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量红利尾声阶段,互联网大厂的招聘生态发生了哪些变化

核心提示又是一年秋招旺季。依旧是那些互联网大厂的招聘占据着职场C位和热点。比如字节跳动在2022年秋招中,共放出8000多个岗位;早在7月份的提前批中,就已经放出超过4000个岗位。这已经是字节跳动连续三年扩招。而在去年的秋招中,字节跳动放出的岗位

又是一年秋招旺季。

依旧是那些互联网大厂的招聘占据着职场C位和热点。

比如字节跳动在2022年秋招中,共放出8000多个岗位;早在7月份的提前批中,就已经放出超过4000个岗位。这已经是字节跳动连续三年扩招。而在去年的秋招中,字节跳动放出的岗位是6000个。

美团则计划通过校招引入约 6000 到 1 万名 2022 届毕业生,较2021 届毕业生3000 个的招聘量,增幅翻了一两倍。

不过这些都是部分企业结构性繁荣所呈现出来的表象。

真实的情况是,互联网行业2022 届校招岗位总数比去年缩减了15% - 20%左右。相对校招而言,社招的跌幅更大,因为多数互联网大厂越来越更倾向于通过校招引入更具可塑性的应届毕业生。根据前程无忧发布的《2021大学生雇主观察报告》显示,现在的企业人才招募越来越侧重毕业生,比如2021应届毕业生招聘量比2017年增加了39%,而2021年的社招量却只相当于2017年的九成。

这只是从调查数据中反映出来的情况;从真实体验来说,很多互联网大厂的内部员工甚至HR也表示并没有觉得有明显增加的扩招现象。

如果从这些互联网大厂招聘岗位的结构与类型来看,还能发现出更多问题。

比如阿里巴巴今年校招的非技术类岗位占全部岗位半数以上,包括广告营销策划、空间设计师、内容策划、服务运营、跨境供应链运营、客服机器人训练师等。字节跳动也是类似,非研发类岗位大量新增。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

这说明在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带来的压力下,各互联网企业越来越重视精细化运营,以此来提高客户满意度,提升复购率。

那背后原因是什么呢?

互联网流量红利逐渐走向枯竭

在互联网行业中,流量是一切商业逻辑的基础出发点,得流量者得“天下”。无论哪个细分领域的头部企业,无一不是流量的主要收割者。

然而,经过多年高速发展,互联网流量红利已触及天花板。虽然随着2020年疫情的爆发,加速了移动互联网对国民生活的渗透和普及,也进一步推动了移动互联网数字用户持续走高,截止2020年12月活跃用户规模达到10.32亿人,但同比也只增长了1.39%。

这意味着互联网用户数增长已进入了强弩之末的发展拐点,标志着存量用户博弈时代的正式到来。

还是以字节跳动为例,字节的多个产品在今年碰到了天花板。根据 QuestMobile 数据,今年9月有6.7亿人使用了抖音,此外还有1.9亿人使用抖音极速版——抖音的用户增长正逐渐逼近人口天花板。而今日头条用户数也在下滑,西瓜视频每日活跃用户甚至减半。

流量红利的枯竭,如果无法有效开辟像国际业务类的新赛道,可能慢慢就变成各大互联网企业之间的内卷性存量竞争阶段了。

同时,如果没有增量或者增量越来越小,互联网企业的管理重点势必会转向精细化运营等基本功的打造和提升,因此需要投入的人力增量自然也越来越小。

美团创始人王兴在内部公开信中就曾说过:“在互联网上半场,基本功不太好,还可以靠红利、靠战略、靠资源带动快速发展,但到了下半场,基本功不过关,活下去都很难。”

在字节,随着近几年业务快速扩张势头的减缓,管理和招聘的原则,正在从之前的“大投入大产出”, 迅速向“去肥增瘦”转型。

反垄断政策频频打乱互联网企业的招聘计划

2021年对互联网大厂来说,是一个多事之秋。

在平台去垄断化、房地产去金融化、教育去资本化、医疗去市场化的大政策背景下,今年不少互联网大厂都削减了教育、商业化、房地产、游戏等相关业务。

最为典型的是教育去资本化。在双减政策出台后,K12教培相关企业无论线上线下业务突然悬崖式地暴跌,因此被迫开始进行大范围裁员。

其次,国家对平台的反垄断力度也在逐渐加大。

2021年4月10日,市场监管总局依法对阿里在中国境内网络零售平台服务市场实施“二选一”垄断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责令阿里巴巴集团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其 2019 年中国境内销售额 4557.12 亿元 4% 的罚款,计 182.28 亿元。

还是因为“二选一”的垄断行为问题,2021年4月,市场监管总局依据《反垄断法》对美团在中国境内网络餐饮外卖平台服务市场滥用市场支配地位行为立案调查。 10月8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公布了处罚决定书:美团被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全额退还独家合作保证金12.89亿元,并处以其2020年中国境内销售额1147.48亿元3%的罚款,计34.42亿元。

为了更有效地推进反垄断工作,11月18日,市场监管总局还正式挂牌成立了反垄断局。

事实上,从2007年8月《反垄断法》的出台,到去年11月10日国家市场监管总局下发《关于平台经济领域的反垄断指南》,可以看出国家反垄断的力度在不断加大,节奏和进度也在不断加快。

为什么现在要加强反垄断?

