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林子仁
编辑|黄阅

两部反映南京本土的作品,帮助观众从声音的维度加深对这座城市的理解。LanDStudio创始人窦写过《屋檐下的私语》,由两套屋檐、一个凳子、四套潜望镜及其声场组成。用四组文学作品与南京四个特色文学区——鸡鸣寺文学总馆六朝文学、门洞城墙博物馆明清文学、颐和路11区现当代文学、金鹰美术馆未来文学进行朗诵互动。观众可以分别通过潜望镜和耳机来体验。南京声图集团的作品《秦淮银河24小时》是沿着贯穿南京不同城区、不同时代的秦淮河。它收集秦淮河流域及河流两岸不同时间段的田野声音作为基本素材,再叠加相关古诗词、代表性民间音调、历史广播等音频素材。来记录河两岸的古今历史故事。观众可以跟随展览现场播放的影像,享受夜游秦淮河的沉浸式体验,还可以在音频互动地图中探索更多金陵历史。
屋檐下窃窃私语
另外两个音景装置带领观众想象远处的景色,领略宇宙的奥秘。“一帆风顺”的声景装置由清华大学建筑学教授朱育帆带领的团队创作,位于九寨沟入口南侧的森林卡琳。是2017年九寨沟地震后系统改造的组成部分。《一帆风顺》以经幡为造型,一个大型的禅房空被红蓝白三色经幡环绕。西藏宗教空中的自然主义传统反映在经幡的飘扬、钟声的敲响和洪水的泛滥上。《万来》的展览现场放置了红色幕布,围绕着放置在镜面上的音景装置,边上的一组视频展示了九寨沟沟口卡琳《欢乐风》的视听资料,象征性地还原了展厅内的这片独特的田野。宇宙八音盒-宇宙由邱、石丹青、李子进等共同创作。,收集来自宇宙各个方向的波形数据,如伽马射线、电磁波等,并转换成可听见的声音,让之前无法到达的星球也能被听到和感知。
一帆风顺
宇宙音乐盒-宇宙音乐
在展览现场,开放建筑师的作品“山谷音乐厅”也用巨幕图像展示。音乐厅位于河北承德金山岭,距北京市区约两小时车程,在俯瞰长城的谷底。该建筑由深灰色混凝土制成,混凝土骨料中混合有当地富含矿物质的岩石。该建筑包含少量室内空房间,如半室外音乐厅、面向山谷的几个观景台、室外舞台和音乐家工作室。中间的音乐厅面向天空空和群山。开口的大小和形状都经过声学的精心计算,再加上层叠的建筑墙体,为演出呈现出最佳的音响效果。更有趣的是,在没有演出的时候,人们还可以坐在音乐厅里,聆听自然与建筑共振产生的自然交响曲。
山谷音乐厅
除本次展览外,南京金鹰美术馆、声媒实验室、苏州国际声学产业创新中心、中国声学学会、南京大学高等人文社会科学研究院将联合设立“中国声景设计奖”。本届奖项将在全国范围内邀请声学和设计的创新设计成果参与评选,包括建筑设计、景观设计、城市设计、产品设计、公共设计五大类。在《万来》展览的最后,界面文化采访了策展人、南京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教授、声媒实验室主任鲁安东,与他畅聊了声景设计的理念和价值、本次展览中一些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以及“中国声景设计奖”的初衷和评选标准。
文化:“声景”这个概念是怎么产生的?为什么重要?

