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略大
编辑|程怡
看到媒体报道，很多app允许用户在后台一键关闭“个性化推荐”消息，雷蕾立刻采取了行动。
打开小红书，进入个人主页，点击右上角的设置按钮，进入隐私设置页面，下拉底部的个性化选项，点击关闭。
一番操作后，她和小红书之间的算法纠葛解除，随后她陆续关闭了几个短视频平台的算法推荐。
其实关闭个性化推荐并不能解决信息泄露的问题。用户仍然要授权平台使用自己的麦克风、摄像头，甚至通讯录等功能，平台仍然会收集相应的数据。
然而，雷蕾决定以“我不舒服，你心情不好”来结束算法推荐。当她只在薅羊毛时，她希望被大数据记住。但只有这一刻，大数据记不起她了。
01
同质内容
雷连续三天凌晨刷小红本。她被一个女博主迷住了。
在一个关于“沉浸家”的视频中，雷蕾第一次看到了博主展示的生活:一个人住，26平米的阁楼，还有猫和狗。
博主家的装修设计得很精致。卫生间是日式推拉门设计，厨房是北欧简约风格，配以浅色厨房电器，客厅是毛茸茸的小女孩风格，柔软的云沙发，花形地毯，安静的实木茶几，靠窗的小圆桌，可以看到街角的风景。
家里也点缀着很多可爱又爆炸的元素:玄关的北极熊钥匙收纳、马桶盖上的小鸭把手、带螺旋桨的净水龙头、带投影仪图像的投影仪、装脏衣服的手推车等。，无一不透露着精致与可爱。就像灰姑娘的水晶鞋一样，可以锁定大多数女性的审美。
雷蕾被打了，从一个视频开始，一口气刷了所有博主的视频。发现博主展示的家居生活，就像一个固定程序的公式:放钥匙进门，换拖鞋，开冰箱拿燕窝，窝在沙发上追剧，进卫生间刷牙，洗澡，喂猫狗，时不时的进行扫地。
但画面中透露出来的是干净整洁，每一个视频都传达着两个字:味道。这是绝大多数女生梦寐以求的家:既高颜值又舒适。
根据博主视频中展示的产品，雷蕾去电商网站搜索同款，发现内衣洗衣机超1000元，地毯清洗机接近1500元，还有洗烘套装近7000元，都是一看就很心动，一看就舍不得的产品。
最让雷蕾不解的是，这位博主26平方米的阁楼能装下这么多家用电器。博主的空空气炸锅，带空空气炸锅功能的电烤箱，铸铁锅，汤锅，奶锅，炒锅，清洗一体除尘仪，手持吸尘器，至少两个不同用途的手推车，细致到连化妆品和鸡蛋都有独立洗衣机。
小红书的算法认可了雷蕾，并把她推给了越来越多独居的博主，住在一个小平米的阁楼里，既是猫又是狗。它们的内容是一样的。小而昂贵的家用电器和高度相似的家用小工具，从厨房的剩菜到马桶刷，都有非常相似的面孔。
无一例外，这些博主应该是特别喜欢收纳和清洁的，时不时会发一些100个厨卫神器、浸泡式清洁、浸泡式收纳等话题的视频。在他们的视频里，家里没有灰尘，没有脏乱，没有多余的物品。
另一方面，雷蕾租了一套88平方米的两居室，厨房很拥挤。每天，蒸笼在储藏室和灶台之间穿梭，烤箱上总有剩菜放不进冰箱。
博主的3㎡厨房为什么这么干净整洁？不是她自己的储物能力不行。雷蕾起了疑心，开始在红宝书里寻找存储笔记。
这给了算法另一个“纠缠”自己的机会。
小红书的平台算法向雷蕾推荐了更多的存储知识。比如如何高效利用衣柜，如何整理厨房水槽。如何收纳t恤，毛衣，衬衫，裤子，羽绒服？
答案是统一的。使用伸缩杆和储物盒，或轨道和木板或亚克力盒子。最后，放进柜子的东西应该是可伸缩、可旋转、可拆卸的。
衣服收纳也是一大堆鸡肋，各种折叠方式最终都指向一点:衣服折叠后要能立起来。如果技术不达标，用衣服折叠板，用衣服绑板。这个特点就更鸡肋了。衣服不穿的时候，存放起来费时费力。衣服穿好了，再把叠好的版型解开拿出来，费时费力。Blogger没有说不用的折叠版放在哪里。这一切只是为了保持干净整洁。
少买衣服不好吗？你不能把衣服挂起来吗？为什么一定要放在柜子抽屉里？
平台推荐的内容和标签高度相似，博主的笔记和解决方案也高度相似。
这让雷蕾想起了学校语文老师留的作业——记日记，每天写，每周交。在家和学校之间流水线作业的日子里，雷蕾总结了逐月“循环”。每个月总有几篇关于游戏的日记，上补习班，洗校服和父母吵架，抄自己，这个月抄上个月。
02
智力迟钝算法