目的主要有以下几点:

1、拆除平台壁垒,改变当前互联网生态不兼容、不互通的状况。

2、打击互联网企业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行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对阿里、美团、京东等平台“二选一”政策。

3、限制垄断经营,类似滴滴鲸吞优步这种足以改变一个行业格局的收购案,可能将难以再现。

4、限制上下游产业链的全面整合,这对阿里和华为等头部企业的战略实施可能会造成较大的冲击。

国家反垄断的最终目的是要打造一个开放生态,打破平台壁垒,改变巨头对流量的垄断优势。

从这个角度来看,像美团宣布计划的2022年校招计划及社招计划,看上去似乎很美,但随着被罚34.42亿,以及社区团购政策的收紧,这个招聘计划大概率会大打折扣甚至失效。其他互联网大厂,也或多或少地会面临着这样的烦恼。

日趋内卷的互联网大厂招聘

即使面对如此复杂和不确定性的外在环境变化,互联网大厂对优秀人才的争抢仍然日趋激烈。

尤其是校园招聘中,内卷化趋势越来越严重。

一是校招时间越提越早。

10多年前,大部分企业大规模启动校招的时间多为10月份,后来是9月份,现在普遍都抢跑到七八月份了。

以抢跑的字节跳动为例,今年7月8日就宣布开启提前批校招。

二是排他性战略。

不少大厂不断扩大招聘规模,并非纯粹为了满足业务发展的需要,还有一个潜在的目的是跑马圈地,先把优秀的人才揽入自己麾下,防止他们被招聘到竞争对手那里去。招进去后,再进行大筛选,淘汰能力相对弱的。

三是人员流动性高。

为了能持续实施996并保持组织活力,并且控制人力成本的额度,互联网企业中流行着一个35岁职业门槛现象。

根据脉脉研究院公布的《互联网人才流动报告2020》中的数据显示,全国19家互联网头部公司,平均年龄从27岁到33岁不等,很少超过35岁;字节跳动和拼多多最年轻,员工平均年龄只有27岁。

为什么35岁更容易令职场人焦虑,而不是30岁或者40岁呢?根据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不同年龄段的就业人员,每周平均工作时间16岁至19岁达到顶峰,20岁至34岁,平均每周工作时间在45小时左右,35岁之后开始下降,就业人员平均工作时间会随着年龄增加而下降,这也是不少企业在招聘或人员流动时设置35岁为门槛的重要原因。

这个门槛,也明显地促进了互联网大厂的强流动性。根据智联招聘《2020年白领秋季跳槽报告》数据显示,截至2020年秋季,已更新简历并找工作的互联网大厂白领占比58.6%,排在全行业首位,且高于全行业平均水平5.7个百分点。

互联网大厂的招聘门槛将越来越高

在缺少互联网流量增量的时代,流量红利的驱动作用正在急剧下降,企业接下来将进入创新驱动、领导力驱动的阶段。

这势必会对人才创新思维与领导力潜力提出更高的要求。

然而在我们人类中,具有良好创新思维与领导力潜力的人才比例毕竟只占一小部分而已,流转到社会上求职或者有跳槽意向的更少,因此,此类人才越来越显得供给不足,这也是直接促成有系统人才培养能力的那些互联网大厂的思路转变,近些年开始加大投入把校招和内部培养作为人才来源的主要原因。

比如美团从8月2日起,针对技术类、零售类的人才和岗位,分别启动了“北斗计划”和“启航计划”。其中“北斗计划” 是面向全球精尖校园科技人才的招聘项目,目标是基于美团多元的业务场景和广阔的职业平台,培养及储备能引领未来科技发展的技术专家,携手打造多层次科技服务平台。“启航计划”是美团为招募零售类校园人才成立的战略性专项计划,目标是培养及储备具有数字化思维的零售人才。

再比如阿里的招聘计划中,一批尖端技术类岗位也首次向应届生开放,包括技术标准化工程师、模拟设计工程师、视频编解码工程师、量子计算科学家等岗位。

还有京东的招聘计划中,多模态识别、分布式计算、量子计算等尖端技术岗位也是首次向应届生开放。

另一个关键的原因自然是供需关系引发的。

互联网大厂虽然996,但待遇比其他大部分行业,尤其是制造业,要高出数倍。

所以大量的人才,尤其是应届毕业生,都涌向互联网行业,导致竞争更加激烈。

供多需少,招聘市场转向买方市场,门槛尤其是关键岗位的门槛自然会逐渐加高,这是市场自发地动态调节结果,也将是未来职场中的一个常态。

作者:曾任利欧集团执行总裁 曾经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