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这么多工作，就是为了‘把我妈从曲线上救下来’。”
在母亲沉迷于“零”工程的第一年，王佳几乎把悲伤两个字写在了脸上。相比之前的刷榜和后续炒股，这次我妈更坚持，王佳压力更大。
这种“零”项目在业内有一个更专业的名字——紫金盘。以各种借口制造零投入高回报的虚幻场景，叠加大型线下布道会，让无数用户陷入其中，成为其狂热粉丝。
确实有人通过“零”盈利，他们建造了一座名为“信任”的城堡，成为平台的“自来水”，吸引了更多的目标客户。
在更多类似故事的结尾，交易者在完成“收割”后迅速离开市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被骗的用户在风中凌乱。
深信不疑
7月26日，年过六旬的李大妈正在山西打麻将。
在麻将碰撞声和聊天笑声中，李阿姨拿起手机简单操作。她的手机里传出一个声音，邀请用户“点击下面的链接获取优惠券”。
退休后，李阿姨的日常生活简单而悠闲。一年半来，看视频广告成了李阿姨的“固定”工作。除了业余时间播放视频广告，她还会在每天睡前仔细检查自己是否完成了当天的任务。
“每天在蚁群平台上看视频，完成平台上的任务，就可以获得‘门票’奖励。卖‘票’就能赚钱。”李阿姨说。
根据北京商报今日记者此前了解到的信息，蚁族旅游有不同层次的任务，包括看广告视频、推广会员服务、推广产品等。，而用户获得的奖励是“门票”，可以通过转让来实现。
图片:蚁群旅行App蚁群旅行任务页面
在各种关于蚁群旅游的宣传介绍中，零投入高回报是最重要的噱头。新用户注册后，平台会免费赠送10张“票”进行初级任务，30天后获得12张“票”。经过反复操作，可以生成更多的“票”。
谈起蚁群旅游的实际收入，李阿姨是有经验的。李阿姨告诉今日北京商报记者，2020年年中，她经朋友介绍加入了蚁群旅游，目前持有10个账户。10个账户中，有主账户，也有次账户，有一部分可以作为下线给上级账户带来更多的收入。每个账户单月产生的收入在200-400元不等。
对于生活在小城市的李阿姨来说，通过蚁群旅游每月赚的近3000元不是一笔小数目。李阿姨也因此成为了蚁群旅游的忠实粉丝，邀人推荐。在李阿姨看来，他们看视频帮助蚁族旅游增加广告数量，而蚁族旅游可以从广告主那里获得更多的收益，回馈给大家一些，这是一个真正有回报的项目。
需要注意的是，像李阿姨这样的用户通过视频广告免费赚取的“门票”，并不是通过蚁群旅游实现的，而是在社区内部自主协商，以市场价转售给个人用户。对此，李阿姨表示，除了免费的广告任务，蚁群旅行平台上还有多项高级任务。参与的用户需要持有更多的“门票”才能打开。有的人不想慢慢积累，可以投入一定的资金，更快的获利。
询问
从孩子的角度看，李阿姨的蚁群旅游问题多多。
“我真的没办法阻止她。现在估计全家都是她的下线。”7月26日，王佳向北京商报记者表达了她的深切担忧。7月初，王家才得知他的母亲使用她的个人信息在蚁群旅行注册了一个账户，因为她需要人脸识别进行“机票”交易。
此时，王佳的账户里已经累计了35张“票”。王佳按照妈妈的指示完成认证过程后，妈妈把账户里的“票”全部交易出去，获利600多元，然后开始了新一轮的积累。
在过去的一年里，王佳的妈妈和李阿姨一样，成为了蚁群旅游的忠实用户，像变魔术一样游说着身边的邻居和亲友，身边也有不少人参与其中。为了不让她上当受骗，王佳时刻关注着母亲的动态，提醒和强调全家人身心俱疲。
图片来源:受访用户提供部分王佳与母亲的聊天记录。
虽然妈妈已经从蚁群之旅中有了一些收入，也一再向王佳承诺不会再投入资金购买额外的“门票”，但王佳的心始终悬在半截空。更有甚者，我妈自从参加了蚁族之旅，就变了一个人。“他们建立了一个圈子，把外界的负面问题都屏蔽了，什么都听不进去。”
为了搞清楚妈妈在做什么，王佳在网上搜了很多关于蚁群旅游的信息。在大量的相关视频和文章中，近乎洗脑的强调蚁群旅游大有可为；用户主要来自四五线城市或农村，大型线下聚会有很多老年人；在网上的宣讲中，平台邀请了一大批所谓政府部门的人站在平台上，但仔细研究，他们是没有公信力的非政府组织...
