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7月8日，国务院政策例行吹风会发布数据。今年以来，洪涝灾害影响2180.5万人，直接经济损失647.6亿元，紧急转移安置123.9万人。湖南、广东等地有11座中小型水库出现险情。江西乐安河、信江部分堤防漫顶垮塌。广东韶关、英德等市洪涝灾害严重，山洪灾害频发，仅6月份就发生地质灾害4000余起。下雨的时候，谁也不能置身事外。我们的天气预报不能准确预测暴雨的来临吗？海绵城市能否解决城市雨洪问题？未来的解决方案是什么？提出关于“暴雨”的“三问”，梳理相关部委和地方如何应对汛期的信息，以飨读者。
去年“郑州暴雨”带来的“震撼”我们记忆犹新，今年的汛期又来了。广东清远英德6月22日遭遇强降雨。几天之内，降雨量超过了北京一年的降雨量。大雨下的英德，很多树只露出树顶，让人远远看去以为是草。
图为2021年暴雨期间，车辆在郑州街头涉水行驶。新华社
图为今年广东英德强降雨期间，英德市该镇救援人员用橡皮艇和冲锋舟转移群众。新华社
每年有些地方都会发洪水，每年情况都不一样。如何将灾害的损失降到最低，如何最大程度的保护人民的财产和人身安全，一直是我们追求的目标。专家告诉我们，虽然我们不能准确预测，但我们可以尽一切努力防止“暴雨”带来的危害。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将不再被“暴雨”所伤害。
能否准确预测暴雨的来临？
这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和挑战。
“承诺的大雨怎么办？”和去年一样，北京的市民首先收到了暴雨要来的提醒，但是等了一天多都没有等到预报中所说的暴雨。是我们的天气预报不准确，还是我们的工作人员宁愿夸大也不愿承担责任？其实天气预报的工作人员和专家真的不应该背这个锅，因为天气预报不可能100%准确。如果天气预报精确到每一分钟，那就不是科学，而是“决定论”。
天气预报不可能100%准确。可以用中国古代的智慧“一失足成千古恨”，也可以用西方的理论来解释。人们熟悉的“蝴蝶效应”最初是用来解释天气问题的。为了揭开天气背后神秘的面纱，为了不再被奸诈的大自然摩擦地面，人们一直在不断探索如何准确预测天气。今天，通过几代科学家的努力，我们已经能够相对准确地预测短期天气，但我们无法准确预测长期天气，尤其是7天之后的天气。
实际上，第一个发现长期天气预报无法准确做出的人是美国科学家洛伦茨。20世纪60年代，洛伦茨在《大气科学》杂志上发表论文称，由于天气预报的初始条件是由极不稳定的全球气流决定的，这种初始条件的任何微小变化都可能导致不同的预报结果。洛伦茨还形象地将这一结论称为“蝴蝶效应”——南美洲亚马逊河热带雨林中的一只蝴蝶，偶尔扇动几下翅膀，两周后就可能在美国德克萨斯州引发龙卷风。
“降水过程比预测的要小。回过头来看，主要原因是造成此次降雨的低涡系统在刚被发现时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北京市气象台首席预报员雷蕾对媒体解释说，低涡系统就像海上的台风一样，其移动路径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特别是对于这种大范围的低涡系统。路径只要偏离几十公里，雨带就会偏离很多，对北京的降雨会明显减少，更极端的，降雨会变得很弱。如果系统的路径稍微向北移动，在下垫面的影响下，北京的降雨量会大很多。
我们再来回顾一下去年郑州的“7·20暴雨”。事实上，在此之前，当地政府根据天气预报发布通知警告说，焦作可能有高达500mm的降雨量。但实际情况是，暴雨袭击了拥有1200万人口的省会城市郑州，时间比预期晚了一天。
正如国家气象中心首席预报员陈涛所说，中国在改善极端天气预报方面做出了很大努力，但这仍然是一个全球性的问题和挑战。大多数气象学家也表示，现在还无法预测第二天某个小时的降雨量。
根据灾害性天气国家重点实验室的一项研究，2008年，中国气象部门24小时降雨预报准确率约为15%，到2019年，这一数字上升到20%。即使是美国、日本和欧洲一些气象历史悠久的国家，要覆盖的陆地面积也比中国小得多，但准确率也只有30%左右。
我们真的很无助吗？南京信息工程大学的一位专家表示，郑州的问题实际上凸显了一些被忽视的问题，那就是很多地方实际上缺乏监测站，因为我们的降雨预报仍然过于依赖地面雷达。如果有足够多的监测站，那么我们的预报将会更加及时和相对准确。当然，我们也可以更多地利用卫星图像和其他信息源，从云中获取准确的图像。
海绵城市真的能解决城市雨洪问题吗？
不能让海绵承载一切。
海绵城市，按照国际通用术语，意思是“低影响开发雨水系统的建设”，即通过技术手段，改变城市雨水因地表硬化等因素而无法就地自然渗透到地下的劣势，使城市像海绵一样吸水排水，雨水可以根据人们的意愿在城市中自由储存、释放和贮存。下雨的时候，城市可以渗水蓄水，干旱缺水的时候，它会把渗水蓄水“释放”出来。总之，海绵城市本质上是通过对雨水的控制、开发和利用，形成一种新的城市发展方式。
但是海绵城市能彻底解决城市雨洪问题吗？海绵城市在中国推广已经有些年头了。然而，随着近年来暴雨案例的不断发生，人们开始讨论如何面对海绵城市的暴雨。
海绵城市示意图。来源:宁波日报
