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界从互联网普及率等角度出发,研究数字经济发展对技能等的影响

核心提示当前,数字技术创新进程加快,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数字经济在稳增长、促改革、保就业中发挥的作用日渐突出,正在成为世界各国解决各类就业问题的首选方案。根据2020年中国信通院发布的数据,2019年我国从事数字经济相关工作的人数约2.02亿,占当年

当前,数字技术创新进程加快,数字经济蓬勃发展,数字经济在稳增长、促改革、保就业中发挥的作用日渐突出,正在成为世界各国解决各类就业问题的首选方案。根据2020年中国信通院发布的数据,2019年我国从事数字经济相关工作的人数约2.02亿,占当年总就业人数的比例高达25.5%;2020年,在新冠疫情的影响下,数字经济相关工作的就业人数更是超过了2.31亿,同比增长比例高达14.3%。随着数字经济快速增长,其将带动就业结构发生何种变化,正在成为学者们研究的重点课题。

通过查阅数字经济与就业结构的相关研究文献发现,自数字经济兴起以来,对劳动力就业结构的影响主要有以下几点:首先,数字技术发展会使产业结构优化升级,产业结构调整带动就业结构变动,就业结构更加高级化。其次,劳动力就业人员在行业间加速流动,伴随着以大数据、计算机等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实体经济借助数字技术不断扩展自身的深度与广度,生产分工不断细化,产生了众多新模式新业态,带动整体行业就业环境不断变化。

再者,数字经济带动就业技能结构变动,伴随着数字技术与实体产业的结合,生产技术不断获得提高,机械化设备不断升级,将替代传统的“程序化”低技能劳动力;随着企业竞争的激烈,创新是企业占据市场的动力之源,为了获取更大市场,将加大对高技能劳动力的使用。因此,选择重点研究数字经济发展对产业就业结构、行业就业结构、技能就业结构的影响,并根据研究结果提出政策建议。我国数字经济迅速发展,对生产生活产生了深刻的影响,并由此引起了劳动力就业市场的深刻变化,研究数字经济发展如何影响我国就业结构以及影响机制是目前学术界研究的热点课题。

查阅整理相关的文献可以发现,虽然数字经济在拉动经济增长过程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但有关数字经济的研究还不够完善,更少有学者将数字经济与就业结构结合起来进行研究,数字经济与就业结构的实证研究文献更是凤毛麟角,相关研究还处于萌芽的阶段。因此,从产业层面、行业层面、技能层面三个方面为切入点,深入探究数字经济发展对我国就业结构的影响,具有重要的理论意义。就业是国家和社会关注的重点领域,是反映社会发展和民众生活质量的重要指标。在党中央提出的“六稳六保”工作中,稳就业保就业始终处于首要位置,且2020年10月,在十四五规划中再次强调了要稳定和扩大就业。

数字经济在促进国民经济增长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国民经济变动必然会对就业结构产生影响。因此,探讨数字经济与就业结构之间的关系,对稳就业,优结构,保持国民经济稳定运行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伴随着数字经济在一国社会发展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学者们对数字经济发展如何影响就业展开了大量研究。目前的学术研究发现:数字经济发展对劳动力就业需求有着不同的影响,既可能产生替代作用,也可能产生促进作用。

就促进效用而言,部分学者从互联网使用与技术进步的角度,研究了数字化发展对就业的影响,Gillett在研究互联网普及率对就业人数的影响中,指出互联网的普及使用产生了更多线上工作,能够增加就业,Grandall通过实证研究每百人中使用宽带量对各行业就业率的具体影响时,得出宽带的有效使用可以明显增加服务业的就业率。Hall、Jarmin认为以互联网、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进步及广泛应用,降低了信息不对称性及交易成本,催生了更多的灵活就业机会。Acemoglu、Cortes认为技术进步通过创造新产品、新机器、新行业部门等直接创造更多岗位。进一步,Katz指出技术进步对受不同教育程度的劳动者均有促进作用。

