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见」挥别外企的“特权时代”

核心提示本期话题:甲骨文裁员风波席卷全球,中国区裁员千人。昔日的商用软件巨头,为什么会被“云时代”抛弃?离职员工吐露心声:为什么昔日“高大上”的外企精英,自嘲成了“温水里的青蛙”?为什么国外黄金年龄开始的35岁,在国内却成了尴尬的年纪?高薪、高龄的

本期话题:甲骨文裁员席卷全球,中国成千上万人下岗。曾经的商业软件巨头为何被“云时代”抛弃?员工吐露辞职心声:为什么曾经“高大上”的外企精英自嘲成了“温水里的青蛙”?为什么国外的35岁黄金年龄在国内是尴尬的年龄?高薪、资深外商该如何面对职场新跑道?本期嘉宾:人力资源专家、BOSS研究院院长常萌,“长庚科技”创始人、资深媒体人方堃。

曾几何时,外企是高大上、高薪、精英的代名词。但如今,很多曾经的外资巨头都面临着衰退和裁员。

美国软件公司甲骨文,曾经是世界知名的商业软件开发商,旗下拥有数据库、办公软件等多种产品。近日,甲骨文公司宣布在中国裁员,主要针对RD人员,裁员人数将超过900人。这是甲骨文继一个月前在加州裁员后,首次在海外大规模裁员。在这次裁员的背后,产业变化、商业环境变化、职业心态的波动与反思,让人思考更多。

中年辞职:不甘又无奈的“狂野路”打败“温水文化”

甲骨文对裁员采取N+6个月工资的补偿方案,每月最高补偿25000元。这一补偿措施引起了资深员工和资深员工的不满。

媒体陆续采访了甲骨文北京RD中心的离职员工,员工们都承认,在最终消息公布之前,几乎没有人相信公司会裁撤RD人员。员工Aaron Zheng感叹,在外企工作光鲜亮丽,但却是“温水煮青蛙”。虽然最后拿到了40多万的赔偿,但是我很不愿意去想在职场的时光。我加入甲骨文的时候20多岁,现在快40了。这个年纪想找个研发岗位恐怕不容易。

阿龙说,他在选择外企时,看重的是IBM、微软等外企的人性化。在这里工作的10多年里,很少有“996”案例。即使加班,也会有加班补偿。在大多数情况下,KPI可以在8小时内完成。现在看来,在国内的竞争环境下,这种工作状态就是“温水煮青蛙”。

接下来他准备去互联网公司碰碰运气,可能是“996”的高强度挑战。此前,他对国内商业竞争环境颇有微词:吃鸡游戏火了,大大小小几十个团队立马抢市场;我家小区下面有一家咖啡店,做的不错,有7、8年了。去年,Luckin coffee在附近开了两家店后,咖啡店就关门了。

他说,他理解创业的狼性,但他不理解,近年来,互联网商家为了抢占赛道,试图通过烧钱的方式杀死同行,然后垄断定价权来赚钱,他们看不惯近乎绝望和野蛮的商业竞争。在这种环境下,外企体系真的很难有竞争力。接下来,他不得不收拾心情,在转型的市场上碰碰运气。

变革结束:“云时代”淘汰IOE

人力资源专家常萌被BOSS直接聘为研究院院长。

“长庚科技”创始人、资深媒体人方堃

王思远是杨光商业和文化节目《视觉》的制片人。

思远:这些年来,许多外国公司在中国的业务一直在萎缩。作为甲骨文专业的商业软件公司,当年的IOE架构核心,如今呈现出衰落的趋势。有人说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云计算淘汰了IOE。你怎么想呢?

方堃:的确,“云时代”淘汰了IOE。我们知道,在过去的底层系统架构中,大型科技公司需要三种产品:一是IBM的小型机,二是甲骨文的数据库,三是EMC的高端存储——统称为IOE系统。这要花多少钱?一套最简单的存储系统,一台IBM小型机,500万元;两个EMC存储包,300万人民币。也就是说,最简单的公司数据库系统的硬件成本需要800万元,这还不算甲骨文数据库和运营商的成本。“云时代”,数据放在云上。无论是腾讯云还是阿里云,最便宜的系统只要100多人民币。

解码外企基因:“标准化”下效率低下中国团队远离创新

思远:让我们看看市场和外国公司本身的基因问题。中国的互联网公司从来不怕国外巨头进来。之前阿里巴巴打败了易贝,打败了亚马逊,360打败了卡巴斯基等等中国的互联网公司在搜索引擎、浏览器等领域所向披靡。有人说国际巨头在中国水土不服是因为基因紧密相连,但这种标准化和严谨的背后,失去的是战斗力和效率?