首先，我们能不能把应对暴雨的所有希望都扔进城市海绵里？有人认为海绵没有承载力，城市不能建在海绵上。海绵连起来，生态效益才能放大。很多城市的一些土地利用类似海绵，只能解决一些暴雨洪水的管理问题，解决不了极端暴雨洪水的问题。
其次，绿地能否承担全部的滞洪功能？要知道，中国城市的绿地只占建成区的1/3。除非非常干旱，否则不可能完全承担一个城市的径流调节任务。如果让过多的雨水进入绿地，很多绿地植物可能会被“泡死”。
再次，“海绵体”真的能充分涵养雨水，丰富地下水吗？到了汛期，城市的海绵体就饱和了，然后遇到瞬间暴雨就会失去继续接收雨水的能力。
海绵城市措施可分为三类。首先是“小海绵”，即狭义的海绵城市措施，强调源头控制。采用生物滞留池、植草沟、绿色屋顶、调蓄设施、透水铺装等措施，控制降雨时水量水质，减轻排水设施压力，主要针对小雨事件频发。二是“中海绵”，对应排水设施和排水设施。雨水通过管网泵站、地下深隧工程、大型调蓄工程等方式排放或储存，可在中大雨时缓解城市内涝。三是“大海绵”，即将城市周边的村庄、农田、河流、湖泊纳入海绵城市建设范畴，让城市的渍水得以排干。
从基础设施建设的角度，海绵城市建设要妥善处理好“绿、灰、蓝”的问题。绿色基础设施对应“小海绵”，灰色基础设施对应“中海绵”。蓝色基础设施充分发挥河网中最大海绵的巨大调蓄功能，优先利用自然力蓄排水，从而调节水量。
如何有效解决海绵城市城市雨洪带来的各种问题，还需要因地制宜，提高城市防洪排涝水平，采取整体的、系统的方法。城市内涝防治是一项系统工程。我们不能把海绵城市作为解决城市雨洪问题的唯一途径。应该从更高的层面，更大的时间空尺度来观察雨洪管理问题。尤其需要市政、水务、水利、城市规划、风景园林、城市管理等领域的高度融合，以及各专业的协同作战。
未来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基于生态智慧的系统解决方案
事实上，解决方案一直都是有的，尤其是古人的智慧，长期以来一直有效地指导着人们的雨洪管理实践，成就了许多造福于世世代代的伟大工程。华南农业大学教授王绍增、同济大学教授向伟宁等人联名上书:“在遭受不应有的忽视后，我们应该下大力气研究、挖掘、继承、深化和发展这些人类历史积累的宝贵财富，为今天的城市雨水管理实践找到更有效的解决方案。”
6月9日16时，三峡水库水位成功降至145米的汛限水位。提前一天完成降低水位任务，腾出221.5亿立方米防洪库容，为三峡工程汛期防洪调度奠定了坚实基础。新华社
中国悠久的历史和文化遗产一直倡导与自然和谐共处，这是一种生态智慧。
研究表明，在全球气候变化的背景下，我国强降雨的强度和持续时间都呈现出增强的特征，并且空之间的分布也发生了变化。因此，在规划城市雨水管渠设计重现期和防涝设计重现期时，迫切需要考虑气候变化背景下我国不同地区城市暴雨强度及其持续时间的变化特征，以确保城市有足够的排水能力，有效减少城市内涝灾害的发生。
今年汛期以来，平均降水量高于常年同期。
7月8日，国新办举行国务院防汛救灾政策吹风会。国家防汛抗旱总指挥部秘书长、应急管理部副部长、水利部副部长周学文说，入汛以来，中国已发生18次区域性暴雨，华南、福建偏多20%至100%。两广降雨量为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多，广东中部、广西北部、福建北部降雨量超过1200毫米。
中国气象局应急减灾与公共服务司负责人王亚伟也提到，3月17日入汛以来，全国平均降水量280.6毫米，比常年同期偏多10.7%，为2017年以来历史同期最多。其中，降雨呈现南北两条雨带的特点。在南方，珠江流域的降水量为历史同期最高，在北方，辽河流域的降水量为历史同期第二高。全国平均气温15.8℃，比历年同期偏高0.7℃，也是历史同期第二高。
除了自然因素，城市建设中忽视城市生态系统的完整性也是城市在暴雨洪水面前极度脆弱的重要原因。在京津冀、长三角、珠三角等高速城市化地区，土地覆被变化速度惊人。建设用地的快速扩张侵占了农田、水面、林地等生态用地，不仅扰乱或切断了区域自然地表径流系统，还占用了大量的分蓄洪房空。城市不是孤立的诺亚方舟，它的防洪排涝系统必须与周边地区统筹规划，融为一体。反思城市内涝问题，不能只谈城市，还要把城市放在区域范围内整体思考——水从哪里来？去哪里？否则，城市的排水系统再怎么升级，也是无处排水。
在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今天，空信息技术发挥了其对城市生态系统的动态监测能力和科学分析能力。除了遥感监测，空气、水和陆地生态监测网络，城市基础设施、能源供应和交通监测网络，在智慧城市的框架下，这些城市智能监测网络可以收集城市的各种时间空信息，为城市管理、建设规划和公共服务提供更好的支持。
此外，生态智慧还体现在城市建设过程中建立科学稳定的管理体系。城市内涝时有发生，与我国目前的管理体制不无关系。如果地方政府官员优先考虑眼前的短期效应，无视城市发展规律，不惜打破原有的城市规划，反复修改，其结果必然破坏原有的城市结构和功能之间的关系，从而降低城市绿色和灰色基础设施的生态服务功能，容易造成洪涝灾害。所以要解决洪水问题，首先要树立城市规划的权威，不能随意改变原有的城市规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