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西兰屠杀直播看“社交媒体之罪”,去除网络“污垢”为什么难

核心提示【环球时报综合报道】在新西兰枪击事件发生后,有媒体形容称,整个袭击案似乎就是为了社交网络时代而策划——枪手用相机拍摄作案过程,使用手机应用进行直播,其长篇自白书刻意使用网络用语。这让几大社交媒体连日来遭到各方激烈声讨。对于枪击视频迅速传播,

[环球时报综合报道]新西兰枪击案发生后,有媒体形容整个袭击事件似乎是为社交网络时代策划的——枪手用摄像机拍摄作案过程,用手机应用程序直播,他的长篇自白书故意使用网络语言。这几天各大社交媒体都遭到了各方的激烈声讨。对于拍摄视频的快速传播,这些“巨头”真的无能为力吗?面对几十亿的用户,社交媒体平台确实很难保证没有疏漏,但是他们的商业模式,对流量和点击率的追求等等。,也导致他们有不积极努力的嫌疑。社交媒体兴起的时间不长,但它迅速改变了人们的传播方式,也让网络放大效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突出。新西兰恐怖袭击事件让人们认识到了社交媒体作用的另一面,这是一个代价高昂的提醒。然而,在嗡嗡声中,社交媒体可能不是唯一需要提醒的人。

社交媒体做“帮凶”是有先例的

2015年8月26日,美国弗吉尼亚州两名电视台记者在直播过程中突然被枪杀。枪手是曾经不满的前同事。然后,枪手在推特和脸书账户上发布了这样做的原因,最后附上了一段近距离射杀前同事的视频。

枪手精心策划了这次行动,他只是在自己的社交媒体账户广为人知后才发布了这段视频。推特和脸书迅速封锁了枪手的账户,但相关视频已经被广泛传播,各地的人们下载并重新上传。“考虑到该事件成功地获得了广泛关注,它很可能成为其他人效仿的榜样。”《纽约时报》当时报道。

同样,2017年4月,一名黑人在脸书直播上枪杀了一名74岁的路人,该视频在上传约三四个小时后被删除。同年,一名15岁的女孩在芝加哥被强奸并被直播。泰国一名父亲在脸书直播了自己杀死女儿的画面。在视频被删除之前,点击量已经达到37万。

但论影响力,还是比不上这场屠杀的最新直播。有媒体称,新西兰枪击案是“社交媒体上的首次恐怖袭击”。德国周刊《焦点》称,“网络控制是彻底的失败”。脸书只是在接到警方通知后才做出反应。此后,它删除了150万个相关视频,而YouTube则是“彻底的失败”。“未来,社交媒体和网络的主要挑战将是如何控制极端思想的传播”。

在很多媒体看来,新西兰大屠杀的直播揭示了一个根本问题——控制这种暴力视频在网络上的传播有多难。当前,世界不仅要防范宗教极端主义,还要防范极端右翼分子,互联网似乎正在变得“激进化”。

为什么很难清除网络上的“污垢”?

近年来,脸书、推特和YouTube等平台一直试图控制暴力内容。例如,脸书专门聘请了15000多名审查员来清除互联网上的“污垢”。美国科技新闻网站“临界点”曾揭露过这一群体的工作状态——工资低,要求高。从就业开始,他们就要整天面对视觉冲击力很大的内容,很多人都有心理问题。但最头疼的是“删帖”的标准很难统一。除了受到语言文字过于复杂的限制,有网络专家提到,不同国家的法律对言论自由的范畴界定不同。“比如德国和泰国对‘大不敬’的态度完全不同”。

为了弥补内容审查人员的不足,脸书、推特和其他公司在人工智能系统上投入了大量资金,但人工智能的使用引发了许多笑话。去年7月,美国各界庆祝独立日时,脸书“误删”了美国《独立宣言》的内容,相关表述“无情的印第安野蛮人”被判定为“仇恨言论”。此前,脸书人工智能将挪威一家媒体主页上发布的一张越战时期著名裸女照片识别为“色情图片”。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当一个拍摄视频被上传到社交网站时,该平台的审查团队通常会将该视频创建一个黑名单,从而阻止其重新发布。这个算法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了。它最初是用来打击儿童色情的传播。但这种算法效果有限。上传者可以通过添加水印、改变视频大小等简单方法绕过拦截。在新西兰的拍摄中,很多后续转发到YouTube的拍摄视频似乎都有这些变化。

人工智能专家表示,目前,还没有技术能够确保对流媒体平台上的暴力内容进行万无一失的检测。比如,机器很难识别持枪的人,因为枪的种类很多,持有的姿势也各种各样。计算机很难区分真实的暴力和虚构的电影。

即使主流平台采取行动,令人不安的内容也往往存在于网络的黑暗角落。例如,上周五晚些时候,新西兰拍摄的视频也出现在4Chan、Gab等网站上,受到右翼极端分子和强调绝对言论自由的用户的欢迎。另外,一些媒体为了获得点击率,也是不遗余力。英国《每日邮报》被指公开提供忏悔书供读者下载,《每日镜报》也承认不应刊登相关视频片段。

不是真的想解决问题?

