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年只有5个人，还是我的亲戚朋友厚着脸皮邀请我。收入？这肯定超出了我的能力。现在，这里住着80多位老人。按照110的养老登记床位数，入住率很好。这样，也就是保本就行了。”房山区阎村镇艾国老年服务中心负责人孟海说。作为一家典型的民营养老院，自2013年成立以来，艾国终于实现了收支平衡。但是，相比前期7000万的硬件投入，返本之路才刚刚开始。
中国老年人康复中心张秀芹与护理人员交谈。
据统计，北京只有4%左右的养老院实现盈利，62.4%的机构需要10年以上才能收回投资。
最大的投入是硬件成本。
作为房山区早期城市发展的成功人士，孟广海在2006年左右被邀请回房山，参与该区残疾儿童的康复工作。“一开始是康复医院，后来是康复训练中心。”
到2010年，孟广海开始计划增加养老服务业务。2013年，正式办理了养老机构的相关手续。直到现在，仍有残疾儿童生活在艾国。虽然助残和养老有相通之处，但孟广海还是要一点点摸索。“起初，我以为有床、电视和家具就可以了。事实上，还不止这些。”第一次添加硬件设施，只有房间里的基本设备，传呼机，氧气瓶等。花费近400万元。
梦海的养老投资方式被业内称为“重资产”模式，即个人投资买地、建房、购买设备、雇人等。“前前后后花了7000多万人民币”。除了自己的积蓄，还有亲朋好友的贷款。
尽管投资巨大，但经过对郊区市场的研究，艾国在开业时将床位费定在了1250元/月的极低标准。“没有人，真的没有人来过。第一年只有五个人，都是我的亲戚朋友厚着脸皮拉过来的。”孟海说，当时郊区的养老院每月只收600元左右，对穷人是免费的，民办养老院的市场很窄。
最难的问题是留住人才。
从5个人到80多人，只用了6年时间。艾国达到了许多郊区养老院达不到的入住率。“专业还是要的，尤其是人员的培训，对护工的重视。”孟广海说，能坚持在养老一线的人，尤其是护工，都是善良的人。在国爱，经常可以看到护工和老人聊天。80岁的张秀芹老人告诉记者，她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温暖的活动室里，晒晒太阳，和护工们聊聊天。
中国目前的护理人员大多是这个镇的家庭主妇。经过多年的不断培训，连行政人员都掌握了护理技能。孟广海也想过从外地招聘年轻护工，但经过磨合，并不合适。“一个是这边工资水平比市里低，外地来的护工要自己照顾自己。我们付不起人工费。另一个是年轻人相对来说吃苦能力较差。”
北京市区的养老院供养一个护士一张床绰绰有余，但在郊区就捉襟见肘了。全国护工平均工资3000元左右，含保险，人力投入4000元左右，现在每张床收费3000多一点。
“现在的人，无论走到哪里，收入都不可能超过3000元”。虽然都是村里的村民，但孟广海还是想尽办法留住护理队。除了逐步增加工资，他还想了很多办法，比如住在员工亲戚家，给优惠床位费；员工只有在以后入住的情况下才会被收取餐费。“我父母住在这里，也有员工家属住在这里。我的家人住在这里，我更多地参与自己的工作。"
最不敢想的是收回成本。
中国从未停止专业转型和更新的步伐。近年来，国爱与阎村镇对接成为照料中心，也接入了智慧养老系统，逐渐成为房山区领先的民营养老机构。随着相关扶持政策的落实，多年来各级政府对全国爱心事业的投入和资助约500万元，但这些远远不能收回7000多万元的投入。
孟海介绍:“现在这个镇上除了老人，还有一些老人在市里的养老院排不上号，总入住率超过50%。目前月收入支出30到40万，基本能达到平衡。要收回投资成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下一步的计划是将目前的全民爱情星级从二星提升到四星，这样他就可以获得相对较高的床位补贴。然而，这也意味着更高的投资。“比如装修一个房间，我做了预算。一个房间最低4.8万，一次几百万。”为了继续投入，艾国增加了老龄改造等服务，孟广海也在其他业务中找到资金，填补养老院。
随着女儿在国外生活，55岁的孟广海暂时看不到谁能接手他的养老事业。他说，有人咨询过租这块地，一年能轻松赚几百万，但他放不下，因为怕租出去会妨碍他养老。就像当初我们放不下残疾儿童一样，“现在我们这里80多位老人，40多位残疾儿童，不能放人，不行”。
距离国爱约8公里处，有一家规模更大的民营养老机构——德隆瑞怡园养老服务中心。记者在这里走访时，偌大的德隆伊瑞花园显得有些冷清。冰封的湖面上，野鸭静静地站着。资料显示，德隆瑞怡园除了10万平米的建筑外，还包括10万平米的奇石湖景主题公园、5万平米的开心农场、400亩的有机食品基地。据《老年日报》2019年12月15日报道，这家经营了四年多的养老机构，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
64%的养老院表示
这个周期超过10年。
2018年5月，北京市民政局公布了《北京市居家养老服务设施调查》。全市460家机构在回答关于盈亏的问卷时，有4.1%表示有盈余，33%表示基本持平，32.5%表示略有亏损，30.4%表示亏损严重。
2019年9月，北京大学人口研究所教授乔发表文章《养老产业为什么不能蓬勃发展？，参考北京458家养老机构的一组更新数据:盈余占4.0%，基本持平占32.8%，轻微亏损占32.6%，严重亏损占30.7%。
乔的调研显示，北京近20%的养老机构入住率低于20%，50%的入住率低于50%。养老机构只有49家，占全部有效养老机构的10%多一点。
关于回归周期，乔的文章还有一个问卷调查。只有4.6%的机构回答需要1至3年才能收回投资，19.5%的机构回答需要4至6年才能收回资本，13.5%的机构需要7至10年才能收回资本，62.4%的机构需要10年以上才能收回资本。
养老产业
不是赚快钱的地方。
中国公益研究院养老研究中心主任程飞是2018年北京市民政局机构普查的主要领导之一。当时北京中心城区尤其是东西城区的养老机构入住率较高。郊区以养老院为主，入住率普遍较低。“人口普查始于2016年。几年过去了，一些亏损的养老院退出了市场。”
程飞表示，2013年被业界公认为中国养老产业元年。当年，大量资本进入养老行业。“大家都以为养老是‘朝阳产业’。结果他们发现养老根本不是一个赚快钱的地方。”
进入资本养老行业，前期投入最大的是硬件。“早期很多投资主体是盲目的，专注于资产的形式，这是投资最大的模式。”程飞说，这种模式，为了收回成本，周期很长。现在更多的养老机构属于轻资产模式，尤其是“公办民营”是理想状态。“一些专业服务能力较强的小型公立私立养老院，甚至一两年就收回了投资。”
2013年左右，养老行业火热的时候，全国各地都出现了城市周边的养老机构，山清水秀，大笔资金投入其中。程飞说，总体来说，北京的老人需要离家近、设施齐全、能提供专业护理的养老机构，这也是很多中心城市养老机构一床难求的原因。程飞说，“郊区的庄园式养老院，其实很适合短期旅居式的老人居住。但是在中国生活的精力充沛的老人，很多都被孙辈束缚住了，这部分市场不稳定。行业内真正的刚需人群是老年人、残疾人、失智者。这些老人，无论是自己还是子女，都不想去离家太远的养老机构。”
中国老年服务中心的康复设施。
来源:北京晚报记者:孙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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