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8月9日，一纸禁令打破了加密市场的宁静，一只蝴蝶煽起了监管风暴，让加密界风声鹤唳。
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宣布制裁货币混合器Tornado Cash，Tornado Cash的开发者在荷兰被捕。之后各种组织“闻讯而动”。
USDC的发行方Circle正式将以太坊地址列入美国财政部的制裁名单中。
Uniswap封锁了253个与被盗资金或制裁有关的加密地址；贷款协议Aave还屏蔽了许多与Tornado Cash有过互动转账的地址...
CeFi/DeFi申请逐渐受到“监管”。协议层的公链呢？如果有一天OFAC想要审查或批准它进入以太坊，这可能吗？
面对这一问题，以太坊创始人Vitalik Buterin通过推特回应称，如果监管部门通过一些协议节点服务商对以太坊进行协议级审查，他会将这一审查视为对以太坊的攻击。如果是这样，他会选择通过更广泛的共识来摧毁这些节点。
对于CeFi/DeFi项目，一边是去中心化的理想；一方面更合规，大规模获得更多用户。如何选择？监管将如何影响加密世界的未来发展？
Deep TechFlow邀请了芬布士资本总法律顾问、优质蓝领、科博首席运营官百合君两位具有法律背景的从业者，共同探讨加密监管背后的影响力和未来发展。
以太坊合并后，POS共识机制的转变是否会带来更大的监管风险？
蓝领:不会有更大的监管风险，因为合并和POS改造是基础设施层面的事情，不直接涉及金融业务。
但对于共识机制成为POS，对于监管者来说，其具体的监管措施可能会有所调整。具体来说，理论上监管机构可以对以太坊网络的每个认证节点进行一定的审查，无论是POW还是POS。在POW时代，审查可以从矿池开始，而在POS时代，会从节点托管服务商开始。
考虑到大多数节点托管服务提供商都在美国，美国监管机构更容易实施某种审查措施。
Lily King:目前，ETH和BTC一样，在美国被认为是“商品”而不是“证券”。转型做POS可能会带来新一轮关于ETH是不是安全的讨论。
乔治城大学法学教授亚当·莱维汀(Adam Levitin)近日表示，取/质押获利的模式类似于投资获利，符合美国定义证券的“豪威”标准——“完全从他人劳动中获利”，因此所有POS Token都有被认定为证券的风险。
但是以太坊足够分散，Token不像证券那样有一个集中的发行方。而且，Staker是网络的参与者而不是纯粹的被动投资者，不符合Howey的标准。所以我觉得这个风险不高。
监管将如何影响DeFi申请？
蓝领:任何DeFi项目首先要区分两个不同的东西:智能合约本身；相关开发商经营的项目公司。
比如Uniswap在以太坊和Uniswap Labs的智能合约，虽然可能被外界认为是同一个DeFi项目，但在法律层面是两个独立的东西，各自的监管问题也不一样。
目前DeFi的智能合同部分并不被视为直接调整的对象，因为目前各国法律并没有将智能合同视为可以对自身承担责任的主体。
因此，监管机构对智能合约只能采取迂回策略，即禁止或限制相关个人/机构使用这些智能合约，间接将智能合约从主流市场边缘化甚至消灭。但是，考虑到每个国家的监管部门的管辖范围在地理上是有限的，一般来说，美国在这方面的监管能力最强，因为美国监管部门的管辖范围可以覆盖最广泛的个人/机构，相应地，一个智能合同可以受到最大的影响。相比之下，小国的监管措施可能对智能合同没有什么实际影响，即使名义上禁止相关方使用智能合同。
至于DeFi项目的运营公司，由于其提供各种集中式互联网服务/金融服务，因此将根据现有法律法规接受日常监管。请注意，提供集中服务和“分散融资”本身并不矛盾，而是可以在DeFi项目中共存。
比如DeFi的运营公司大多提供web前端服务，这是典型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因此，常规监管法规自然适用。
如果运营公司仍然持有一些金融业务牌照，它可以提供额外的集中金融服务，同时将有额外的监管要求需要满足。总的来说，对DeFi运营公司的监管属于常规监管范畴，不需要专门立法，也不会因为DeFi使用区块链技术，原有的监管要求不再适用。
展望未来，为了进一步加强对DeFi的监管，将会有新的立法对DeFi智能合同做出一些特殊的规定——符合一定条件的智能合同可能会被视为特殊的商事主体，需要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尤其是那些作为Dao的DeFi项目。此外，对DeFi用户本身可能施加某些KYC要求，或者对非KYC用户的资本流动施加各种限制。
监督以太坊的Validators节点是什么意思？怎么处理？
