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冉原创
作者|唐亚华
编辑|沐风
多名高管集体“失踪”的传闻，吹爆了沉寂多年的婚恋网站世纪佳缘。7月18日，有微博用户发帖称，世纪佳缘出事了，公司的CEO、首席运营官、CFO和几个副总“失踪”了。世纪佳缘迅速回应称，“公司个别管理层因个人原因，正在配合司法调查。”
是世纪佳缘的大股东复星国际将谣言付诸实践，将谣言推向了又一个舆论高潮。复星国际表示，涉嫌职务侵占的是世纪佳缘的个别管理层，复星国际向公安机关报案。
世纪佳缘上一次被广泛关注，是导致程序员苏湘茂自杀的“翟欣欣事件”。很多人不知道，Lily.com从世纪佳缘手中收购的婚恋市场巨头百合佳缘，长期由复星国际控股，公司在两个月前更名为富爱和源集团。
说到交友网站，很多人对平台的印象是褒贬不一，婚宴、微信生意、骗子、被带到“小黑屋”不交会员费出不去的线下店铺。这么多年过去了，虽然视频相亲等创新模式不断涌现，但这个行业并没有太大起色。
世纪佳缘由行业老大和老二合并而成。上市后业绩不佳，2019年退市。百合佳缘这几年发展不多，但会员投诉也不少，顽疾依然存在。但是，再烂的名声，市场需求还在，百合佳缘就这么烂的存在着。
如今大股东复星动作频频，团队大换血，业务线整合，蓄势待发，准备在婚恋市场大展拳脚。但婚恋是低频生意，长期靠信息不透明挣钱。平台上有大量低质量用户，前景并不那么乐观。
世纪佳缘高管被调查，复星国际任命新的管理团队。
世纪佳缘高管“失踪”传闻的背后，网友给出了诸多猜测。其中一个说法是:“之前交友网站，诈骗频发，微信生意，婚礼安排……但现在最可怕的是，和东南亚杀猪有关。”也有传言称，世纪佳缘高管出事可能与复星国际的投资有关。比如双方签了某种协议，结果不尽如人意。然而，这些说法尚未得到官方证实，其真实性存疑。
激烈的讨论在7月19日复星国际的回应中有了初步结论。复星国际深度回复:本案是复星反贪督察部门在日常监督检查中，发现当事人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实施犯罪的相关线索，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强制措施。“目前公司业务经营一切正常，公司董事会已授权相关人员行使相应职责。新的管理团队将很快上任。”
在这场风波之前，百合佳缘已经更名两个多月，但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这家公司可以说是在转手的过程中前进的。
互联网婚恋交友平台世纪佳缘成立于2003年，2011年在美国上市，成为“中国婚恋交友第一股”。创始人龚海燕2012年卸任世纪佳缘公司CEO，2015年在空清仓。2015年12月，成立于2004年的百合网收购世纪佳缘。2017年，世纪佳缘与Lily.com正式合并，更名为百合佳缘。
合并后，原世纪佳缘CEO吴担任百合佳缘总经理，原百合网CEO田担任百合佳缘董事长。没想到不久后，百合佳缘的控股权转让给了复星国际。
2018年，复星国际宣布成为百合佳缘控股股东。公开资料显示，复星国际共持有百合佳缘72.36%的股权。2019年，田离职，原复星国际副董事长王接任董事长。
2019年12月，百合佳缘宣布终止上市。最新的动作是，2022年5月，百合佳缘更名为“富爱合源集团”。官网显示，截至2022年4月底，富爱和源集团累计注册用户超过4亿，月均活跃用户1110万，全国线下门店数量超过200家。
6月15日，复星全球合伙人、富爱和源集团CEO吴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司业务已从单纯提供婚恋服务拓展到婚恋、婚姻、娱乐社区全产业链。这是为了更好的面对资本市场，讲述自己的故事，提升公司估值。他还宣布了复合的目标:三年内占据国内婚恋市场35%的份额。
第三方数据中心比达咨询发布的《2021年中国互联网婚恋交友市场研究报告》显示，2021年，百合佳缘市场收入份额为25.1%，月活跃用户691.4万，日活跃用户136.8万。
复星国际的这一波高调运作，可以说是进一步落实百合佳缘的实际控制权，为公司升级造势，为未来的资本之路铺路。
值得注意的是，复星国际的很多人都熟悉其操作手法。
