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国际金融报
四年前，费伟来是安徽白兰花饮料有限公司的老板..可现在，他却成了赵军口中的“老赖”。正丰海药业公司、飞味来、永诚典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在过去的一周里，《国际金融报》记者连续三天实地探访郑达兰花公司，采访了这一事件的多方当事人，试图揭开这一迷雾。
3月20日，安徽合肥大雨。
位于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紫蓬路258号的安徽郑达兰花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彻底凉透了”。
三年前，世界500强企业郑达集团旗下的江苏郑达丰海药业有限公司从安徽老板费伟来手中收购了部分业务和资产。与葛手雷演唱的歌曲《班兰花开》同名的饮料品牌班兰花，也被大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收编，由此诞生了班兰花公司。
然而，《国际金融报》记者近日独家获悉，虽然相关饮料业务已运营三年多，但郑达集团仍不拥有班兰花相关商标的专用权。
“白兰花商标还在原申请人名下，这些商标处于封存状态。”近日，安徽永诚典当有限公司总经理赵军告诉记者。在他看来，郑大丰海药业公司及其子公司白兰花公司涉嫌与费伟来串通，帮助后者逃避债务，对抗司法查封和执行。
四年前，费伟来是安徽白兰花饮料有限公司的老板..可现在，他却成了赵军口中的“老赖”。正丰海药业公司、飞味来、永诚典当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在过去的一周里，《国际金融报》记者连续几天实地走访了郑达兰花公司，采访了这一事件的多方当事人，试图揭开这一迷雾。
一个
三年前易手
在赵俊口中，这次MA合作被描述为:由于公司资金链断裂，费伟来将安徽班兰华公司拥有的土地和厂房卖给了郑大丰海药业公司。
2015年8月前，位于合肥市紫蓬路258号的公司不叫郑达板兰花，而是安徽板兰花。2005年，费伟来创办了这家企业，主营业务是销售饮料，拥有与这家企业经营相关的64个商标，如班兰花、班兰饮吧等。
2015年，上述主角开始出现在本文的情节中。
《国际金融报》记者获得的一份保健饮料项目合作合同显示，2015年8月1日，作为甲方的郑大丰海药业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板兰花饮料、安徽板兰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费维来达成合作。
根据合同，双方约定甲方以第三方名义成立A公司，乙方以第三方名义成立F公司。在乙方履行完合同规定的所有义务后，F公司将成为A公司的股东，占A公司注册资本的27%。
称甲公司以6500万元购买了乙方全部有形和无形资产，包括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生产设备和商标专用权。有趣的是，班兰花饮料公司的企业歌曲《班兰花绽放》也被命名收录。
在赵俊口中，这次MA合作是这样描述的:由于公司资金链断裂，费伟来将安徽省板兰花饮料有限公司拥有的土地和厂房出售给郑大丰海药业公司，成立了板兰花公司。
这一说法也得到了证实。据接近郑达板兰花公司的内部人士李欢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2012 -2014年是安徽板兰花的高光时期。当时公司产品的市场占有率较高，公司的品牌影响力也呈上升趋势。2014年11月，企业歌曲《蓝花花》甚至被著名歌手在大型文艺晚会上演唱。然而，2014年底至2015年初，由于公司面临资金困难，无法获得银行贷款，费未来不得不选择将公司出售给郑达集团旗下公司。
据企业调查，郑达兰花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4日，注册资本1.2亿元，法定代表人为谢冰。其股东为正大丰海药业公司、安徽广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盐城海宝技术中心，股权比例分别为64%、27%、9%。
《国际金融报》记者注意到，第二大股东光威智能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6日，仅比郑达兰花的成立日期晚两天。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为费，持股16.67%；另一个叫费伟春的股东持股27.83%。《国际金融报》记者从知情人士处获悉，费秦侠是费伟来的儿子，费伟春是费伟来的表弟。
这些材料与前述《保健饮料项目合作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一致。据了解，合同中提到的F公司是安徽广为智能科技有限公司..
在郑达班兰花公司的官网上，有一篇3月11日发布的文章，题为《世界500强，创富英雄，郑达班兰花引领2019年植物饮料新格局》。文章写道:中国植物饮料行业进入新的发展阶段，以凉茶为代表的植物保健饮料迅速崛起。在此背景下，郑达板的创新蓝花应运而生，世界500强企业开始了新的篇章...
