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文与价值观由伯德执笔，编辑。
自短视频流行以来，罐装笑声、土味BGM正在成为所有人无法回避的精神污染，甚至被称为21世纪的“新酷刑”。可以说，外部噪音是短视频平台“负外部性”的典型体现。“负外部性”是经济学中的一个概念，是指一个经济主体的行为对其他主体的福利产生影响，但在市场交易中没有得到充分体现，属于需要纠正的市场失灵现象。
如果借用这个概念“镜头”，我们会发现，生活中无孔不入的短视频，不仅入侵了大众空的空间，还通过平台规则塑造了观众的语言习惯，通过竖屏演唱会逆转了人们欣赏音乐现场的方式。
本文将从这三个小切口来探讨短视频平台对现实世界的负外部性，以及平台的治理义务和责任边界。
Tik Tok除了“播放默认静音”功能还能做什么？
短视频发布之所以会成为日益严重的公共污染，一方面是因为其全民覆盖的用户群，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平台没有划清公共领域和私人领域的界限。在“沉浸式”信息流模式下，很多用户处于“没人看”的状态，把公共空房间当成私人客厅。
在短视频出现之前，Walkman的发明曾经让人们第一次拥有了一个户外的私人空房间。Walkman的沉浸感是建立在“音障”的基础上的，不会干扰到别人。相比之下，外面播放的短视频就是一把刺穿大众空的尖刀。虽然不排除部分用户有“语音瘾”，但更多的是因为用户对公私界限的无知。
毕竟很多中老年用户不习惯像年轻人一样“私享”音乐和视频。无论是在家里还是亲友之间，他们都习惯在公共场合观看和分享短视频，自然会将这种习惯带入公共场合。
虽然“在外面播放默认静音”的功能受到了用户的广泛欢迎，但也有很多人担心这个功能的效果有限，因为“能播放这个功能的人不会打扰别人，能在公共场合大声播放的用户不一定知道这个功能”。平台要做的不仅是给用户提供静音选项，还要让用户意识到短视频消费行为的外部影响。
去年9月，Tik Tok推出了大声提醒功能。当用户在移动数据或热点环境下播放室外的音视频，音量过高时，会触发“当前音量偏高”的提醒。这种“强制中断”是平台的一种积极尝试，有助于打破用户“没人看”的沉浸状态。
除此之外，短视频平台其实还可以在提高用户素养方面做更多的事情，比如发起相关话题，引导创作者创作相关引导内容，通过场景再现让喜欢在外游玩的用户意识到问题，倡导公共场所文明观影。
扭转“黑话”，“白名单”不如“黑名单”
“我在嘭嘭期间买了zp，因为得到了浮力，所以只用了少量的米。”——不久前，一位网友微博发帖称，他在Tik Tok直播时违规8次，其中3次是因为他说了“微信”。他还说自己说不出“秒杀”、“赚钱”、“直播间”这些词。其实，“Boom Room”、“ZP”、“浮力”、“饭”指的就是“直播工作室”、“正宗”、“福利”、“钱”。
这条微博一石激起千层浪，激起网友对短视频平台“污染”纯中文的担忧。有语文老师反映，学生作文中出现过这些词，但被指出后，孩子们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从长远来看，“中国人死了”可能不再是危言耸听。
随后，Tik Tok黑板报发布声明称，微博中网友的表达存在大量不实信息，强调Tik Tok没有相关规定，网友使用的异体字、同音字等表达方式属于网络俚语，平台不提倡。不仅如此，Tik Tok还公布了平台倡议的标准条款，解释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是平台规则的出台不够明确，网民对平台规则缺乏了解，误以为一些正常的词语就是所谓的“敏感词”。
然而，一些网民对Tik Tok的回应并不满意，认为俚语是算法指导的结果。“当一个类型的视频爆红，无数人模仿。一个主播不谈钱，只谈饭，然后无数主播跟风。”这种观点不无道理，因为在主播眼里，平台规则是看不见的“黑匣子”，只有流量分配才是看得见的“指挥棒”。短视频平台光速的“模仿效应”固然有助于传播热点和流行文化，但同时也会导致俚语的泛滥——哪怕是对平台规则的“误解”造成的。
因此，短视频平台需要做的不仅仅是发布平台的主动标准条款，而是在算法层面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雷区”。不是做一个“白名单”，而是给出一个明确的“黑名单”，除了低俗色情、非法引流、虚假宣传等违法行为，允许主播自由表达，没有自我限制。
垂直演唱会进行的如火如荼，用户应该会获得更好的体验。
除了噪音污染和网络“黑话”污染，短视频平台的另一个“负外部性”可能更隐蔽、更不受关注，那就是今年流行的竖屏演唱会，微信视频号成为了“重灾区”。
首先，我们来看看业内人士。曾担任《我是歌手》、《中国好声音》、《中国好歌曲》等多档音乐节目和比赛评委和嘉宾评论员的乐评人邓柯，今年多次在微博炮轰竖屏演唱会，称其为“邪道”——“竖屏演唱会的播出构图真的是一场灾难，歌手全身占据整个屏幕。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是开新网游号捏人呢。”
不仅是专业人士，很多普通观众也受不了竖屏演唱会。只要在微博里搜索“竖屏演唱会”，就能听到他们的声讨——“竖屏简直是演唱会的天敌，短视频平台是审美圈的毒瘤”；“用竖屏直播演唱会，简直反人类”；“看后街男孩的线上演唱会，发现竖屏的演唱会有点劣势，很难拍全镜头，所以谁被截谁就是直拍”。虽然我们无法判断这类用户的比例，但是他们的抱怨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用户的感知，所以不能忽视。
短视频刚开始的时候，有一波关于横屏和竖屏优劣的讨论。随着短视频和长视频平台划分自己的“地盘”，这样的讨论逐渐偃旗息鼓。但去年底，短视频平台开始在网络演唱会上发力，几乎一致采用竖屏模式。毫无疑问，这是在照顾短视频用户的观看习惯，但却是对以往演唱会呈现方式的“颠覆”。
如果说Tik Tok斯蒂芬妮唱聊会因为其亲切、亲密的氛围还适合竖屏呈现，那么竖屏对于西城男孩、后街男孩这样的多人演唱组合来说就显得过于捉襟见肘，相比横屏全景展示无疑会大打折扣。哪怕是独唱歌手的现场，横屏也可以展现乐队、舞蹈、舞台背景、现场氛围等元素。，这些都是音乐会不可分割的部分。可惜手机竖屏，镜头只能一直追着歌手，让大舞台“缩水”成了直播间。
随着视频号和Tik Tok在演唱会上的博弈持续升温，下半年将会有更多的演唱会被“塞进”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即使用户习惯了，也不代表这种体验的阉割不值得反思。希望未来的短视频平台能够按照竖屏优化演唱会的呈现方式，或者为用户提供横屏观看选项。
虽然短视频平台把一场演唱会的观众规模扩大了几百倍，但我们不希望这些观众看到一场大打折扣的演唱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