此后随着社会发展,学者们开始研究ICT应用与就业之间存在的相关关系,并认为随着信息与通信技术的使用,首先ICT产业本身会衍生出众多岗位带动就业,其次随着新技术应用到更多的生产领域,将带动企业规模扩张,增加劳动力需求。杨国等从企业者生产角度研究了ICT技术应用对就业的影响,得出新技术引发新的经济活动,并由此产生的新业态将产生大量就业岗位。尚飞等利用技术进步模型进行实证分析后,指出ICT应用将给更多的社会个体提供创业机会,提高了工作自主性,从而最终将增加更多的社会劳动力就业。马伟霆指出信息通信技术给人们提供了更多的寻找工作的方式,人们可以通过网络获取更多的岗位信息,从而也就有更多的机会进入到工作岗位。夏炎等指出数字化能够带动经济增长,并由此产生的就业效应正在逐步扩大。

后来学者们进一研究指出,数字经济规模的扩张,创造出了大量的社会财富,资本积累刺激企业扩大生产将进一步带动就业的增加。在数字经济就业替代研究方面,McAfee研究了数字化对就业的影响,认为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将替代程序式工人,他还指出随着数字化的深入发展,智能机器人等的升级将开始替代非程序式工人,因而不断产生新的失业。Acemoglu按照工作内容将工人分类,在此基础上估计了自动化对从事不同工作内容的工人的就业的影响。结果表明,从事简单生产的工人将会被自动化大幅替代,从事较复杂工作的人几乎不受影响,从而自动化减少了总的就业人数;Borland指出随着数字技术的不断渗透与应用,从事程序化工作的中低端劳动力就业者将不断被机器所替代,从而失去就业岗位,被迫下岗。

JeremyandKahn指出数字经济发展将淘汰传统形态的重复性生产工人,从而出现失业。张露等分析了技术进步影响就业的机制时,指出数字技术进步将挤出大量低技能劳动力。朱俊等在研究数字化对欧洲各国发展贡献度时,指出数字化程度的普及将增加就业的不稳定性。陈雪把制造业就业人数作为被解释变量,数字经济发展规模为解释变量,通过构建生产模型,实证得出数字化发展将产生结构性失业,极大的减少第二产业就业人数。王梦菲、张昕蔚从生产方式重新塑造的角度出发,认为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将减少劳动力用工数量,引发劳动力在产业间转移并因此造成结构性失业。

进一步,刘婷详细的分析了数字技术影响劳动力就业的机制路径,指出随着生产技术的提高,企业为了获取更大的利润,将引进大量自动化设备,从而将引发在岗劳动力的失业。在理论研究方面,学者们率先研究了数字经济与技能就业结构的关系,Berman研究1880-1990年美国技能劳动力转变时,指出技术变革是不同技能劳动力需求转变的主要原因。Autor等在研究计算机化对不同学历的人的就业影响时,指出随着计算机的普及,将增加对高学历劳动者的需求。进一步,Levy在研究互联网技术对劳动者技能需求的影响中,指出随着互联网技术的普及,将相对减少中低技能就业,增加高技能劳动者需求。Eigen、Rajave等指出随着先进技术在第二产业的普及,制造业生产方式的改进和设备的引入将极大的减少从事一线工作的低技能蓝领工人。

Beaudry等通过对比2000-2013年英国不同技能就业人数的变化数据后,指出数字技术进步将替代大部分的程序化生产工作,中低技能劳动者将受到极大冲击,而高技能劳动者不仅不会被替代,而且随着数字技术的推广,将产生更大的需求,未来将占据劳动力就业市场的主体位置。Manyika等在基于经济周期理论的基础上,指出随着技术进步发展,带动国民生产总值增加,将带动所有技能人员就业增长;技术扩散以后,技术红利消失,将减少中低技能就业劳动力。Mortensen认为,随着数字化发展和技术进步,新技术将会产生新行业、新产品,出现更多人机相互协调作业的岗位,并非是简单的替代程序化工人。

