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里屯那里花园老板是谁

核心提示来源:媒体滚动  三联生活周刊  “那里花园”将要拆除的消息传出后,引起网上一片唏嘘,许多人在社交平台上“缅怀”在这里度过的时光。在北京,这个位于三里屯的小商圈意味着多元、自由、精致,是人们短暂逃离现实生活的去处。  多方斡旋和协调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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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周

“那里的花园”将被拆除的消息传出后,在网上引起一片唏嘘。很多人“记得”在社交平台这里度过的时光。在北京,三里屯这个小商圈意味着多元、自由、精致,是人们短暂逃离现实生活的地方。

在多方调解协调下,“那边的花园”终于保住了,商户们得以入住经营。但这只是他们跨越的障碍之一。今年以来,疫情和北京暂停用餐对“那边花园”的中高端餐厅打击很大。运营商对客流最敏感,市场信心明显下降。“很多人还没有,或者不想出来消费。”拆迁风波过后如何走下去,是他们不得不不断思考的问题。

记者|吴树斌

拆除还是重建?

7月8日凌晨,高子清在朋友圈发海报通知大家“大屯三里屯店又开了!”三十出头的她在三里屯的“三里屯花园”小商业区经营着一家名为“犹大M自然”的餐馆。高子清爱酒。她在法国巴黎学习葡萄酒,她的搭档保罗是一名国际厨师。他们共同经营的“工匠制作的美食酒”在“那里的花园”很受欢迎。

图|受访者微博

那里的花园是北京三里屯网上名人的一个小商业区。很多人把它当成三里屯的“秘密花园”——大多数游客只会去太古里购物区购物,只有“懂行”的人才能发现这个有些隐蔽的小花园。它的入口隐藏在三里屯的南北区域之间,穿过一个不起眼的白色拱门,有一个独特的洞穴。白色的拱形建筑,连片的弧形露台,小院子里高大的绿植,中间的户外桌椅颇具地中海风情。“There Garden”的餐饮以外国料理为主,包括日本居酒屋、西班牙、意大利、墨西哥菜。这里消费水平不低。很多西餐厅人均消费都在200元以上,人均收入上千元的店铺也不少,但周末还是一家难求。

图|微信微信官方账号NaliPatio,李娜花园

在过去的一周里,这些体面优雅的餐厅不得不关门歇业,焦急地等待着重新开业的通知。7月2日周末,客人被挡在园外,门口立着牌子,上面写着“内部施工,停业,禁止入内”;南墙底层的商户都关门了,而圈地则设在北边。原来放在院子里的绿植都搬到外面去了。从外面看,小楼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只是院子被拆了一部分。一张拍摄于6月30日的图片显示,一辆黄色的工程车停在几栋楼围起来的小院内。工程车的机械臂有十几米长,已经超过了大楼的高度。白色建筑的第一层和第二层的外观已经被拆除,钢筋混凝土裸露在外,地上散落着碎片和瓦砾...

这场风波起源于“那边花园”的大地主和二房东之争。“李娜花园”的产权属于北京嘉明投资集团,企业早已交由李娜莉商贸有限公司经营。一份发给商户的《停业通知书》写明,经营者应在6月30日前向产权人“按原状调换承租商铺,并办理离店手续”。

这一周商家很辛苦,房租成本每天都在发生,但是会不会拆重建,能不能继续开店,多久能收回都是未知数。“根是十几年前埋的。”几位知情商家告诉本刊,大约十五年前,经营者租下“那里的花园”后,投资近六千万元,花了两年时间将几栋小楼装修成今天的地中海风格建筑。由于“三园”早期土地的性质是教育用地而非商业用地,入驻商家很难完成各种经营手续。近三年来,“那里花园”的入住率极低。此外,《停业通知书》写明,疫情爆发后,经营者要求减租也被产权人拒绝。