蓝领:暂时不代表什么。由于ETH本身是无许可的，未来潜在的监管措施可能在节点托管服务商层面，即服务商需要对节点客户采取KYC等措施。对于作为验证者的个人本身来说，暂时不存在被直接监督的潜在风险。
最根本的原因是，ETH的主链并不直接处理金融交易。反而是链条上每个具体DeFi项目的业务，所以DeFi是监管的重点。
当然，如果引入新的法律，它会将监管触角伸入区块链联邦理工学院本身，从而将某种形式的限制性监管要求直接强加于任何联邦理工学院验证机构，这确实会危及联邦理工学院本身作为无许可账本的愿景。到时候以太坊基金会必然会采取技术对策。当然，这一监管要求肯定不仅适用于ETH，也适用于所有公共连锁店。
更强的监管如何影响DeFi和传统金融的关系？
LilyKing:在短期内，更多的资本将被放在一边。但随着监管规则的逐步明确，机构资本进入DeFi会更加顺畅。DeFi具有成为下一代金融基础设施的巨大潜力。要实现那个愿景，就要打破怪圈，引入传统金融和实体经济的万亿资产。这个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和监管打交道。
但应对监管并不意味着完全臣服——密码企业需要在监管框架下保持其去中心化的特性，这不是一个非黑即白的选择。即使在美国政坛，也有足够多的官员看重加密运动的创新力量，反对政府过度干预。最终，各方经过协调很可能达成一个平衡:监管部门觉得可以达到防范金融犯罪、保护普通投资者的目的，而加密势力仍然可以保持远超现有金融体系的开放性和自由度。
未来的加密世界是多样化的。在以太坊等协议层，很可能会保持非常强的去中心化，这就是区块链的价值。这也是目前密码界最团结的地方。就连比特币基地CEO也表示，宁愿取消跑马圈地服务，也不愿接受协议级审查。
但是应用层会有分化。有些加密团队会坚持保持最大程度的自由和隐私，他们仍然会有自己的客厅空，不配合任何监督和审查。但他们将不得不面对纯虚拟资产的限制，同时不得不放弃一些国家的市场。
对于以大规模市场应用为目标的加密项目，需要在监管和反审查之间找到平衡点。一方面，大部分用户无法凭借自身能力在狂野西部生存，确实需要一些保护。另一方面，要想与链下的人和资产发生关系，就很难避免与法律和传统金融机构的关系，需要迎合社会规则。
加强监管对加密投资者意味着什么？
蓝领:区分传统机构和加密本地投资者。后者显然不喜欢监管措施，所以会转向那些监管较少的项目和市场，但对于前者来说，受监管的DeFi才是他们熟悉的优势战场。
由于资本量比传统机构大得多，受监管的DeFi的流动性也会高得多。刻意为逃避监管而设计的DeFi项目会逐渐被边缘化，成为小众市场，但还是有一定的生存空间空。加密本地投资者需要为这种变化做好准备，并将不得不在某个时候做出选择。
技术带来的任何创新最终都无法避免政府权力，只会改变政府行使权力的具体方式。
加强监管对密码企业和道意味着什么？
LilyKing:无论是密码企业还是道都需要加强监管情报，洞察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政策，分析在哪里注册，如何纳税，如何做KYC，取得什么牌照等。，然后为你的团队做出最好的安排。最近美国SEC的一系列强势措施，可能会带来一波美队出海。但事实上，韩国、新加坡、日本、欧洲和印度都在不断出台针对加密行业的监管政策。
即使是Crypto Native的DAO，也需要对监管规则有深刻的理解，为自己争取最有利的监管环境。我们看到很多项目团队陆续铺开去中心化的路线图，逐渐撤回中心化的创始团队，尽量减少中心化的基础设施。比如DYDX会把它目前集中存放在链上的订单簿变成节点去中心化运营，协议的利润不再由中心化机构收取。除了他们高调倡导“把控制权交给社区”之外，这种改变也让他们免于像传统公司一样必须接受SEC的严格监管。
对于发行代币的Dao来说，下一个最大的挑战是它们是否被视为证券发行者。如果是这样，他们将面临SEC和其他机构的监管。为了避免您的令牌被识别为证券，您需要深入了解与证券相关的法律法规，并相应地设计您自己的令牌组学和治理。
分权是道最重要的法宝。监管者擅长关注中央集权的机构，但他们无法从真正的点对点网络入手。而且监管的合理性是基于对普通用户的保护，防止有人利用信息不对称来伤害普通用户，但这并不适用于真正信息共享透明、参与度高的道。
对于监督用户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毕竟智能合约并不能完全防止DAO成员对用户做坏事。且不说众多的RugPull，在刚刚发生的部落关闭事件中，部落道的投票决定让它的很多合作伙伴和用户都有被欺骗的感觉，甚至有人威胁要在SEC起诉他们。
对于传统股权结构，甚至有上市野心的加密公司来说，合规成本确实很高。让我们看看比特币基地在这方面的开支。但这个代价是为了连接万亿美元的传统金融市场而付出的，密码界也需要这样的企业。
作为一个法学教育背景的从业者，如何看待“法典即法律”？