“这显然是一次普通的会议活动。被编辑成创始人给国务院的讲话稿，用户四处传播。”王甲哭笑不得。“我现在真的很烦这个公司，担心她一会儿忍不住投钱进去。我收集了很多资料，联系了媒体，希望她能清醒过来。”
图片来源:受访用户提供部分王佳母亲的朋友圈内容。
在王佳看来，蚁群旅游的大部分用户收入低，时间长，容易沉迷其中，但整体抗风险能力较弱，没有个人信息保护意识。一旦平台出现问题或者后续没人接手“门票”，用户投入就直接“浪费”了。
在薅羊毛的这场游戏中，钱在哪里赚，谁会输，谁会一直为“门票”买单，都不是李阿姨每天都会思考的问题。更多像李阿姨、王佳妈妈这样的“蚁族”，在被问及是否相信蚁族旅游时，只需要坚定地回答“是”，为蚁族旅游掩盖更靠谱的色彩。
贸易
两个月前，北京商报今日记者报道“0”能年薪上千？在区块链的旗帜下推广新业务？在高回报的噱头下，蚁群旅游靠谱吗？”首先，本文详细介绍了如何玩转和实现蚁群旅游的“门票”。在采访中，也有研究者认为，蚁群旅游的运营模式具有非法金融活动的特征。
当时，在蚁族旅游官方交流平台蚂蚁聊天App中，“门票”价格约为18.5元。无论是官方传播平台，还是微信社区，用户都在买“票”。
北京商报今日记者多方了解到，从6月份开始，蚁群旅游关闭了“蚂蚁聊天”App，相关微信社区也被警告风险后封禁。与此同时，蚁群旅游也宣布公司正在筹划上市，并进一步调整原有运营模式，取消会员星级和补贴等。
“因为社区里经常提到交易和买卖的字眼，所以‘票’交易都是私下进行的，不允许平台方进行票的交易。”李阿姨解释说。
蚂蚁旅游的相关运营，最直接的结果就是“门票”交易价格的大幅下降。李阿姨说，最近“门票”的成交价在7.5元左右，收入也相应下降。成交价下降主要是因为社区解禁后，持有量较少的散户找不到买家，卖票难度加大。
李阿姨似乎没有意识到问题，只是反复强调价格会很快恢复。另一位蚁族旅游用户也向北京商报今日记者推荐:“最近价格低，想投资的话可以买一些，后面价格还会再涨。”
当被问及之前用18元买“门票”的用户该怎么办时，李阿姨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回答，“前面投资蚁群旅游的肯定都赚了钱，最近投资的回本会慢一点。”
据蚁群旅行客服介绍，平台的“门票”主要用于赠送好友、领取奖励任务、交换农产品、参加旅游活动等。在蚁族旅行App上，也有很多可以通过门票兑换的生活用品。以金龙鱼5L大豆油为例。兑换门票的成本约为13.3英镑，同样的产品在JD.COM商城的售价为63.9元。
“蚁族旅游商城里的东西整体上比其他平台贵。所以没换过。都是一段时间后一次性卖掉的。”李阿姨说。
图片:蚁群旅行App
王佳也对李阿姨提出的“平台不支持门票交易”和用门票存东西的游戏持反对意见。王佳指出:“蚁群旅游给用户提供了‘门票’，也给平台提供了一个转移礼物的渠道。几乎所有的参与者都在强调高收益，这也离不开平台在各种宣传上的引导。”
北京闻仲律师事务所律师李亚也表示，实际操作中，“票”在平台上是有奖励的，但要防止“票”的证券化，“票”不应该成为炒作的对象。同时，平台应承担起监管责任，防止传销、非吸储等非法金融活动。
保持警惕
针对蚁族旅游的这种商业模式，北京商报今日记者也向蚁族旅游主体所在的重庆市监管部门进行了了解。重庆市渝北区龙山街市场监督管理所相关负责人今日告诉北京商报记者，最近，关于蚁族旅游的投诉比较多。根据现场执法检查结果，蚁群旅游主要承担各类游戏、互联网公司视频推广和旅游相关的导流工作，并为点击视频的用户提供相应的奖励积分。
上述负责人同样提到，如果其他地区用户在蚁丛旅游举办的线下活动会场，遇到了被诱导购买虚拟商品、参与投资理财等情况，应立即向所在地的市场监管部门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