按照当年的合同,今年6月30日合同到期。“原来二房东觉得很有可能续约,大房东没有续约。相当于你本来可以用自己的钱买房子,但是你选择了租房子,而且装修的很豪华。结果房东不租就要收回。二是房东反感,有‘我把装修拆了留给你’的心态。”一位餐馆老板告诉本刊。经过政府多次开会协调,终于保住了“那边的花园”。在对拆除的外部部分进行安全检查后,大部分餐馆于7月8日恢复营业。“不过以后应该会改的。”

图|微信微信官方账号NaliPatio,李娜花园

《秘密花园》

事实上,这场风暴并非毫无征兆的到来。2019年,当高子庆签订“那边花园”的租约,决定在此经营“犹大”时,他已经知道大坊洞和二房东的租期将于2022年6月结束。保守计算,留给她的时间不到三年。但和其他商户一样,高子清也没想到“那边的花园”会被拆。“我觉得续约的可能性非常大。”

更何况,三里屯是她能选择的最好的地方。消费者决定商店的位置。做大众餐饮的会选择商场的店铺,做学生餐厅的会选择学校附近。作为人均消费在400元以上的精致餐饮,犹大提供的更多的是一种生活方式。“犹大的客户群体对生活有一定的品质要求,有自己的态度,也可以说是‘比较时尚’。他们可能在国际上生活或学习过,他们能理解和喜欢我们做的事情。如果做三年,品牌沉淀是值得的。”在比较了北京的国茂、三里屯和其他几个商圈后,高自清最终选择了“那里花园”。

在常客的心中,地中海风格的“那里的花园”是一个独特的存在。这是北京少有的国际社区。作为一个资深吃货,28岁的晴子其实并不是一个西餐爱好者——“那里的花园”带给她的舒适,远远超出了食物本身的满足。“穿着奇装异服,化着浓妆,谈着生意,说着闲话,摆着姿势拍照,或者什么都不做,只是简单地一个人坐着喝咖啡,都不会显得奇怪。其实没人会在意你。如果能刚好吃到好吃的外国菜,那就是锦上添花了。”晴子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通常在公司,接近午饭时间,她会因为怕赶不上同事而感到压力很大——公司里没有“饭伴”,几乎是“人缘不好”的代名词。

图|微信微信官方账号NaliPatio,李娜花园

《那里的花园》也给了她“大城市生活的真实感”。出发前,晴子会化一个特别的妆,精心挑选一条好看的裙子。“平时不修边幅的上班和下班后呆在出租屋完全是两码事。坐在白色小楼中间,感觉很精致。”在北京一家大型互联网公司工作的青子(音译)形容自己是一条“没有灵魂的沙丁鱼”,每天40分钟的地铁高峰时间里,她每天等着卖12个小时,以获得可观的薪水。而在这个秘密花园里,她觉得自己“找回了小年轻的感觉”。

管理层也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那里的花园”的独特氛围。这是一个有准入门槛的商圈,会对入驻商家做一定的筛选。“更多的是一些软性要求,比如店面审美、产品专业能力、整体调性、客人群体等,都要和这里的氛围相协调。”高玉庆说。

年轻企业家

在这些白色的小楼里,精致优雅的餐厅后面的经营者都很年轻,有的是外国人,有的是有丰富海外经验的中国人。谈到开店的初衷,他们绕不开的一个词就是“生活方式”。

图|微信微信官方账号NaliPatio,李娜花园

高子清是老板之一。高子晴,1990年出生于香港,能说一口流利的普通话,得益于她父亲一家在千禧年搬到上海发展事业。那时候周围的人都在国外发展、奔跑,父亲却执意要去内地,让10岁的高子晴在当地的学校读书。“他说以后我身边会有很多人英语说得很好,但是你可以读古诗词,了解中国文化,很多人肯定做不到。”最后,高子清考上了北京大学中文系。她的履历似乎很“不安分”:15岁,高子清开始兼职,在中医诊所抓药、蹲饭馆;19岁时,她在三个月内筹集了2万美元去南极游玩,回来做了一场影响了1万人的线下讲座;她去过60多个国家,为国外奢侈品牌做过营销和销售。