蓝领:这句话的产生是因为英文中Code的部分含义与法律一致。但显而易见的是，“法典”和“法律”这两个词在汉语语境中并没有太多的重叠意思，不可能造成双关的意思。
对于智能合约来说，代码是开发者单方面编写的代码，没有经过任何共识过程。将这种单方面成文的内容解读为具有强制普遍性的法律，显然是荒谬的。代码只能是开发者意志和能力的体现，而不具有普遍性和强制性。甚至法典的内容可能完全不合理，所以不具备法律应有的属性。
但是，把智能合约的代码理解为某种合约，即开发者与合约用户之间的合约，或者说是合约用户之间的合约，是合理的。默认情况下，“一旦使用基于此代码的智能合约，即表示您同意接受相关程序的运行结果。”毕竟使用这个代码所代表的智能合约的选择权还是在用户手里，也就是用户“用自己的行为表示同意约定的条件。”这大体符合大多数国家合同法的法律原则。
但必须注意的是，即使智能合约的代码被解释为合约，也并不意味着智能合约的所有执行结果都必须被无条件接受和遵循。现实中，很多合同可以被认定为无效、不可执行、可撤销，其效力在某些情况下尚待根据相关法律确定。可能的原因包括违法、缺乏适当授权、欺诈、显失公平、不可抗力、合同目的空等等。此时，即使智能合约自动运行出某个结果，该结果也会被法律要求回滚，或者以其他技术上可行的方式恢复或更改该结果。
所以代码即法律充其量只能说是一些技术极客群体的价值主张，但它既不是全社会的共识，也不是法律层面的现实。即使你同意代码就是法律，你也不得不承认事实并非如此。
LilyKing: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lawrence Lessig在1999年第一次提出“代码即法律”的概念时，他说的并不是代码可以取代法律，而是代码在互联网世界中几乎拥有与法律同等的权力。因此，我们应该用与设计宪法相同的原则来设计代码，以确保代码是透明和公平的，并且不损害用户的权力。
在当前的加密世界中，“代码即法律”被广泛理解为有代码就够了，不需要法律。它代表了一种限制政府权力、保护个人自由和隐私的意识形态。
但是在离线世界，代码没有办法保证资产的交换。你可以用Token来代表一个房产的所有权，但是当卖家在交易后拒绝搬家的时候，你还是要寻求执法机构的帮助。大量的人的行为还是发生在链条社会。例如，守则不能防止洗钱或恐怖融资，这需要法律。
即使在网上，我们也可以看到，在很多Rugbull、黑客事件或者利益纠纷发生后，加密世界的用户都会向法律部门寻求帮助，往往会发现法律部门的执法效果是相当强大的。
加密运动的下一个发展应该会改变现实世界。线下世界的人和资产越多，就越需要代码+法律的共生体系。
分布式和Cobo如何帮助机构和Dao面对不断变化的监管环境？
蓝领:主要看监管环境本身的变化。目前，DAO的法律地位和监管环境在各国都不明确。即使在美国，有些州的法律也允许“道”注册为商业载体，但这种依法注册的“道”其实与业界所说的“道”并不是一回事。在这种监管政策不明朗的情况下，很难说有什么明确的答案可以帮助道遵守规定。
即便如此，关于道的一些基本法律原则还是可以采纳的:
道的资金管理是核心问题，需要类似于上市公司或公益组织的治理措施，包括适当设立治理机构、支出事项的表决规则、支出资金使用的日常监督等。未来各国道的立法最有可能先规定道金库管理；
道的会员准入机制需要限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没有权限，必要的时候应该做KYC。相应的，也应该有会员的退出机制，而不是持有的货币即使卖出也自动退出；
道要有成熟稳定版本的公约或章程，明确所有成员有义务遵守，这是所有组织独立存在的必要条件；
DAO的范围定义，包括定义它的组件覆盖了哪些链智能契约，以及现实世界中的哪些实体/资产。一个DAO由各种多维因素组成，而不仅仅是相关的智能合约和令牌，这是未来的发展方向。
LilyKing:科博一直注重加强自身的监管情报，密切跟踪各国的政策动向。
尽管当前的监管风暴动摇了加密社区，但现实并非一片黑暗。即使在美国，新生事物也往往享受到更多的监管红利。令牌化是和证券一样强大的金融化工具，但因为是新生事物，所以面临的监管比证券宽松得多。目前SEC等机构的监管似乎并不是为了扼杀加密运动。SEC主席Gensler的最新文章将区块链比作20世纪的汽车等新技术。他所做的只是要求汽车配备安全带。当我们管理监管风险时，我们不应该忽视理想的监管红利。
Cobo的智能合约托管平台Argus具有帮助机构和Dao产生可审计报告的功能，我们正在开发新一代去中心化托管链Cobo Chain。这些分散的技术解决方案和资产管理方法也使我们的机构和DAO用户能够降低监管审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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