捕捉用户需求的算法绝对不是个例。你打开主流App，就是在强调个性化推荐，在推广千人千面的推荐内容。
这些推荐的背后是通过各种方式获取用户数据的能力，以及平台拆分信息粒度和标签的能力。
很多事情无法证明有直接关系。比如你刚和一个朋友聊过天，转过身打开App，就能收到相关内容的推送。广大用户往往能感受到平台对这种“巧合”的处理。
但是，有些体验是可以直接感受到的。比如算法推荐瘦。
小红书的用户阿玉和雷蕾遇到了同样的问题。她点开了一个视频，接下来几天的供稿流里都是关于这件事的笔记。她收集了1688上的供应商，然后看到了更多类别供应商的推荐说明。当她想改变家庭布局，增加一些新鲜感时，她曾看过餐具柜、床垫、小酒柜等物品的视频。她后来的小红书都是这些产品，内容高度同质化。
Jade不禁怀疑小红书到底是种草平台还是搜索引擎平台。算法就不能推荐点别的，调整点观看体验吗？连续看到同样的产品你会累的。
小红会反复推送一些阿玉前几天看到的视频，但是只有收藏，没有喜欢和关注。所以小红书怕用户记不住视频内容，让用户隔几天回顾一下。
种草，讲究密度。小红的书有相同内容的并不少见。
王宝创始人曾经讲过小红书推广的案例。当时他们发现了小红书的流量红利，就是和腰部博主合作。100个腰博主的价格可能还没有头部博主的一个广告合作要约的价格高。但是产品覆盖面很广，用户可以经常刷。如果照片更漂亮，更精致，用户会对其有好感。
多家媒体也曾报道过小红书的“种草贴”，有的品牌会对种草贴的内容做出明确要求，甚至出现“种草贴”品牌定制的情况。
不是所有的广告都令人讨厌。当雷蕾第一次刷这个和猫狗一起独居的博主的时候，即使她后来觉得这个博主可能有心软宽泛的嫌疑，她还是热情地看了下去。视频制作精良，配乐舒缓，剪辑节奏快，重点是她的“家”真的很美。
而且博主对于广告的设定都是很场景化的，比如带女朋友回家玩会喝什么饮料，会用什么工具擦墙壁，会用什么清洁地毯，这些都是知识点。
但是，平台不断推荐高度相似的内容，似乎很愚蠢。就像抄作业一样，抄出最好的成绩就够了。为什么一定要看完第一个作业的第二份和第一第二个作业的第三份才允许用户抄第一个答案？
小红书的算法真的不智能。有一次，阿玉刚刚进入一个博主的页面，逛了这么久，算法提醒她注意一下，但她只进入页面30秒。
03
关闭推送
每个平台都有自己的内容调性和制作习惯。
有一次，一个小红书用户，北野，发了一个关于同事之间互动的内容。不久后，我收到朋友的善意提醒，“你的这个内容太丑了。请删除。”北野的朋友是专业博主。入驻小红书不到三个月，在平台上已经有数万粉丝，还被私信问过如何成为粉丝。
出于对腿锚的尊重，北野顺便问了一句，怎么调整。朋友给1V1教学:我找到了北京最神仙的公司！！！这样的内容对小红书来说已经足够了。
长生不老意味着什么？能满足哪些维度才能成仙？北野问，朋友答，不用管他。夸就夸完了。你要么使劲夸，要么使劲踩，要么做沉浸式体验，加感叹号，最后套用爆款视频的模板。小红书的流量密码就是这种情况。
掌握交通密码是涨粉之路的秘诀。只是大家用的是同一套秘籍，招式不好用。
平台经过几年的蓬勃发展，主要矛盾变成了内容同质化和用户追求新鲜感的差距。就像App的弹窗推送一样，推送和推送内容都差不多，让用户很烦。
有一次，雷蕾玩游戏，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游戏页面瞬间被屏蔽。雷蕾被对方杀死了。还有一次，雷蕾根据新闻推送的消息买了股票，被套住了。
在游戏体验和成为浪子处女的双向冲击下，雷蕾在一天内集中关闭了多款App产品的推送，购物和短视频平台全部关闭。世界干净多了。
总有一些平台不死心，比如小红书。有一段时间，雷蕾每关注一个博主，都会收到小红书提示是否打开推送。雷蕾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她推得太勤了，所以她把它关上了。
移动互联网时代，很少有人能“下线”，用户要想各种办法减少被平台“传唤”的几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