虽然存在困难,但一些分析师认为,社交媒体可能并不是真的想解决问题。据彭博社《商业周刊》报道,脸书图书公司可以提高“网络管理员”的工资,雇佣更多人力,对用户发帖设置更严格的限制。但这些都会影响公司收益,所以公司采取被动应对模式,在事件发生后制定规则。

报道称,曾是脸书早期投资者之一的罗杰·麦克纳米(Roger mcnamee)认为,脸书今天面临的问题是由其既定的商业模式造成的。脸书的盈利能力来自于收集和处理的海量用户数据,然后提供个性化广告。限制不适当的内容与其模式相矛盾。

近年来,直播流媒体服务已经成为许多社交媒体增长战略的核心,但直播暴力内容的现象也在增加。专家认为,直播可以带来的潜在利润和声誉是天文数字,社交平台没有多少动力监管内容,因为快速分享有助于增加用户、页面浏览量和广告收入。“脸书从一开始就知道,它的直播服务有可能鼓励和放大人性中最糟糕的一面,它必须面对双手沾满鲜血的事实。”迈阿密大学的法学教授玛丽·弗兰克斯说。

问题不止这些。有媒体发现,社交媒体的内部审查制度有很强的偏向性。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英国萨里大学政治学教授夏兰·吉莱斯皮经常使用YouTube。他说,YouTube在打击伊斯兰极端主义内容方面做得很好,但在打击极右思想方面明显不足。

美国新闻网VOX也表示,虽然互联网平台已经开发出打击伊斯兰国传播内容的解决方案,但在控制白人至上相关内容时却束手无策。去年,美国“主板”网站发现,宣扬新纳粹主义的视频已经在YouTube上流传了数月甚至数年。

不能只靠互联网公司的自律。

“新西兰的恐怖袭击是全球网络缺乏控制的新例子。”德国汉堡大学反恐专家塞格勒对《环球时报》记者说:“大型互联网公司必须采取更多措施。这是责任。”他认为,社交媒体需要更多的人和技术,不能只关注点击率和流量。他还说,美国的互联网巨头和政客经常以言论自由为借口反对其他国家的控制,而这恰恰被恐怖分子所利用。“社交媒体需要自律,国家必须有严格的法律。”

去年1月,德国开始实施“网络仇恨言论法”。网民可以在网上填写表格进行投诉,司法部门可以对平台处以最高5000万欧元的罚款。这项法律主要针对在德国拥有至少200万注册用户的社交网络,如脸书和推特。

英国也在努力解决“非法”通讯的问题。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英国政府将在未来几周内公布一份被推迟的“网络危害”白皮书。由于担心社交网站会成为恐怖分子的平台,英国在几年前决定成立网络部队,现在招募工作已经开始。

然而,社交媒体的麻烦远不止极端的内容审查。从假新闻到卷入大选再到信息泄露,尤其是自去年3月剑桥分析以来,脸书陷入了“烦人的用户——道歉”的无休止循环,以至于《彭博商业周刊》称之为“道歉机器”。去年,欧盟《通用数据保护条例》生效,美国《加州消费者隐私保护法》也将于2020年1月生效。加州州长甚至开始起草“数据红利”法案,允许脸书等公司向用户付费。

《华盛顿邮报》称,多年来,脸书一直鼓励用户分享个人信息,但现在,面对汹涌的批评浪潮,该公司正计划建立一个“私人交流”平台。这种变化凸显了其在用户不信任和国家监管机构斗争中的不确定性。

这些都是社交媒体带来和面临的问题。总的来说,社交媒体确实需要加强。不过,也有学者提醒说,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简单地归咎于社交媒体,比如新西兰的枪击事件。复旦大学互联网空治理研究中心主任沈懿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西方对社交媒体的理解出现了偏差,社交媒体揭示的问题应该起到提醒人们认识和解决这些问题的作用。现在很多人都把媒体平台本身当成矛盾的起因。“这种思维就是西方经常自我批评的‘杀死带来坏消息的信使’”。

[环球时报驻美、德、英特约记者郑琦穆青吉山记者倪好●王会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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