鲁安东:声景的概念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我个人的理解是,它最早出现在从科学领域转向人文领域的潮流中。所以看声景的起源主要是一些偏人类学的研究,侧重于人的认知和心理。
声景在当下的重要性与中国的现状有关。科技进步了很多,但是走的太快太超前,和人的关系就变弱了。目前我们对人的价值有了整体的认识,科学界也产生了一些对科学本身的批判性思考。这个时候,重新强调科学与人文的交叉就变得非常重要。
这个交集的核心是人通过感官获得的感受,所以以声音为媒介来理解人与科学、人与外界的关系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声景”的概念也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这背后的诉求其实是,当当前科技的狂飙突进甚至侵入每个人的日常生活时,其影响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需要重新思考并重新赋予人们权力。所以重要的不是soundscape能做什么,而是我们此刻想用soundscape做什么。
界面:声音是环境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从艺术创作和展览的角度来看,声景作品大概是最强调“现场”的艺术作品。在之前社交媒体空发达,“云展”越来越被大众接受的当下,这样的作品是否在某种意义上“逆流”?
鲁安东:我觉得这个现象有两个方面:一是随着数字技术和虚拟技术的发展,我们应该越来越意识到真实场景的不可替代性、独特性和力量;第二,另一方面,其实无论多么虚拟,多么数字化,最终对人有意义的,合理的,都是关乎感知的部分。即使你在玩游戏,听音乐,当你的耳朵听到的时候,你也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问题是,你为什么会有身临其境的感觉?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比如,明明是由010101组成的,为什么我们还要让虚拟世界看起来像真实世界?
其实,正是因为我们是人,有身体,我们才把身体和世界的关系投射到虚拟世界,反过来扭曲了虚拟世界,让它看起来像个世界。这是一种物理机制。声音是与视觉平行的通道,视觉是身体机制的核心。只要我们是人,无论虚拟世界如何变化,我们都会将这种声音延伸和投射到虚拟世界中。这是虚拟世界的根本规则,实际上是对人体世界的模仿。
文化:展览中反映南京本土的两件作品非常有趣。请告诉我们更多关于他们的情况。在你看来,南京的城市声景有哪些标志性特征?
鲁安东:2019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批准66个城市入选“创意城市网络”,其中南京入选“文学之都”,成为中国首个获此称号的城市。我们所做的是一个基于南京大学科研项目的文献数据库。线上部分是内核,线下部分是小窗口的结构。未来,我们计划在南京规划十条文学之都的道路。在这次展览中,“屋檐下的私语”呈现了其中的四个。未来有鸡鸣寺附近的六朝文学之路,民国建筑群颐和路的现代文学之路,秦淮河东门的明清文学之路。走在南京街头巷尾的人,都能在文学的屋檐下,遇见文学的小路,触摸文学。目前,南京的文献数据库包含7500万字节,所有这些数据库背后都有地理信息。是人工智能识别的,很高级。在未来,我们希望将其扩展到完成“数字长江工程”,一个覆盖整个长江流域的大型数据库。
《文学屋檐下》最重要的是,那些说话的人都是在线控制的。我们想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定制化的文学之都。不同的人走向同一个扬声器,听到不同的东西。这背后是大数据库和相应的人工智能技术。陈静带领南京音图团队完成了作品《秦淮银河24小时》。其实也是在不同的媒体形态中运用大数据,可以覆盖很大的地理范围,再加上地理信息,通过线下终端的智能界面与受众进行互动。
“万来”展览现场

文化:很多具体的建筑在设计中都会考虑如何达到更好的音响效果,而山谷音乐厅有趣的地方在于,它对音响的设计还包括了“无用之用”——没有演出的时候,人们也可以坐在里面,聆听建筑与周围环境相互作用产生的声音。这是建筑设计领域的新趋势吗?
鲁安东:从整个现代主义到十年前,建筑是“粗糙的”:它有功能,但它不能回应你个人。例如,室内温度设定为26.5℃,这是基于平均值。但是现在的趋势是越来越个性化的护理,尤其是物联网技术和智能控制的加入。在理想的情况下,你会进入一个建筑环境,你的视觉,听觉和听觉。
仅仅靠造房子的手段,定制是不够的。它必须是建筑与视觉、听觉和触觉新技术的融合,最终目标是使环境精确到个人。所以对我来说,真正的趋势是建筑如何更准确地回应个体的生理和心理,这是一个大的发展方向。比如教堂,可以让坐在里面的100个人觉得这个声音特别适合我。我称之为人们对“环境分辨率”的要求变得更高了,声音也是空之间的一个发展方向,是实现这种高精度的媒介和抓手。目前其技术已经比较成熟,所以在本次展会上也有所体现。
文化:请介绍一下“中国声景设计奖”的初衷和评选标准?
鲁安东:今天的人文主义不是绘画有多美,而是如何让世界精确到个人的需求,让个人有参与感。我觉得这是大势所趋。在这个框架下,我们应该思考如何通过设计让前沿的声学技术走向普通人的生活,帮助我们实现更加精准、人性化、人性化、参与式的文化建设,从而将科技拉回人文学科的发展轴心。设计的本质是连接,这是我的一个关键定义。比如将新的声学技术与个人习惯联系起来,巧妙地连接其中蕴含的原创力量,其核心逻辑与艺术作品的原创不同,并不是单纯的追求古迹。所以原创,真正用技术,对我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标准。当然,其他评委可能有不同的评选标准。我更关注对人类未来有意义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