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异乡,心在故乡,我50年念念不忘的家乡是否和你的家乡一样

核心提示曾经填写过数不清的表格,最让我纠结的一栏是籍贯。我十分清楚此处应该注明的两个字,但心总是要盘桓一下,好像有什么不确定,好像这里还有些未尽的事,挥之不去。翻开《现代汉语词典》,518页,籍贯:祖居或个人出生的地方。我常常在面对一些约定俗成的事

曾经填写过数不清的表格,最让我纠结的一栏是籍贯。我十分清楚此处应该注明的两个字,但心总是要盘桓一下,好像有什么不确定,好像这里还有些未尽的事,挥之不去。

翻开《现代汉语词典》,518页,籍贯:祖居或个人出生的地方。

我常常在面对一些约定俗成的事情时,心生疑问,就像此刻面对籍贯两个字。如果说后者,个人出生的地方,再明白不过,可为什么还要加上祖居的限制呢。是提醒后来者不要数典忘祖,或者造词者所在的时代人们群居而少迁徙,祖居和个人出生地等同。

历史的烟尘总能轻而易举地遮蔽我们的视线,好在我们已经习惯不求甚解,好在我们已经习惯对自己和他人无条件宽容。

一声叹息!多少次郑重地填上“辽宁清原”四个字时,我相信这信息或许并无用处,但这却是我个人清晰的生命印迹符号,它对位的是那个山高水清,安静怡然的山区,是一个关东风情浓郁的小地方。“其实所有的故乡,原本不都是异乡吗,所谓的故乡不过是我们祖先漂泊旅程中落脚的最后一站。”人生操劳,忙碌混沌。

能够在冥冥中点醒自己的词汇,一定有故乡两个字,可比之故乡更让我感觉到自己存在的是“异乡人”的称谓。“你来自何方,你情归何处?”不经意的一句发问,已让人热泪潸然。

漫漫的长途上,总有轻轻驻足,默默回望的时候,那么,故乡一定是一个最直接的方向。

辽宁清原—南口前镇—哈尔滨—铁岭,一路之上,我留下了什么?小镇南口前北山下的小学仓库里,或许还存有那张中间刻了一条道道的桌子,毕业20年聚会时我见过。那痕迹被岁月打磨得乌亮,它隔开了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浑河水依然在大闸门甩过一个大弯儿,驶向山外的火车总会在这里拉响汽笛,它们和白云一起,使我心生怅惘,魂不守舍。

那个坐在山坡上发呆的男孩,满心都是远方。谁说:“这真是你的梦想吗?去吧,你会得到的!”顺着求学的路,带着憧憬、惊喜和无限的期待,我义无返顾地走出了山村,直奔心目中的天堂哈尔滨而去。可是,那一次对家乡无知而决绝的离弃,成为我心中永远抹不掉的泪滴,因为那一次我从此失去了家乡。坐在哈尔滨铿锵的电车里,眼睛新奇的探寻很快为强烈的落寞所替换,街长楼高的城市建筑把少年乡愁点染得异国他乡般遥远,那是我曾经的不能承受之痛。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随父母来到铁岭。从此开始默默地躬身耕耘,坚韧地试图在异乡城市丛林中开辟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天地。长出新绿的惊喜,小小收获的知足,一直一路陪伴着我。陪伴我的,也有风雨中的惊恐和夜色里的无助,也有满街繁华却仿佛空无一人的异乡人的落寞。

多少次从单位出来,一个人流着泪走回郊外的家,那宛如穿越般的行走,那有如精神和肉体分离的感觉,深深地印在记忆深处,那种痛不能触碰。那是一段最艰难的岁月,那是一段很充盈的奋斗,我为自己能从中突围走到50多年后的今天而深深骄傲。我可以负责地对儿子说,爸爸已经给你找到故乡了!人生过半,天已过午,老之将至,落叶思归。故乡,一下子又实实在在地鲜活起来。

我也不知哪一年,哪一时,哪一刻才能回到家乡。然而那群山那树木那河流一定都在,但愿岁月静好,一切在改变留存,唯有乡思,永远不变。怎奈疫情肆虐,现在能做的,便是远望以当归了。

在一座城市回想一个村庄,我没法比较他们的轻重,就像一个父亲一手托着世界一手举起儿子。故乡,请允许我在一个雨天去看你。

 
友情链接
鄂ICP备19019357号-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