显然，该公司对饮料业务的发展和未来抱有雄心和期望。但《国际金融报》记者查询中国商标网后注意到，班兰花商标并未转让。并于2016年9月1日发出相应的不予商标转让通知书。这意味着前述合同约定的商标转让至今未完成。
2
陷入争论
永诚典当之前已经上诉至盐城中院，盐城中院也给出了明确答复:已经发回重审，请求大丰区人民法院再审。目前再审在预定期内。
为什么正大蓝花公司至今没有拥有相应的商标？
“虽然现在郑达板兰花公司的业务在正常经营，但是板兰花的商标已经被我们查封了，所以目前板兰花的商标所有人还是费伟来。”3月11日，在上海某办公室会议室，赵军对记者说。
赵军和费伟来也有过合作“故事”。据了解，2012年3月12日，费维莱质押安徽半兰花92.05%股权对应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衍生权利，向永成典当借款人民币8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同日，双方在合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设立登记。
但合同到期后，费维莱未能如约还款。经协商，双方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9月11日，双方还签订了续贷合同。但合同到期后，费维莱一直未还清贷款本金及其他费用。
永诚典当称，在郑大丰海药业公司收购其业务之前，费伟来曾告诉他们，郑达集团有意收购班兰花业务。永诚典当作为债权人，曾要求全面参与费伟来与郑达的合作，但费伟来拒绝了，并告知其与郑达丰海药业公司成立新公司进行业务并购。“听说他们要成立新公司，我们赶紧上诉，然后进行保全”。
3月20日，《国际金融报》记者在走访郑达兰花公司时，获得了一份内部联系人名单。连日来，记者多次给名单上的郑达丰海药业公司高层打电话、发短信，希望了解他们是否知道费伟来的前述债务问题，但截至发稿，对方并未给予任何回应。记者也多次通过郑达兰花公司门卫与该公司沟通，但均被拒绝。
永诚典当因费伟来拖欠典当行本息及各项费用1000余万元，将费伟来起诉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28日，法院根据债权人的申请，冻结了飞味来名下64件商标专用权，2018年9月5日再次查封。
永成典当行告诉记者，期间费伟来也进行了上诉，但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19日对此案作出终审判决，判令费伟来偿还典当行及利息。因费伟来拒不履行上述债务，遂据此向包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费伟来名下无其他可执行财产，包河区人民法院拟依法启动其名下商标专用权的处置程序。
对此，郑达兰花公司显然不认可。据永诚典当介绍，2017年6月21日，郑达白兰花公司向包河区人民法院提交执行异议申请，称费伟来已将其名下商标专用权转让给他们，请求包河区人民法院解除查封，不予执行。同时，郑达兰花公司也向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将相应的62个商标专用权归其所有。
《国际金融报》记者拿到了一份关于此案的判决书。内容显示，大丰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民初苏0982第3505号一审判决，判令62件商标归兰花公司专有。
据悉，2018年1月，永诚典当依法向大丰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诉讼，请求撤销3505号判决。但2018年9月27日，大丰区法院作出一审裁定，以永诚典当不具备起诉资格为由，驳回起诉。
但据记者获得的最新消息，永诚典当此前已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盐城中院也给予了明确答复。“本案中院发回重审，要求大丰区人民法院再审。目前再审也在预定期”。
3月20日，《国际金融报》记者与费伟来取得了联系。他告诉记者，该公司已被出售给郑达，他目前在“外地”。关于商标纠纷和转让，费伟来表示:“2015年8月，我和郑达签订了转让合同。”至于其他更多的问题，费伟来没有明确回复，只说“判断很清楚”。
记者也采访了联系人名单上的郑大丰海药业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但对于永诚典当所指的案件再审和商标纠纷，对方并未给予回应。
三
两个搭档会二重奏吗？
在永诚典当看来，郑大丰海药业公司和郑达白兰花公司涉嫌与飞蔚来合作逃避债务，抗拒司法查封和执行。
从永城典当行的角度来看，郑大丰海药业公司和郑达白兰花公司涉嫌与费伟来合伙逃避债务，抗拒司法查封和执行。“郑同意大丰海药业跟费伟来成立新公司。同时，飞蔚来并没有直接持有这家公司的股权，换了人持有。这是隐藏资产；然后双方联手在不同的法院打官司，通过获取法律文书对抗财产保全法院”。
对于永诚典当的上述指控，郑大丰海药业公司并未回复记者。
根据上述资料，光威智能公司目前是郑达兰花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国际金融报》记者查询工商信息得知，光威智能公司位于安徽省合肥经济技术开发区芙蓉路翠微苑商厦621室。其经营范围主要包括智能汽车变色玻璃、新能源电池、智能光电开关、电动汽车销售。
