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被称为“互联网反垄断元年”,国家重拳出击,出台了一系列反垄断政策,管制互联网巨头圈地式的无序竞争。再加上人口红利的逐渐消退,互联网企业的疯狂扩张时代在2021年结束了。
当业务增长放慢了脚步,长久以来被业务增长所掩盖的组织和管理问题逐步显现,互联网大厂们开始向“组织调整”寻求答案。

字节跳动作为互联网行业的明星企业,其一举一动都受到关注,近日,穆胜咨询合伙人、纽约大学Stern商学院访问学者娄珺女士,对字节跳动一系列组织调整动作发表了看法和观点。

问题: 近期,字节跳动为何一改“小前台,大中台”结构,而设立BU制?
娄珺:这是战略和业务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当一个生意的赛道进入深耕期,大中台提供的标准化的能力输出显然无法匹配个性化的细分市场需求,所以需要把“大中台”部分拆掉并前置,建立了匹配BU的“小中台”。字节跳动在拆掉大中台的同时,也细化出来一些“个性化中台”,比如抖音设立的相机中台、直播中台和市场中台等等。但需要强调的是,这个中台建立,那个中台消失,并不影响“中台”这个组织逻辑的成立。对于字节这类企业,建立业务中台和数据中台,以数字化方式实现能力共享的基本逻辑是不会变的。
问: 随着这个更为稳定但灵活性并不如以前的组织架构调整后,字节跳动赖以成名的“App工厂”迭代速度与创新范围是否会受到影响?
娄:不会的,灵活性一定超过以前,因为兵力被配置到了前台,方便了基于市场环境调遣兵力进行作战。实际上,这也是本次组织调整的目的。按照穆胜博士的理论,传统组织的调整就像是在“天平”上拨动平衡点,都会有得有失。这个“天平”的一头是灵活性和用户体验感,另一头是经济性和管理规范性。字节跳动的这次组织调整,追求的是灵活性和用户体验感,丧失的是经济性和规范性。说白了,中台前置必然带来更多的人员和人工成本投入,而且容易出现过度授权的风险。当然,前者对于字节跳动这种钱袋满满的企业不是事,但后者可能是钱也解决不了的问题。
问: 字节跳动的变化更倾向于守业而非继续扩张,是否是一个企业的机制性倒退?
娄:当然不是,这是他们审时度势的结果。一方面是互联网企业面对的政策规制越来越明显,他们显然进入了一个“威慑纪元”,应该有不同的生存方式;另一方面是这个生意的赛道已经进入了深耕期,不能再用粗放的方式来做增长了。在这样两个环境变量下,做“精实增长”都是最佳选择,组织的调整必然要回应这种诉求。你要说这个企业反应很快,倒也不是,其实早就应该改了。但你要说这个企业反应太慢,也不公平,毕竟有这么大的体量。
附表:互联网大厂组织调整大事记
资料来源:穆胜咨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