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目新闻 见习记者 谢履冰近日，悟空问答发布公告，宣布其APP将于1月20日从各大应用商店下线，并在2月3日停止运营。巧的是，被悟空问答视作对手的知乎，却迎来十周年生日，正谋划上市。
同为问答社区，一个高歌猛进，一个悄然下线，实在令人唏嘘。
作为字节跳动的“亲儿子”，悟空问答诞生之初便自带“钞能力”，曾因重金挖走300位知乎大V而风头无两。而后两年，字节跳动在这一业务上豪掷20亿，可这样的大手笔只赢得了虚假繁荣。悟空问答的黯然离场，不禁让人深思，为何“大流量+大手笔”，仍不能赢得用户芳心？重金挖角，来势汹汹2017年6月，脱胎于头条问答的悟空问答，以独立APP的形式正式上线。
同年8月，悟空头条一口气从知乎签约300多个大V，并斥巨资进行补贴。
作为被挖走的一员，知乎大V王瑞恩透露，在悟空问答发布一篇300字左右的回答，即可获得500元的稿费，每个月前20篇均可计算稿费。也就是说，每月生产20篇内容，他就能收入1万元。除了知乎大V之外，悟空问答还和不少媒体机构进行合作。
仅2017年，悟空问答就签约了超2000名答主。这使得悟空问答每月要付出超过1000万元的签约成本。
2018年，悟空问答又投入10亿元，用于补贴、签约答主。
回忆起悟空问答的大手笔，王瑞恩称：“这是图文内容扶持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疯狂，我愿称之为活菩萨。”依托今日头条的大流量池，再在“钞能力”的加持下，悟空问答很快活跃起来。QuestMobile报告显示，2017年10月悟空问答MAU为121万。
今日头条高级副总裁赵添透露的数据则显示，悟空问答触达用户过亿，每天会产生超过3万个提问、20万个回答。一时间，出手阔绰、涨势喜人的悟空问答被视为问答领域的“鲶鱼”。粗制滥造，乱象丛生可惜一时风头无两的悟空问答，并没有成为行业颠覆者，反而很快遇到发展瓶颈。悟空问答豪掷20亿补贴答主的壮举，虽然吸引了不少优质答主涌入，但也有许多“薅羊毛”者趁虚而入。
曾被悟空问答挖走的Sean Ye，因创作环境不佳，在写了一条回答后就放弃了，他还力劝其他大V回来。“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的回答是这样的：‘我让助理从网上摘抄一点，洗洗稿就发在头条上了。悟空问答每个月给我6000，我拿出3000养小助理，还能赚3000……’” Sean Ye说。由于当初悟空头条是以字数多少来判断内容优质与否，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论下，只要有心人想钻空子，粗制滥造的内容实在是防不胜防。
不过比起良莠不齐的内容，对悟空问答更致命的问题是，过于依赖算法。依托于领先的算法，今日头条在移动资讯大战中脱颖而出。可在问答领域，算法推荐势必会水土不服。为了获得内容的原始积累，悟空问答通过AI提问，生产了许多类似于“如何评价……”句式的问题。
这样冷冰冰的低级提问，显然很难踩中用户的痛点，既没有人愿意回答，更没有人愿意浏览回答。缺乏优质内容，又没有讨论氛围，悟空问答的没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2017年6月到2021年1月，悟空问答用43个月走完了它跌宕起伏的一生。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从烧钱抢人到乱象丛生，再到如今的悄然下线，悟空问答的折戟或许也给资本敲响警钟，“钞能力”并非无所不能，想要赢得用户芳心，还要用心做好产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