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台州日报
每个周末,我妈都会准时打来电话:“你在干嘛?”不来我家吃饭?“为了尽我们的孝心,我和二姐大多是接了我妈的邀请,结了婚带着孩子去她爸妈家吃饭。

要说“孝顺”,我们是这么认为的:爸爸晚年生活富足,每天早上打不完雷去东湖公园拉二胡;下午各种自由活动:打微信、打麻将、看书、出去溜达……总之,85岁的父亲没有了儿女,依然过着热闹的生活。

但是,我妈不一样。她没有任何使生活有趣的爱好。她的兴趣是和她的孩子在一起。作为成年人,我们对父母没有情感上的依赖。周末我们忙于自己的家事,喜欢和朋友出去玩。所以我去父母家,总觉得是在尽自己的责任,尽自己的孝心。
无一例外,我们到的时候,我妈总是在门口的洗手池边准备食材,耳目警觉着我们的到来。我一听到声音,第一时间跟他打招呼:“来了!”然后问,中午有几个人吃饭?电饭锅里有多少米?我们一数,她就赶紧去淘米,给我们看电饭锅里的水量。得到批准后,她就去插上了。然后,女儿们让她“退居二线”,她在旁边“待命”。“妈,剥点大蒜。”“妈妈,把剪刀拿下来。”“妈妈……”妈妈让我们跑腿。过一会儿,她可能会问:“多少人吃?”“饭可以炖吗?”然后,女儿们有点傻眼:“我不是告诉你有多少人吃了吗!”“饭不是你做的吗?”妈妈很对不起我们:“我快不行了,我都快忘了。”我们逗她:“你怎么能牢牢记住周六周日呢?”母亲羞涩地笑了。
母亲说,十八岁的时候,她不敢点火柴。在那个年代,做饭大多靠火柴点燃,七八岁的孩子在别人的指导下就能做。我奶奶有五个孩子,我妈是老三。虽然她是个“夹心饼干”,但因为“脾气好”,她被勤劳善良的奶奶呵护着,从来没有因为妈妈的笨拙而尴尬过。奶奶也让妈妈的哥哥姐姐多照顾这个温柔但不聪明的妹妹。我妈十九岁那年,高瞻远瞩的奶奶给她找了一个堪称“潜力股”的好老公。父亲虽然是山村出身,但师范毕业,德才兼备,每月领工资。结婚后,妈妈慢慢学会了生火、做饭等家务。但她总是比别人的妈妈“笨”。她不知道如何管理家务,许多家务她也做不好。随着我们三姐妹的出生,仅靠爸爸的工资是不够养活一家六口的。于是爸爸周末下班回家,在地里忙着干农活。从小没干过农活的妈妈,自然要一起干。如果他们做不好,就会被一些脾气暴躁的父亲骂。我妈一直不敢反驳,也羞于尝试得到我爸的认同。爸爸在家,虽然经常发生这种不愉快的事情,但是每到周末临近,妈妈还是急切地盼望着爸爸早点下班回家。
我们长大后,我母亲继续帮助我姐姐抚养两个女儿。孙女只有十个月大的时候,被姐姐从宁波送回老家,由我妈抚养到四五岁。我妈睡到半夜,还要起床给她冲奶粉。其中,我从没听我妈抱怨过。从我记事起,我就不记得我妈妈抱怨过哪个孩子。她和所有的孩子都很亲近。我们八九岁的时候,她还是把她抱在怀里或者像抱婴儿一样背。只有我们这些孩子因为她的善良而任性,辱骂,生她的气。孙女上小学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作文《我最爱的人》。她写道,“我最喜欢的人是我奶奶。我想吃零食。只要我宠她,她就会一边说打不过你,一边在裤兜里找钱。”
现在我妈妈已经过上了幸福的晚年。虽然脾气暴躁的父亲还是经常训斥她各种“愚蠢”,但所有好吃的都是妈妈先吃。因为妈妈越来越健忘,爸爸给她做了三顿饭。每天必吃的降糖降压药也是爸爸记得提醒她吃的。我妈跟我们聊天,说的最多的就是谁对她好。有以前的邻居,有我的表哥,表妹,嫂子,我的奶奶,阿姨,月经,阿姨们,甚至还有在崇和门广场玩的人。我们跟她开玩笑说:“你怎么遇到的都是好人?”她认真地说:“真的,他们都对我很好,没有一个人对我不好。”妈妈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她只记得别人对她的好。
今年上半年的一个周末,我和妈妈去她家楼顶摘洋葱。当我爬上狭窄的楼梯到屋顶时,妈妈提醒我:“慢慢走,别摔倒了。”屋顶是用水泥板铺的。很旧了,周围也没有护栏。里面堆满了杂物。虽然是这栋楼居民的公共场所,但很少有人上来。发现了一丛丛多肉的野,于是好奇的跨过一些杂物,想仔细看看。平时反应迟钝的母亲焦急地喊道:“你在干什么?”!往那边走。想摔?快回来!”语气严厉而坚定。妈妈,这一刻,一点都不迷茫。我恍恍惚惚回到了七八岁的童年,母亲还在青春年华,护着年幼的孩子。
这么多年,我们姐妹已经习惯了妈妈的愚蠢。有时候我们羡慕别人有一个聪明能干的妈妈,感叹自己没有福气被一个“强势”的妈妈支撑。不过我妈一直都很温柔,对人很好,对邻里也很友好。这不就是对她孩子成长的关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