中国信息通信研究院认为,数字经济发展可能导致程序型的中技能工作者被替代,但伴随着程序型员工的在岗学习和企业资本积累,更多的中技能劳动者将向高技能岗位和服务业转型,就业结构将变得越来越合理化。数字经济背景下,少数文献研究了行业层面和产业层面就业结构的变动情况。刘楠在基于恩格尔定律的基础上,指出数字技术进步拉动经济增长,经济增长带动人们收入提高,收入提高,人们将会产生多样化的消费需求,市场为了满足消费者的需求,将开发新产品,使用新劳动力,主要表现为高技术行业就业人数增加。陈明在研究数字经济对行业就业结构影响中指出随着数字化的不断深入,将绝对增加高端技术和服务行业就业人数,带动行业就业结构发生改变。

杨力认为,数字经济为第三产业提供了技术支持,第三产业由于低固定资产占比,技术进步衍生的新业态将更能集聚资金,加之服务业就业门槛相对较低,新业态和新资本将吸引更多的劳动力投入到第三产业工作,而吸引的多数劳动力为农业和第二产业淘汰的劳动力,从而引起劳动力就业由第一、第二产业向第三产业转移,劳动力就业趋向于服务化。在实证研究方面,Machin以计算机普及率为核心解释变量,实证分析了其对高技能劳动力需求的影响,得出计算机的使用能有效增加高技能劳动者就业,Osbome计算了701个职业的智能化概率,通过实证得出从事重复性生产工作的相关职业工人将受到智能化发展较大冲击,Rioke、Painen估计欧洲易受智能化影响的工作比例约为三成,Brzeski&Burk、Gregory估计美国易受智能化影响的工作比例高达四成。

部分学者从ICT应用的视角实证研究了数字化对就业结构的影响,Michaels通过实证检验指出信息通信技术发展将增加对高技能劳动力的需求。Spitz利用美国1991-2013年的工资数据将就业人员进行分类,通过实证分析了ICT的应用将导致就业技能结构趋向于“两极化”。Goose、Salomon对就业技能结构“两极化”的影响因素进行了实证分析,得出技术进步是核心因素,互联网普及率解释程度较强。Deming在技术进步的基础上,提出了规模化生产理论,他认为规模化的生产将加强产业之间的关系,生产工人将掌握更多的技能,从而技术进步带来的就业技能冲击将减弱,并通过建立生产模型证明了理论的正确性。基于数字技术进步的视角,Autor.通过实证分析研究了数字技术对就业结构的影响,指出数字技术的发展将引起行业间的就业人员发生较大规模变动。

谢萌萌等采用双重差分法研究了不同技术对中低技能就业者的冲击程度,得出数字技术发展将挤出大量的中低技能就业岗位。丁琳等基于2000-2014年多个国家的投入产出数据,对数字技术应用将引起产业间的就业如何变动进行了实证分析。实证结果表明,数字技术的使用将加快产业间就业流动,即加速一二产业劳动力向三产业转移的进程。王文在研究工业智能是否会促进高质量就业时,实证检验了工业智能化对不同行业就业的影响,得出智能化对服务业就业有显著的正向作用,对制造业就业会产生负向效应。孟琪通过利用行业面板数据,通过实证分析得出数字经济将带动就业结构变化,显著提高服务业劳动力就业占比,相对减少制造业就业占比。通过对以往的文献整理研究分析,得知国内外学者关于数字经济对就业的影响关系方面开展了大量研究,在数字经济对就业影响研究上,数字经济对就业既有创造效应,又有替代效应;

在数字经济发展对就业结构影响方面,学者从技术进步、互联网普及率、计算机使用程度、ICT应用、智能化等角度出发,研究数字经济发展对技能、产业、行业就业结构层面的影响,多数文献主要关注数字经济的某个分量对技能结构的影响,研究结论多为数字经济发展将相对增加高技能就业,减少中低技能就业;极少文献研究数字经济发展水平对产业和行业就业结构的影响作用,多停留在理论层面分析数字经济与就业结构的关系,实证研究微乎其微,相关理论与实证结合分析研究更匮乏。鉴于此,尝试在前人研究的成果上进行拓展创新,选取我国2010-2019年的30个省份的面板数据,实证探讨数字经济发展对我国产业、行业、技能就业结构的具体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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