2019年，复星国际以消除内部腐败为名，将海南亚特兰蒂斯副总裁及其两名下属移交相关部门。此外，复兴国际成为宝宝树第一大股东后，包括宝宝树创始人王怀南在内的原高管团队相继出局，现在宝宝树的核心管理层也来自复星国际。
据介绍，在复星国际内部，从2013年开始，就设立了廉政监督部，要求每一位复星员工，以及与复星有业务往来的单位和个人，无条件遵守和维护复星关于廉政和反腐败的政策法规。在依法管理的原则下，内部腐败问题要一起查处。
有人说复星国际投资失误。然而，只有有关各方可能知道这是否是一个真正的投资错误。
被指诱导消费、侵犯隐私，百合佳缘跌下神坛。
作为“初恋和婚姻”，世纪佳缘被Lily.com收购，更名为百合佳缘，并上市。之后她登顶，之后又随着几次大的恶性事件跌落神坛。
二大哥合并主导婚恋市场后，本该是规模效应带来的业绩增长。
事实上，在退市之前，百合佳缘的财务表现并不好。
2019年12月24日，百合佳缘网络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宣布终止上市。数据显示，世纪佳缘从2009年到被收购一直是盈利的，而Lily.com一直亏损到2017年。
2016年，百合网净亏损1.14亿元。到2017年，并入世纪佳缘业绩后，百合佳缘开始扭亏为盈，净利润6548.1万元。但2018年再次陷入亏损，金额达8248.2万元。
业绩不佳的背后，一直是用户对婚恋行业的诸多抱怨。有网友评论，“一个好的相亲平台，怎么会有这么多‘骗子’混进来”。
影响最大的事件是翟欣欣事件，翟欣欣和苏享茂在世纪佳缘相识，一瞬间就结婚了。接着，翟欣欣掌握了苏享茂的公司机密，并勒索钱财。最后，苏湘茂自杀了。
近年来，佳缘被曝侵犯会员隐私，允许“杀猪”作弊。
2021年12月，论文称，为了达到“精准营销”的目的，jiayuan.com的销售人员可以在系统后台随意查看用户的个人信息，包括会员的异性照片、聊天记录等。
随后，世纪佳缘发布道歉声明，称公司存在滥用职权获取用户信息的行为，公司已在后台移除该功能，并宣布将对业务进行整改。
根据该报的报道，一些销售媒人“警告”记者，即使他们在聊天内容中看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如“杀猪”或欺诈迹象，也应视为没有看到。“杀猪”诈骗是指一些帅哥美女通过婚恋平台结识目标候选人，取得信任后吸引其到网上赌博、投资项目。上当的人不在少数，被骗金额巨大的也不少。
另外，即使花钱买了平台的正规服务，很多人也是满满的吐槽套路。
有网友总结，婚恋行业VIP服务的基本操作是，平台用大量广告吸引用户注册，然后通过电话频繁引诱用户去线下门店，之后在门店小屋里进行几个小时的长谈。之后对症下药，培养信心，梦想，宣称相亲成功率80%以上，提前体验高端定制会员模式电脑选座，展示成功案例。
时机成熟，媒人会根据你的财务状况报价，假装打折，突破心理防线，强行下单。没钱就提前交定金诱导签约。交了几万块钱，红娘就安排会员和异性会员频繁见面，但是很多人发现聊了30分钟就消费了一个名额，钱用完了，但是遇到的人大多不符合要求。这时，媒人继续推广更有吸引力的服务，诱导续租。
从业者李宇曾经和婚恋网站的VIP负责人交流过。对方演示了如何在交友平台上忽悠一个月薪一万多的在北京工作的外地女孩交5万，10万找个对象。负责人提到，你只需要告诉她，婚姻是一种投资。你月薪1万到2万，可能很多年都买不了房，过不了好日子。你会因为介绍一个拆了几套房的北京人或者有钱人而改变命运。
“他们有各种各样的销售技巧，有些人甚至有一批婚礼托盘。一个在一线城市打拼的外地姑娘，不明真相的话，可能想试试，花半年工资投资婚姻。”李玉说。
至于黑猫的投诉，针对世纪佳缘的投诉有5180起，针对Lily.com的投诉有2057起。主要问题有诱导消费、虚假宣传、不合理扣费、霸王条款、退费难等。
市场乱象频发，监管已介入。论文称，2021年12月，针对个别婚介机构侵犯个人隐私、套路消费作弊、恶意营销、服务条款模糊等问题，，上海市婚姻中介管理协会约谈了百合佳缘、珍爱网、我主良缘、易佳缘等4家婚姻中介机构，要求相关机构进行自查自纠。
相亲是刚需，但市场良莠不齐。
目前行业内有一些比较传统的婚恋公司，如百合佳缘、珍爱网、我主良缘、易佳缘、风流我等，也有一些创新型的公司，如易兑、一号红娘、今日相亲等。他们通过视频、直播、社区等方式切入市场，分一杯羹。此外，陌陌、Soul、吉姆、Uki等泛交友平台，以及微信。而一些分散的区域性供应，如线下婚介机构、本地交友机构等，也在满足一部分需求。