其中,酒是她最感兴趣的东西之一。高二读完,高子晴休学一年,在法国上了一门侍酒师课程。在品尝了大约一万种酒之后,她发现“能给人惊喜的酒大概有三四十种”。2010年左右,她在国内自主创业,创办了葡萄酒进口采购平台。中国不是传统的葡萄酒消费大国,年人均葡萄酒消费量一直排在世界第20位。在国内葡萄酒市场,人们最基本的消费是工业化葡萄酒,最顶级的是庄鸣葡萄酒,两者之间基本没有产品。

高玉庆认识的朋友中,除了“收藏级”的葡萄酒爱好者,还有不少互联网、投资领域的企业家。他们买酒的时候,不一定买名酒,而是那些有自己的个性和强烈风格的酒。“当时国外对中国市场也很感兴趣。大家都知道中国市场要起飞了,但不知道和谁合作,我就充当了桥梁。”高玉庆形容自己抓住了窗口期,积累了一批早期客户。

图|受访者微博

2018年11月,在故宫附近的胡同,她和她的合伙人开了第一家犹大餐吧。在犹大,不管酒有多贵,你都可以一杯一杯地品尝。“许多人喜欢喝上等咖啡或精酿啤酒。说到工艺,人们可能会想到某个特定的品牌,但想到线下喝酒的地方,可能是会所或酒店,而不是品牌。希望你以后想喝酒的时候,会想到大禹。”这家以葡萄酒为主题的餐厅吸引了很多热爱红酒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女孩把家搬到了犹大,以便下班后能随时喝上一杯红酒。

即使有非常深厚的行业积累,他们也遇到了困难。他们把第一家店选在了紫禁城附近。高子清觉得这是最能代表北京的地方。“每个人都追求现代生活,一开始会搬到现代公寓,在商场里花钱。但最后你会发现,同一个城市很无聊,逐渐回归到这个城市特有的那些历史文化场所。”但他们似乎比这种趋势做得更早。这家店位于一条巷子里,很难去,停车也很麻烦。是绝对的“目的地店”——客人需要专门去品尝。即使有一批早期积累的顾客,但店铺刚开业时,客流量并不稳定,往往一天爆满,另一天索然无味——很多目标人群并不住在胡同附近,要把他们从城市的四面八方吸引到市中心,并不是那么容易和方便。

她和搭档也考虑过引流,比如公关宣传。一天晚上,当高子清和搭档保罗坐在沙发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保罗突然说:“当我们开始出现在所有美食媒体的发行渠道上时,我们会吸引很多不属于你的用户。他们可能只是点一杯鸡尾酒,在这里拍一晚上的照片,然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当我们的店里面都是这些用户的时候,就会排挤掉原来真正喜欢这里的目标用户。虽然现在获取客户有点难,但是我们要走最难的一条路:对于每一个我们想要获取的用户,尽我们最大的努力让他们非常满意的离开这里,再回来。”

最终,他们选择了调整一些小细节。起初,犹大一楼的入口是一个酒吧,旁边是咖啡区,黑暗和明亮同时存在——保罗将一楼设计成欧洲常见的流行酒吧的样子,有一张小桌子,昏暗的灯光和蜡烛,适合喝酒聊天。后来发现这不符合大多数中国人的习惯。“在北京赶上堵车不容易。很多人晚上只有一个游戏,就是吃饭。吃是刚需,喝只是附带。所以后来一楼重新装修,改成了更像吃饭的地方。”

图|受访者微博

高子清决定在三里屯再开一家“更轻松、更容易接近”的店,这些经验都被吸收了。她将“那里的花园”的颜色调整得更明亮,使用开放式厨房,并降低了食物的价格。“我们投入的装修和设备成本很高。我们拥有东京大酒店所有先进的厨房设备,采用专业水准的精致餐饮,但食物价格不会太高。”