常萌:跨国巨头在中国通常有两个部门:RD中心和市场部。更多的时候,中国部的工作是迭代的,能够接触到真正的核心业务、创新的、有驱动力的项目和数据的机会非常有限。移动互联网过去十年,本土企业往往在关键节点靠模式创新赢得先机。事实上,对于跨国公司来说,中国分公司通常面临一个共同的问题,叫做决策力不足,这势必带来模式突破的局限。换句话说,它在本地化方面非常不灵活。

人才流失市场是否存在外企“招聘鄙视链”?

常萌:本土企业的快速增长实际上为外企带来了显著的人才流失。十年前,外企是顶尖大学毕业生的首选。但在过去几年里,外企的竞争力一直在下降。人才流失,模式管理,核心技术和真实策略的推广,每一点都有漏洞,整体落后。

思远:这是一种虹吸效应。势能越大,人才就会像黑洞一样被吸走越多。为什么在职场上先富起来的人现在看起来是最焦虑的人?

方堃:近年来,有一个特别明显的趋势,就是外企“空”。不仅甲骨文,在它之前的IBM也是。我们从被裁员工口中得知,在甲骨文,中国区的RD员工接触不到核心代码,只做微小的产品体验和改进。所以对于甲骨文裁员,外界认为N+6的补偿很好,但是员工认为我要养家糊口,这个补偿不够我的青春。

思远:近年来,越来越多的外国公司的人才去了科技公司和互联网公司。都说科技公司的HR有一条“鄙视链”——瞧不起外企的人觉得外企工资高,问题多,不能努力。真的有这样的偏见和标签吗?

常萌:偏见和歧视可能就不讨论了。要看这个HR是大公司还是小公司。对于绝大多数一流的跨国巨头公司来说,走出来的人大多有良好的基础素养和职业培训,学霸也很多。雅虎北研被废的时候,也引发了抢楼的一幕。国内的巨头公司会吸收这部分人。但是确实有很多中小企业的HR跟我说不敢抢外企的人。最大的挑战是这些外国人如何看待自己,能否适应所谓的逆向文化冲击:包括工作时间、管理制度、工作生活平衡。

再论“996”:35岁的中外职场为何“冰火两重天”?

思远:前段时间,“996”带来的“35岁现象”让我们注意到:在国外,35岁似乎是事业的黄金年龄。就算你是基层员工,也会被当成资深老兵。但是在中国的职场,35岁的人会担心失业,会变得没有安全感。如何看待这种现象?

常萌:看数据,今年前4个月,35岁以上主动求职人数是去年的2.6倍。市场上出现很多中老年求职者,很多基础蓝领工作转型,下岗等等。这很正常。事实上,中国35岁的人是大多数公司的中流砥柱。问题不在于这个数字,而在于他们迎接挑战、不断学习的心态和意愿。年龄必然会影响体力。国内很多中高层觉得,到了35岁就打不过这个门槛了。事实上,他们自己也害怕。甚至很多90后,一开口就是“我老了”,时间久了就真的信了。

“996”背后的动机:弥补“透支”的行业红利

方堃:从去年年底到今年,大家开始关注“996”这个话题。其实这是很常见的。比如2010-2015年去小米的第一批朋友,很多基本都是“996”,甚至比“996”还变态。过去十年,中国的互联网产生了很多红利,导致员工的薪资福利普遍高于其他行业。现在红利开始消散,有些红利通过资本的加持已经维持不下去了。我们只能再次并肩作战。不仅是初创公司,很多大中型公司都开起了“996”。

思远:我以前谈过一个观点。资本迅速成熟互联网市场。争夺用户时用补贴,争夺人才时用加薪。从2010年到2015年,一个高级人才的工资翻三倍是很正常的。就像“双十一”,那天爆发了非常大的购买力,但其实是透支了。接下来的几天,订单会变得很少。那么,对于那些错过了新行业高速红利成长期,想要重新开始的外资人才,你有什么建议?

常萌:对于年轻人来说,正常求职是可以的。有了一定的职场经验,那所谓的“中年成熟职场人”呢?我觉得最重要的是调整自己的心态,走出平静的岁月。有四个字母叫“VUCA”,“V”是波动性,“U”是不确定性,“C”是复杂性,“A”是模糊性,这是当前的时代常态。其他具体技能都在后面。

方堃:在农业和工业时代,工作经验是非常重要和宝贵的。然而今天,经验往往成为一个制约因素。所以学习能力远比经验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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