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建新:向电影致敬

核心提示衬衫、牛仔裤 私人物品黄建新68岁了,从西北大学毕业后,他就职于西安电影制片厂,做过编剧,做过导演,做过制片人。做编剧与导演时,他的作品自然轻松,体现群众和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做制片人与监制时,他立足长远,《建国大业》《我和我的祖国》《长津

衬衫、牛仔裤 私人物品黄建新68岁了,从西北大学毕业后,他就职于西安电影制片厂,做过编剧,做过导演,做过制片人。做编剧与导演时,他的作品自然轻松,体现群众和百姓真实的生活状态。

做制片人与监制时,他立足长远,《建国大业》《我和我的祖国》《长津湖》等电影鼓励观众勿忘历史,砥砺前行。

行业的人尊敬他,不仅因为他是前辈,更因为他是中国电影一路发展的见证者与亲历者。我老去我家旁边的理发店,理发师认识我了,有天问我最近在干吗,我说我做了一部电影叫《长津湖》,他说《长津湖》是什么?我问你没看么?他说没。我说,你们理发店有多少员工?他说,二十多人。

有多少人看过?不知道,对了,三四个说过这事儿,可能他们看了吧……你看,对有的人来说,票房多高的电影对他们并不重要。

中国电影一年的总票房是600亿,但你知道中国理发业的全年总收入是多少吗?肯定比电影多得多,可能是3000多亿?理发是每个人的刚需,一个人一年至少要理几次发,但有人一年都不看一次电影。这是我们面对的实际情况。电影是跟人的心灵发生关系的行业。

有人说电影属于饮食文化,就像我们出去吃东西,如果味道一般,下次就不去这家了,还可以打差评。看电影也一样,观众掏钱了,就有评价的权利。

电影从业者不能要求观众都那么宽容,电影票也不是白送的,就算白送票,观众的时间也是成本啊,要是他用看电影这两小时去送快递,说不定还挣了200块。

从统计数据来看,现在全中国观众一年平均看电影不到两次。一年两次,你要是还不让人评价两句,你说你有多霸道。真有价值的作品,人类最终会确认的。

你拍个人表达的电影,不要纠结,很有意义,总要有一批人为人类文明添砖加瓦,探讨灵魂存在之类的问题,引领一些创新。可能今天人说它没有意义,10年以后、30年以后觉得它了不得,就像《尤利西斯》这样的小说,尽管到现在我都看不太懂,但是评论都说它非常伟大。商业电影的价值在于把一个思想用通俗的方式让更多人看到,然后推动更大的电影项目和电影市场。如果你拍电影是想给更多人看,观众不爱看,那就会比较痛苦和尴尬,说明我们还没有掌握这个能力,我们要改变。

我是从观众转成电影从业者的。我从小看电影,16岁到了部队,干部才能看内参片,我是战士,爬暖气管道进去,看了反映日本军国主义的几部电影,觉得电影太神奇了。我们第五航空学院的图书室里有电影专业书籍,我也借来看。复员以后,我被推荐去上大学,中文系新闻专业,有位老师研究电影,看我喜欢电影,就介绍我去考西安电影制片厂,所以我毕业就去了西影厂。

我经常想,如果当年没有人拍我喜欢的电影,我可能就不会喜欢电影,更不会从事这个行业。后来我到北京电影学院学习,看了无数电影,有一天豁然开朗,知道了自己喜欢什么样的艺术形式。等到自己有机会创作的时候,我就想拍一个好看的电影。我的一个哲学老师说,过去时态和未来时态都是现在时态。

我有时候会想起这句话,后来我发现,我在电影里展开一个世界,不管是回到我从小生长的陕西,还是未来的一场梦幻,看上去是时空的穿越或者时空的拓展,其实仍然是立足当下。你所表达的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你现在的心理,你不要试图脱离也无法脱离这个去表达。棕色夹克Brunello Cucinelli人永远都在变,喜好和需求也会变,所以类型电影相对安全。

因为类型电影符合某类人的心理定式的需要,所以,永远有一群人爱看爱情片、科幻片,一帮人爱看武打片、枪战片。全市场通吃的电影其实都是撞上的,制作阶段是没有“我要让全部观众都喜欢”这个想法的,只是想着我要做一个好电影,结果跨界了、出圈了。我做每个片子都会试映,上映之前听很多意见。

我最早做试映是1998年,我自己导的《谁说我不在乎》。我们会请专业的调查公司,有时候自己也联系大学做试映,我希望是工科大学,因为文科生比较感性,看了两句话就开始哭,我们会观察工科男看到哪里感动,哪里觉得不理解,然后再请一些工人啊基层人员看片子,我们调查回来反复讨论,该改的改,有的地方也会保留,稍做调整,把艺术性加强,反而变成优点。我特别喜欢一句广告词“I love this game”,出自NBA的宣传片。有人写诗,有人从废旧堆里找材料做修复,从一个角度讲,所有的这些都是game。

人类就是这样,每个人找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获得满足的角度。我们做电影,因为我们觉得电影有趣,我们在电影创作过程中获得极大的满足,这跟一个运动员爱打篮球没有区别。集体game的含义其实很丰富,喜欢、迷恋、快乐、协作、竞技、努力、目标、理想……其实,商业化电影这套流程是更大的game。

电影不是个人行为。一个人回收废品然后做成一个很漂亮的东西,那是个人行为。电影有生产流程,自然形成了一个工业过程,工业属性你逃不掉。电影一旦变成投资产品就得回收成本,这是天经地义无法更改的原则,否则就没有人投资这个巨大的需求市场了,而且,这个投资还风险极大。

在这个游戏里面,如果你调配得当,会产生更大的附加值,这也是一种创造,会带来非常大的成就感。90年代我从电影导演转向电影监制,很多人不接受。当时大多数人还是习惯导演中心制,导演觉得来了一个管自己的人,烦死了。

后来大家慢慢发现,如果没有监制这个人,资本对电影的干涉就会直接面对导演,那才叫烦人。监制相当于所有投资方聘请的一个CEO,拍摄过程中的任何时候,投资方都不能漠视规律直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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