但是，这个行业还是一个鱼龙混杂的状态。对于传统模式，互联网分析师葛佳指出，“婚恋网站虽然是互联网平台，但无法摆脱传统红娘的角色属性。为了利润最大化，他们不惜进行虚假宣传。同样资源价格高的人，赚的是信息不透明的钱。在这种商业模式下，各种套路、违规、擦边球一直存在，但很难被严格定义为违规。”
他还提到，这个行业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容易出现“穷庙富和尚”，就是公司营收可能不高，但内部员工都赚得盆满钵满，因为业务中间的勾兑机会太多。比如会员想看更多的资料，想匹配更多的人，想私下加点钱，媒人或者其他有权限接触数据库的员工都可以。“平台上的信息有真有假。如果有人想把真正优质的候选人隐藏给自己的关系户，也不是不可能，公司很难管理。”
但是，他们至今的生存也证明了市场需求始终存在。葛佳是这样解释的:“古代的媒人在八乡可能是众所周知的坏名声，但是当有结婚的需要时，人们还是要用他们的力量来解决问题。毕竟虽然中彩票的人少，但是买彩票的人总是很多的。”
在新模式中，以真实信息或熟人推荐为主的平台，避免了一些传统模式的痛点，但也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规模的扩张，新模式中的乱象也滋生。
比如李玉，有一个人气很高的短视频博主，专门做有钱人的婚恋生意。他拯救了联邦调查局，并要求人们核实他们的资本。资产5000万以上的可以参加，女性可以通过面试筛选，选出年轻漂亮的。“这简直就是交友交友的扭曲，和金融交易没什么区别，但也代表了某些从业者的做法，就是迎合某些人畸形的价值观，赚他们的钱。”
行业发展到这一步背后的原因，可能是平台、用户等方面造成的。
今日相亲创始人曾科对深燃进行了分析，发现婚恋平台存在诸多乱象，主要责任在公司。有些公司是资本对数据的需求所迫，有些是因为公司自身的价值观，有些是企业内部员工的个人行为。总之，很多公司为了会员和用户活跃度的快速增长，采取欺诈手段，让帅哥美女在平台上吸引用户，或者为了不降低活跃度，故意纵容平台上的欺诈、促销、杀猪行为，因为真正找对象的人并没有那么活跃，而这些人是最活跃的。
但客观来说，互联网平台监管所有注册用户并不难。
另外，用户的期望和事实不一定一致。“许多顾客付了钱，要求找有钱的男人或年轻漂亮的小姐，但约会是双向的。单方面喜欢一个人改变不了你们的感情。一个负责任的交友网站应该做一些教育，宣传正确的择偶观，为会员搭建一个真实的见面、交流、调整预期的平台。”曾科说。
他提到，目前中国单身人数已经达到2亿多人，但核心问题不是男多女少，而是结构失衡。比如有的女生想找成功的男人，有的男人想找年轻漂亮的女人，还有很多人就是想不劳而获，所以很难匹配。
但目前大部分婚恋网站都是以收钱为目的，夸大成功率，迎合客户要求，甚至媒人为了完成合同去婚托中心。“婚庆有一些明显的特征，比如已婚，有偿，但实际上婚庆的定义非常难，用户基本只能吃哑巴亏。”曾科说。
大家都知道，企业为什么做不好生意？答案也很明显。如果完全做一个真正的平台，用户数量会大大减少。结婚是低频需求，没有夸大宣传和销售导向，业务发展太慢。一个公司要想赚很多快钱，就要迎合客户，先签合同，客户要什么就答应什么。如果不能，他们就造假，在一个人身上赚够了钱。但长期来看，不重视口碑，公司业绩萎缩是很自然的。
不过，长期关注社交的黑桃资本创始合伙人潘蓉蓉还是非常看好婚恋社交市场的前景。她把找工作、房子、对象列为普通人的三大需求。
“婚姻包括婚姻和爱情两个环节。找对象是年轻人和大龄未婚者的刚需。找工作、找房子等领域已经有比较大的公司，找对象的需求也一直有很多公司在探索。然而，仍有相当多的需求没有得到满足。”潘蓉蓉说，在她看来，现在单身的人越来越多，市场需求和业务之间的差距很大空。这些人很有机会好好发球。
如今业务被整合，团队的爱情友情被调整。目前看来，传统的婚恋平台并没有摆脱以销售为主、低频、重人工服务的旧模式。未来的服务质量和盈利能力仍然是难题。如果不做一个伤筋动骨的改变，彻底翻身会非常困难。
*文中的说明文字和插图来自unsplash。应采访对象要求，李玉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