东京酒店剧照

在疫情下

然而,新店开业以来一直伴随着疫情。2019年底,当高子清签下“那边花园”的合同时,一切还算平静。但2020年初开始装修后,疫情突然爆发,工人无法到位。原本三个月的装修期突然延长到八个月。

幸运的是,在国内疫情得到控制后,“犹大”一直是“花园里”最热门的店铺之一。人们经常提前几天要求高子清预订一个周末晚上的座位。

更大的影响出现在今年5月。从5月1日到6月初,北京暂停用餐整整一周,这对高档餐厅几乎是致命的。在得知大厅暂停用餐的消息后,高子清迅速关闭了胡同里的大头,一家都是几千块钱的店,在外卖上没有优势。她把所有的手和经验都集中在三里屯店,专注于外卖。除了外卖平台,她还推出了自己的小程序。

小程序的快速推出是未雨绸缪的结果。其实从开第一家店开始,高子清就想做线上平台,但是经营实体店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和精力,这个计划搁置了四年。今年年初疫情回来,高子清就“逼”着团队利用业余时间做小程序,3月份就做好了外卖随时上线的准备。“我大概有‘迫害妄想症’,时刻准备着提前应对各种风险。虽然真的有事发生,不是提前做好准备就能解决的,但是不做好准备,在紧急情况下就会很被动。”

图|受访者微博

作为自助的主渠道,她在外卖小程序上花了不少心思。外卖餐最早只是单品,后来在套餐里也有。所有照片均由专业摄影师重新拍摄;有些饭菜讲究从厨房到餐桌的时间,比如蛋羹,一定要从单子上去掉。高子庆和他的团队花了很长时间做“地毯式调查”,整理出新的价目表,确保价格有优势。每天根据外卖平台的反馈,他们会增减菜品或调整做法,并拍照再次上传。“我们几乎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如今,高子晴已经把朋友圈的权限改成了“三天可见”,但在上线的一个月里,她每天只在朋友圈更新几次信息。

上线一个月,外卖平台数量达到1000家。这是个好结果,但是压力还是很大。“在中高端餐厅点外卖是薅羊毛。房租没有政策,人力减少,价格降低,伙食成本就在那里。降低标准是不可能的。就算包装不是最高级的,也得体面。基本上没有利润。但我必须有现金流。就算我不赚钱,我们还是要养一个团队,让大家都有收入,都要交房租。至少活着,对吗?我还能做什么?”高子清甚至在心里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外卖做不成了,他也有决心赶紧卖掉酒柜仓空。她发了一条微博,“感觉十年前前辈说的,‘断了一个现金流,不是随便借钱就能解决的’。总之我们要积粮,筑高墙,互帮互助,加油!”

不过,这一个月她还是找到了值得高兴的事情:被“逼”,自己的平台终于搭好了。“评判一个店铺,除了营业额,会员数量和粘性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如果只是做一个非常纯粹的餐厅,是无法沉淀品牌价值的。希望大家以后不仅来店里,就算是全国各地,也能买我们小程序的酒。”

6月初,餐厅食物恢复后,高子清发现客流量并没有达到非常大的预期,至少没有出现报复性消费。“很多人没有出来,不敢出来,或者被挡在门外,整个市场的积极性下降。”他们还计划在上海开店。新店位置极佳,装修了整整一年。光是燃气管道改造就等了半年多。按照计划,这家店本该在春季开业,但被年初上海的严重疫情打乱了。

上海慢慢恢复后,他们重启了新店计划,高子清和他的团队将继续在“那里的花园”经营犹大。“我们还是觉得中国的精致餐饮整个体系还不成熟,有很大的空市场。现在只能安慰自己是忠实的妻子,把池子做大,活着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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