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为安徽省淮北市濉溪县农民回收秸秆。万超照片
一捆稻草能做什么？
化身纤维，织出与普通纯棉无异的衣服；换上板材，搭建一个质地美观、防水隔热的漂亮小屋；提取聚乳酸，制成可降解塑料袋和一次性餐具...
近年来，种类繁多的秸秆制品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作为秸秆资源大国，我国秸秆产业化进展如何？有哪些好的秸秆变废为宝的做法？秸秆利用有哪些难点？记者进行了采访。
多用途小吸管
秸秆可以加工成纤维原料、板材、聚乳酸等产品。
撒播、土壤筛选、切段、切丝、软化、粉碎和装袋。经过七道工序，一捆捆秸秆转化成一袋袋秸秆纤维材料袋，依次自动下线。在商丘夏邑县的金农秸秆板公司，秸秆已经完成了原料转化的第一步。之后，这些纤维包将被运往全国各地的加工厂，加工成包装纸、纸箱、一次性餐盒...
目前，秸秆的工业化利用主要有三种方式:作为原料、燃料和肥料齐鲁工业大学校长陈嘉川表示，制造原材料是附加值较高的方法之一。
秸秆做原料竞争力如何？尤其是植物纤维市场，竞争非常激烈。秸秆纤维如何占据一席之地？
金农秸秆板公司总经理徐明承认，秸秆纤维在性能上与其他植物纤维没有太大区别。但在秸秆原料的加工过程中，会产生一个“宝贝”，这是企业制胜的法宝。
原来秸秆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一种粘稠的液体，从中可以提取出无甲醛、绿色的胶黏剂。该粘合剂可与废弃的秸秆块、麦麸、麦穗等混合。不能制成纤维，可以合成环保板材。
“这样生产的板材不仅不含甲醛，而且强度高、防水、阻燃等性能优异，很受市场欢迎。”徐明说。胶粘剂的出现，实现了秸秆原料加工过程中的100%综合利用和废物零排放，扩大了企业效益空，降低了秸秆纤维成本，提高了产品竞争力。
秸秆作为原料的应用非常丰富，可以转化成多种化学品，可用于造纸、纺织、板材加工和化工原料。近年来，为了让秸秆产业链顺畅流通，新技术、新尝试不断涌现。
秸秆“混搭”建筑垃圾，变废为宝生产保温砖。据介绍，30%的秸秆和70%的建筑垃圾可以通过特殊的技术制成一种可以呼吸的新型墙体材料。这种砖具有保温防火功能，在同等承重水平下，比普通砖重量轻，价格低。
从秸秆中提取聚乳酸进入量产，有望弥补国内可降解材料的空白。聚乳酸(PLA)是一种新型高分子材料，具有一般高分子材料的所有基本特性，在天然微生物的作用下可以完全分解为二氧化碳和水。“我们现在的技术，4吨秸秆可以以1.3万元/吨的价格提取1.3吨聚乳酸，远低于目前进口聚乳酸2万元/吨的价格。”安徽丰原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陈立平说。
通过秸秆向聚乳酸的转化过程，进一步拓宽了秸秆作为原料的应用场景。聚乳酸除了用作包装材料和纺织面料外，还可以加工成医用产品，如组织工程支架材料、骨折内固定材料、手术缝合线等。
“从秸秆中提取的聚乳酸纺成纱线，制成衣服等纺织品，不仅具有抗菌除螨功能，还具有阻燃功能。从原材料到成品，附加值提高了10倍以上。”陈立平说。
农业部数据显示，2019年，全国秸秆利用量达到6.34亿吨，利用率进一步提高。
收集、储存和运输，并解决难题
回收企业自收自承包各有优势，运输仓储仍需突破。
秸秆产业化利用如火如荼，有人问，为什么要推广秸秆产业化利用，因为秸秆还田有明显的增肥增产作用，而且成本还低？
对此，陈嘉川解释说，目前大部分地方采取秸秆粉碎后直接还田的模式，但秸秆腐烂、矿化需要很长时间。如果秸秆没有充分腐熟，容易引起额外的病虫害，甚至可能影响出苗或幼苗生长，造成农作物减产。“腹后还田”的另一种模式是将秸秆烘干粉碎，然后制成奶牛的粗饲料，牛粪作为优质有机肥还田。“腹后还田”虽然避免了直接还田的缺点，但我国牲畜有限，无法完全消化巨大的秸秆产量。
据介绍，自2016年开展秸秆综合利用试点以来，肥料利用发展格局基本形成，饲料、燃料稳步推进，原料、基料得到补充。以秸秆大省吉林为例，秸秆还田肥料利用率约37%，饲料利用率约18%，能量利用率约21%，原料利用率约2%，基料利用率约1%。陈嘉川说，在秸秆的五种利用方式中，原料利用的附加值最高。
