零售业务“王者”放弃国内第二张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牌照，让市场大跌眼镜。7月22日，招商银行发布公告称，董事会已同意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终止筹备工作。这意味着筹备多年的招商银行独立法人直销银行按下了“停止键”。
作为直销银行的一种，在众多银行纷纷关闭或整合部门直销银行网站或app的背景下，起步较晚的独立法人直销银行一度被视为直销银行发展的“新出路”。不过，从最早成立的银行中信百信银行净利润“四年两亏”来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发展可能并没有市场预期的那么“耀眼”。
招商银行拓扑按下“终止键”
7月22日，招商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第十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决议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的议案》，同意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并终止筹备工作，授权招商银行高级管理层并同意授权相关人员依法依规办理与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相关的一切事宜。
关于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一事，北京商报今日记者从招商银行获悉，“我行将依法依规完成后续相关工作。招商银行终止筹建不会影响我行经营”。
图片:招商银行公告
拓扑银行对外披露的筹备计划最早可以追溯到2018年。当年3月，招商银行披露将通过合资方式发起设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初始注册资本拟为20亿元，招商银行出资14亿元，持股70%，战略合作伙伴出资6亿元，持股30%。
两年后，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名称和战略合作伙伴“浮出水面”。2020年12月，招商银行宣布获准与京东数字分公司旗下网银在线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在上海共同发起设立招商拓扑银行。
对于设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设想，招商银行相关负责人回应北京商报今日记者称，设立招商拓扑银行是把握创新驱动发展趋势，积极探索普惠金融和未来银行形态的重要举措。在业务发展方面，招商拓扑银行计划利用数字科技创新服务模式，为个人和小微企业提供更高效的普惠金融服务。
但对于获得设立许可后突然停止筹备的原因，该行并未过多解释，分析人士也给出了各种解读。博通金融行业高级分析师王鹏博认为，关于招行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并终止筹备，有两种猜测。第一，可能和换伴侣有关。不过，有知情人士今日向北京商报表示，招商拓扑银行的主导方是招商银行。
还有一个原因可能是招行自身战略布局的考虑。王鹏博认为，招行本身也在大力发展网上业务。独立法人直销银行虽然独立运作，但仍然依赖银行相关资源。招行此举是为了统一资源入口，更好地运营用户，增强用户粘性。
招商银行作为国内商业银行零售业务的龙头，其自有的两个app招商银行和掌上生活已经进入了千亿时代。2021年年报显示，招行app拥有1.7亿用户，掌上生活App拥有1.27亿用户。
在大财富管理的战略下，招行之前也进行了业务布局的整合。2021年，招商银行提出了“财富管理-资产管理-投行”的大财富价值循环链，明确了数字化运营和开放融合的重要性。
同年，该行加强了招商银行App智能客服和信用卡掌上生活App智能客服的AI服务能力和闭环服务能力，并在掌上生活App上推出了“超潮宝”等金融服务，促进业务共享。2022年，新任行长王良在2021年股东大会上谈到招行下一步的发展，也透露将进一步加强内部管理，提升科学化、规范化、精细化、数字化水平。
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探索效果如何？
拓扑招行的戛然而止，也成为直销银行从兴奋到冷却的注脚。自2014年2月第一家直销银行——民生银行直销银行上线以来，国内直销银行已经走过了八个年头。由于不依赖线下实体网点，不需要实体银行卡，直销银行一度成为传统银行向互联网生态延伸的代表，受到业内追捧，在曾超就有100家之多。
但由于产品体系单一、同质化严重、独立权限不足等因素，近年来，部门直销银行网站或app被多家银行关闭或整合至手机银行。比如恒丰银行、广发银行、上海农商行等多家银行。之前已关闭直销银行App或终止直销银行网站服务。南京银行、华夏银行、平安银行等。一直在不断“减法”自己的服务渠道，将直销银行的相关功能转移到手机银行。
“国内直销银行的探索，之前主要是以部门直销银行的形式进行。由于一些特定的因素，这些年的发展并不突出。”零点研究院院长余百成认为，产品同质化、互联网基因弱、缺乏独立性和权威性，使得部门模式的直销银行日渐式微。
相对于部门直销银行，起步较晚的独立法人直销银行一度被视为直销银行发展的“新出路”。2017年11月，中信银行发起的首家独立法人直销银行和
成立。2020年底，银监会先后批准招商拓扑银行和中邮惠万家银行两家独立法人直销银行。按照批准的建设时间，招商拓扑银行是第二家。不过，比招商拓扑银行稍晚的中邮惠万家银行在今年6月宣布开业，推出了第一批产品，包括中化农贷、理财超市、数字银行卡等。
但从最早成立的中信百信银行的经营情况来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发展并没有市场预期的那么“耀眼”。中信百信银行自成立以来“四年两亏”。2018年至2021年分别实现净利润-4.84亿元、-2000万元、-3.88亿元和2.63亿元。中信百信银行与民营互联网银行微众银行、网商银行相比，具有一定的互联网基因，差距较大。单从2021年的净利润来看，微众银行和网商银行的净利润已经分别达到68.84亿元和20.9亿元。
从业务来看，中信百信银行的主要业务涵盖财富管理、消费金融和小额贷款。为了形成差异化的竞争优势，该行近年来一直在探索新的领域，如推出虚拟数字员工的虚拟品牌官爱雅，以及业内首个数字资产管理平台百信银行小京西微信小程序。但有市场观点认为，在超宇宙初期，技术条件、运营规则、应用场景尚未成熟的情况下，中信百信银行在相关业务上的努力有超宇宙过热之嫌，大量资金投入后的结果仍需时间检验。
直销银行的前景如何？
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玩家的“缩水”和众多部门直销银行的边缘化，也引发了业内对直销银行发展前景和定位的讨论。
“直销银行本身的优势是和传统银行相比的。成立之初，因为没有严格的监管限制，所以能够跨地区甚至跨业务经营，有一定优势。”工业研究员王建辉认为，时代已经变了。随着传统银行的数字化转型和网上银行尤其是手机银行的兴起，直销银行在渠道和技术上的优势不再突出。在没有新技术、新模式的情况下，直销银行整体前景难言乐观，独立法人直销银行更多的是一种探索性的渠道。
谈及独立法人直销银行未来的发展趋势和建议，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潘鹤林认为，随着传统银行逐渐适应网络金融，传统商业银行未来将倾向于自主发展这类业务。有条件的银行要么放弃筹建，要么合并直销银行和总行业务，不会分开两个团队。
王建辉认为，直销银行未来的发展应该体现在差异化、特色化的经营模式上，包括客户、产品、经营渠道的差异化，尤其是经营渠道的差异化。目前传统银行普遍做得不错，但直销银行需要在这方面有更大的突破。同时，在服务产品方面，直销银行需要更多的探索，在传统银行之外，做一些边缘性、交叉性的综合金融服务。
王鹏博进一步分析指出，直销银行中的独立法人运作与部门模式的发展路径最大的区别是独立运作，在管理、业务、人员等方面真正与母行隔离，真正独立在线，而不是沦为原来银行业务的通道。同时，初期的盈利模式和获客模式需要重新定义，让商业模式的创新可以更大胆，因为这样可以打破银行母公司的层级限制，最大限度压缩和减少中间环节，初期运营成本相对较低，而纯线上更方便隔离风险。
北京商报记者孟李海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