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年近60的周先生正在为父母寻找新的养老院。无论价格、环境、设施,周先生都有一个基本要求:这个机构需要有“临终关怀”服务——这也是他父母的诉求。
现在,越来越多的老人更公开地谈论“死亡”。临终关怀、临终关怀、姑息治疗,这些曾经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越来越多地被公众提及。“高质量地走完人生最后一程,有尊严地离开”逐渐被理解和认同。然而,这样的服务并不容易找到。

尽管为中国老年人提供包括“临终关怀”在内的全方位、全周期健康服务已成为“健康中国”的战略方向,但受各种因素的限制,目前少数试点临终关怀机构的发展并非一帆风顺。
90多岁的父母越来越虚弱,僵硬,痛苦。
周先生的父母均已90多岁,身体都患有不同程度的基础疾病。但两位长辈早就达成共识,不会接受任何创伤性的抢救治疗。
对于这个决定,周先生在无奈中也有点洒脱。“我妈妈不疼!而且我爸关节僵硬,自己都穿不了袜子。”周先生形容母亲是“痛苦的生活”,父亲是“僵硬的生活”。“他们每天吃药比吃饭还多”。
周先生说,他妈妈还是过敏,一不注意就会因为食物药物过敏而身体不适。“我妈觉得自己除了糖尿病什么老年病都有。骨质疏松特别严重,牙齿掉光了,神经衰弱严重,每天睡不了几个小时。”
父亲身体状况比母亲差,意识时好时坏,生活难以自理。
“可能心肺复苏后我妈肋骨会断。我不想让她在走之前受太多苦。”周先生说:我已经走过了90年的人生。该看的我都看了,该受的也受了。走的时候不想被折腾。我只想找个舒服的地方安静的离开。
我父母的愿望是找到一个。
有临终关怀服务的机构走完了最后一程。
周先生的母亲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精致得体是她母亲一生的写照。”大部分保姆都很难达到妈妈的要求,不到两年就换了六个。
这两年,周先生的父母一直住在普通的养老院,眼看着父母一天天衰弱。“刚搬进来的时候,爸妈还能下楼,现在基本不出门。”
最让他烦恼的是父母一起生病。每次接到养老院的电话,周先生都会和爱人、儿子、儿媳一起上阵。“他被大张旗鼓地送到医院,看病其实只要几分钟。开一些常规药物在现阶段无济于事。”
周先生说赡养父母是子女的义务。他不觉得辛苦,但他父母不这么认为。“他们不想给子孙太多负担。几年前,他们告诉我们不要进行有创抢救,只要走得体面就行。”他们非常希望找到一家医养结合、有“临终关怀”服务的养老机构,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周先生打听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合适的。“市面上养老院很多,服务都很好,但是临终关怀和医疗结合的很少。”周先生希望父母再次入住的养老机构能给老人必要的照顾。“实在不行的时候,止痛药,营养液,护理等。仍然是必要的。”

该市第一家临终关怀中心去年在拱墅区进行了试点。
这种被周先生称之为辛苦父母的养老机构,业内称为“临终关怀中心”。所谓“临终关怀”,是指对临终病人的姑息治疗。它不是治愈,而是以护理为中心的治疗,重在患者临终前采取止痛、护理等措施,减轻疾病症状,延缓疾病发展,从而最大限度地减轻临终患者的身体痛苦和不适,帮助提高临终患者的生活质量,帮助患者正视死亡,维护生命尊严。
世界卫生组织提出临终关怀的三大原则:重视生命,承认死亡是一个正常的过程;既不加速也不延缓死亡;为临终痛苦和不适提供解决方案。
在国外,临终关怀有着悠久的发展历史,通常可以在患者家中、临终关怀中心、医院和有条件的护理中心开展。然而,在中国,临终关怀仍在探索和试点中。
2017年,我国在北京、上海、吉林、河南、四川等地启动首批5个临终关怀试点。2019年5月,国家卫健委在71个城市启动第二批国家试点。杭州首家临终关怀中心于2020年1月8日在拱墅区揭牌,由杭州拱墅和谐老年公寓运营。
负责人周利民说,在此之前,公司一直在探索临终关怀。去年5月份准备项目,6月份接纳有此需求的老人。在疫情爆发前,这里的22张病床都满了。正式落地后,前来咨询的人越来越多,但这个“新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住进去。对于要入住的,会先进行KPS评分,身体机能低于50分的会和家属签订入住协议。
目前周老师已经和中心取得了联系,会和父母商量是否入住,要看父母的身体情况。
人才和资金的缺乏是限制临终关怀发展的关键因素。
目前,我国对临终关怀服务的探索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并逐渐被人们所了解和认可。但是,对于想要开展临终关怀的养老机构来说,仍然有很多困难。
不同于传统养老机构的运营模式,为了给处于疾病末期的人们提供身体、心理和精神上的关怀,中心要配备专业的医疗团队,包括心理医生、药剂师和营养师。
“临终关怀不是放弃对患者的积极治疗,而是避免不必要的过度检查和过度治疗。”周立民说,当以治愈为目的的医疗措施无法控制病情恶化,且患者预期寿命不足六个月时,临终关怀的首要目标不是治愈,而是缓解其身体不适,如疼痛、恶心、呕吐、无法进食等。,并陪伴患者及家属面对和处理各种情绪。
“目前这样的团队和人才非常稀缺。”周立民坦言,临终关怀在中国起步较晚,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工作,这使得他们需要在人才引进上投入更多的精力和资金。
根据政策,目前临终关怀中心的床位费是免费的,只收取相应的护理费。临终关怀服务的支付方式主要来源于医保支付,收费参照基层医疗机构住院医疗保险支付标准执行。平均一个患者住院周期的费用在6000元左右,超出部分由医保中心承担,其余部分需要基层医疗机构自己承担。此外,在临终关怀区的建设和改造方面投入了更多的资金,使得尚处于起步阶段的机构“亚历山大”。周立民坦言:目前基本上是倒着贴的。

临终关怀已被纳入老年健康服务体系。杭州重在金融支持。
虽然起步之路艰难,但近年来,越来越多的机构愿意尝试这一领域。2015年,绿康医养院开始在综合医院建设“姑息护理”病房。绿康先后安排资深医护人员到上海、日本等地学习经验,还制定了岗位职责、临终关怀等各种制度、协议和各种评估表格。2017年,滨江绿康阳光家园正式成立了拥有40张床位的“舒缓照料中心”。然而,该中心尚未正式对公众开放。
海悦随园养老院和良渚随园养老院还为患有肿瘤、心脏病晚期等一些严重疾病的老人开设了临终关怀相关服务。
杭州市卫健委老龄健康处相关负责人介绍,在“健康中国”战略背景下,为老年人口提供全方位、全周期的健康服务已成为全社会关注的重要议题。根据国家卫健委的要求,“临终关怀”将被纳入老年健康服务体系的一个重要方面。近年来,各种养老机构纷纷开展临终关怀服务,但大多是“独立”和“不系统”的。随着需求的不断增加,临终关怀需要更加规范化、系统化的流程配置。
2020年,杭州将扩大临终关怀试点区域,着手制定相应的统一标准和流程规范。还将加大临终关怀的宣传普及力度,让大家正确认识临终关怀的积极作用。同时,加强临终关怀人才队伍建设,重视从业人员的职业培训,也要注重资金支持。目前,该方案仍在征求意见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