虽然我国每年产生的秸秆资源理论量约为9亿吨，但受访企业表示，收集、储运体系不完善已成为制约秸秆原料利用的瓶颈。
秸秆作为一种农业剩余物资源，具有很强的季节性，与农作物的生长密切相关。秸秆供应的不稳定对收储运系统提出了很大的挑战，加工企业不得不绞尽脑汁想办法。
回收是企业需要克服的第一道坎。
“先数我的，我的有80捆！”5月10日，金农秸秆板公司在夏邑县火店镇的秸秆回收点一开业，立即被村民们团团围住。
原来，为了更好地回收秸秆，徐明的金农秸秆板公司购买了十几台收割打捆机，组成车队，到田间地头帮助农民收割粮食，顺便回收秸秆。收割打捆机开启后，秸秆自动打捆，每捆约40公斤。为了解决秸秆捆从田间运输的问题，徐明想到了“点数给钱”的主意，让农民主动把秸秆送到回收点。
这样农民欢迎，“1块钱一捆，我的三轮车能运80捆，一天跑3趟，赚200多块钱！”村民郭冬冬高兴地说。徐明也高兴。“企业自行回收秸秆，成本低，时间可控，质量有保证。”
在江苏省涟水县，政府部门发放补贴“大礼包”，鼓励村民主动创业，成为收储大户和秸秆经纪人，为秸秆后续利用加工提供便利。
秋收在即。涟水县高沟镇扁担村村民许正忙着修理拖拉机、秸秆打捆机等设备。“看着地里庄稼长得这么旺盛，今年肯定少不了这么多秸秆！”刚刚到手的补贴让他更有精神了。从去年秋天到今年的“三夏”，他收集和储存了4230吨水稻和小麦秸秆，并获得了14.5万多元的补贴。
四年前，许创办了洋口秸秆加工厂。农忙时节，厂里的秸秆打捆设备不停转动。稻草和麦秸每吨收购价分别为120元和180元。经过压缩包装后，统一以240-270元的价格出售。
中国农业大学教授史元春表示，秸秆经纪人制度不仅可以将农民从处理秸秆的繁琐工作中解放出来，还可以帮助一些企业压缩链条，稳定货源，是一种很好的尝试。
运输是企业需要解决的另一个难题。
秸秆价格低，数量大，重量轻。如果长距离运输，会增加成本，降低价格优势。对此，史元春建议社会各界共同建立多层次的运输储存体系，在秸秆集中的乡镇设立预处理中心，使用打捆机压制秸秆，以增加每车秸秆运输量，降低运输成本。
同时，秸秆加工企业也需要加强精细化管理能力，合理控制仓储成本。“草仓，干了有罪，刮风下雨，也有罪。既要防火又要防潮。”徐明表示，与其他制造企业低库存的大趋势不同，秸秆加工企业往往库存较高，合理规划是关键。
从目前的实践来看，秸秆加工企业还存在一些问题，如规模小、分散。据陈嘉川介绍，很多秸秆加工企业的覆盖范围往往只有县。
前景好，潜力大。
秸秆作为原料的利用仍然大有可为。
展望未来，秸秆作为原料的利用仍大有可为。
目前，从秸秆中提取聚乳酸的技术刚刚进入量产阶段。聚乳酸作为一种可降解、无害的原料，有着广泛的应用。年初，《关于进一步加强塑料污染治理的意见》出台，提出2020年底前禁止生产销售一次性发泡塑料餐具和一次性塑料棉签；到2025年底，不可降解塑料包装袋、塑料胶带、一次性塑料编织袋等。将禁止在全国邮政快递网点使用。随着“禁塑令”的不断升级，以聚乳酸为代表的可降解材料的市场需求大大增加。
“最迟在年底和明年上半年，我们将推出一条秸秆可降解材料生产线，以满足市场对可降解材料的需求。”徐明对新业务充满信心。
另一个有望充分发挥秸秆作用的行业是造纸行业。
陈嘉川说，目前，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纸生产国和消费国，纸和纸板的产量和消费量超过1亿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我国一些企业通过进口废纸、木屑来解决造纸的原料问题。随着废纸进口限制的实施，国内造纸企业纷纷转向进口原料，进口依存度提高到50%。
由秸秆制成的植物纤维是一种很好的造纸原料。“利用好秸秆作为原料，不仅可以缓解纤维原料的短缺，还可以用现代生物技术替代传统的高温高碱制浆工艺，有利于推动造纸行业的绿色发展。”陈嘉川说。
不过，陈嘉川也强调，虽然秸秆原料利用产业发展迅速，但各地在实践中仍要因地制宜，避免一刀切。原料、燃料、肥料没有绝对的优劣，因地制宜才是关键。
人民日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