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中的地名文化:英文版对双关语地名咋处理

核心提示《红楼梦》作为中国最伟大的古典小说,综合运用象征、寓言、神话等多种手段,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为主线,描述了一个封建贵族大家庭无可挽回的衰败与灭亡,是一部浑然天成而又玲珑剔透的文学艺术瑰宝。《红楼梦》中的每一个人物、情节,每一首诗词、曲

《红楼梦》作为中国最伟大的古典小说,综合运用象征、寓言、神话等多种手段,以贾宝玉和林黛玉的爱情悲剧为主线,描述了一个封建贵族大家庭无可挽回的衰败与灭亡,是一部浑然天成而又玲珑剔透的文学艺术瑰宝。《红楼梦》中的每一个人物、情节,每一首诗词、曲赋,每一幅对联、谜语,甚至每一个地名、人名都蕴含深意,独具匠心。

值得注意的是,小说中大量人名、地名一语双关,隐喻小说的主题和背景,暗示线索的开端和发展,折射人物的遭遇和命运,表达作者的感情和态度。

在《红楼梦》这部融现实与虚构为一体的作品中,人地命名可谓巧夺天工,重要地方的命名,甚至一掠而过的的地方的命名,都暗含双关,具有一定的寓意。小说开头的顽石神话中,地名皆隐藏奥秘,如大荒山,既含荒凉又隐荒唐之意,无稽崖承荒唐而下,合成荒唐无稽之世界。在这荒唐无稽的大山中,偏偏有快顽石被弃青埂峰下,谐音情根,揭示小说的主题将以儿女之情为主。

故事开端姑苏城内的一连串地名体现了作者的深意,十里街通势利街,仁清巷通人情巷,葫芦庙谐音糊涂庙,人生就是一笔糊涂帐,势利人情交织,善恶美丑难辨。

双关语就是巧妙、有意识地利用语言中的同音异义或一词多义现象使某些词语或句子在特定的语境中具备明暗双重意义。辨认、理解、运用双关语是一个人语言文字水平的重要组成部分,而翻译双关语更是对一个人语言能力、文化修养的极大挑战。接下来我们就以杨宪益夫妇、霍克思闵福德两种英文全译本中的地名双关语翻译,来领略其翻译思想和翻译策略。

总体上,杨宪益夫妇的译本和和霍克思闵福德的译本在《红楼梦》地名的翻译上存在很大的相似性,也有明显的差异。杨译对所有人名都译音,对部分寓意明显的地名译意,则用脚注指出其寓意;霍译对双关地名则直接译意。

下面从地名双关语、重要人名双关语、次要人名双关语翻译三方面详细探讨杨译和霍译的特点,并用数字表明每种双关语的类型及翻译方法:以上地名多属谐音双关,杨译和霍译基本上都译意,把原文双关语译为非双关语。

差别在于杨译重视传达双关语的表层意义而霍译着重传达其深层意义。杨译“大荒山”似乎忽略了原文的语言语境,因上文有“说来虽近荒唐”一句,下文又有地名“无稽崖”,作者在显然在暗示“荒唐无稽”之意,着重渲染“荒凉”未免导致意义有所损失。“青埂峰”首先取字面意义,然后加脚注说明深层意义。

“仁清巷”竟然用了译意和译音两种方法,不知是译者疏忽大意还是有意为之。其余地名也都取双关语的字面意义。霍译第一个地名中的fable一词既巧妙地暗示了整个小说的寓言警世意味,又和“无稽崖”中的incredible意思照应,承上启下,更为传神,其余地名都取双关语的深层意义。“情根”译为Greensickness,符合霍译变红为绿的总体策略和小说主旨;“势利”、“人情”译为worldly和carnal符合原文开头从神话寓言向现实世界的转折。

“葫芦庙”的译名和杨译相同,都照顾字面意义。有趣的是,杨译处理小说第四回“葫芦僧判断葫芦案”时反而取“糊涂”之意,两处“葫芦”都译为confounded,保持了原句重复的修辞手段,而霍译则照取字面意义,译“葫芦僧”为Bottle-gourd Monk,照应“葫芦庙”Bottle-gourd Te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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