3月19日，为了证实永诚典当所说的飞蔚来存在“隐藏资产”等问题，《国际金融报》记者来到广蔚智能公司所在地，但并未找到这家公司。牌子显示，这个地方是“合肥新宝物流有限公司”，621室是总经理办公室。当记者上前询问时，一名五十多岁的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光威智能公司已经搬走，但对方并未透露搬到哪里。随后，记者拨打该公司官方电话咨询，对方回答“打错了”，随即挂断电话。
此后，记者通过多方打听得知，广为智能公司的法人代表费目前供职于兰花公司。企业提供的资料还显示，费是兰花公司的董事及高管。
3月20日，《国际金融报》记者独家获得的一份员工名单显示，费就职于兰花公司市场部。多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他每天都来公司上班。”
据悉，2015年8月，费伟来将公司出售给郑达集团后，其子费秦侠仍留在郑达半兰花公司，持有公司部分股权，但知情人士告诉记者:“费秦侠还很年轻，在这里没有太多话语权。”
永诚典当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目前很难联系到费伟来。“费伟来是个人贷款，与郑大丰海药业公司成立新公司后，名下多项资产被转移。目前唯一的就是这个商标”。
四
商标归谁所有？
多位律师告诉记者，具体商标的归属问题，现在还很难下结论，还要看盐城当地法院的进一步判决。
目前，商标专用权的最终归属已经成为前述事件的核心。典当永成指出，费伟来的财产状况直接关系到他能否向债权人清偿债务，他对62个商标的专用权有合法权益。
不过，一位律师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虽然商标权转让手续尚未完成，但只要郑达丰海药业公司支付了合同对价，上述商标权就应该属于郑达丰海药业公司。“费未来未能办理商标转让手续的核心原因在于永诚典当的保全。保全期间，除非解除保全措施，否则任何人不得对商标权采取任何惩戒措施”。
该律师还表示，企业是否使用商标权，必须基于自身的考虑。当然，这个案例会让企业衡量使用商标权的风险。"因此，在商标权正式转让之前，企业一般不会使用它."他认为，具体商标的归属还很难下结论，要看盐城当地法院的进一步判决。
海永泰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专注于知识产权保护的律师洋子在接受《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时指出，法院审理商标权属案件时，通常要看权利的状态。如果已经被查封，在权利有限制的情况下，通常不宜直接决定归谁所有。
洋子指出，在前述永诚典当和费未来的案例中，后者质押的标的并不是商标权本身，现在债权人想用商标权来还债。“个人借的钱还不了，商标权也是无形资产。债权人先做了一个资产保全，保全了商标权益。后来他们想拿商标权还债，这是保全后的一种执行。要看执行法官，债权人要尽快向法院申请执行。知识产权局也要依法配合。”
记者注意到，上述60多个商标的专用权期限已不到一年。对此，商业秘密网创始人、知识产权保护专家孙佳恩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商标有专用权期限，期限届满后，会有6个月的延长期。在查封的情况下，商标申请人可以与法院协商续展商标。
五
衍生风险
这几年班兰花广告做的少，口碑也不够，所以市场表现不太理想。然而，郑达兰花公司面临的风险和压力不止于此，商标的归属将是其未来发展的关键。
此前，接近费未来的人士向《国际金融报》记者透露，据费未来透露，郑达集团有意在收购班兰花相关业务后，将其打造成可与加多宝、王老吉比肩的品牌。
正大集团是泰国华人创办的知名跨国企业。其核心业务包括农业、畜牧业、食品、零售和电信，并涉足金融、房地产、制药和机械加工等10多个行业。该人士称，正是由于在饮料领域缺乏业务布局，郑达集团才对班兰花感兴趣。
然而，这些说法并未得到郑达丰海制药公司的证实。
尽管该商标尚未属于郑达兰花公司，但记者注意到其相应的业务发展一切正常。
“忙的时候，我们要加班到九、十点。不忙的时候，我们六七点就可以下班了。”郑达兰花公司员工王海告诉记者。当时王海正准备下班。在与记者的交流中，他说，“班兰花现在做的不如以前了，以前的销量更大。”
郑达兰花公司多名员工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谢冰很少来公司，总经理夏文宇一个月才来一次。
不过，合富饮料市场销售经理Rolling对《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郑达班兰花在饮料市场只能算是中小品牌。就合肥而言，板兰花的市场占有率并不高。“在大卖场或通路市场上很少见到班兰花这个品牌”。
另一位郑达班兰花公司内部员工张洋对《国际金融报》记者指出，近几年班兰花价格比较高，但是广告做的少，口碑不够，所以市场表现不是很理想。
郑达兰花公司面临的风险还不止于此。
洋子告诉记者，如果包河区人民法院准备依法启动菲蔚来名下商标专用权的处置程序，最终该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变更为债权人后，郑达兰花公司将很难主张相关商标权的归属。
在洋子看来，在这种情况下，郑达兰花公司可以要求魏飞承担违约责任，这也是未尽尽职调查的风险。“商标转让时，可以去知识产权局查询商标的状况。如果权利受到限制，这是有风险的”。
对于班兰花公司面临的商标纠纷，《国际金融报》记者采访了集团和大丰海药业公司旗下的药业，但截至发稿，均未得到任何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