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研究所|作者
之后创作者何去何从，可能是今年网络爱好者最关心的话题。
27日事件后，AO3网站被封，共同创作者失去了他的家。
4月27日，时隔两个月的同一天，高管团队在阅文前集体退休，阅文合同事件同时爆发。严苛的版权协议和免费阅读的策略让创作者失去了原有的安全感，网络小说创作之路一时变得扑朔迷离。
此后，无论是广大网络创作者联合发起的55点节，还是众多网络作家的集体发声，表达的都是广大网络文学创作者想要逃离阅读却最终发现自己无处可去的尴尬。
那么，网络文学创作者真的离不开阅读吗？如果离开读书，他们能去哪里？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如果你真的去比较各种平台，看谁最有适合网络文学创作的土壤，那么你可能会发现，知乎这种与网络文学毫无关系的平台，或许正在成为网络文学创作的新阵地。
我在知乎看小说。
如果你经常访问知乎，你可能会发现一些线索。比如很多问题下，有的回答者会写一些自己亲身经历的故事作为问题的答案，而对于一些相对开放的话题，有的创作者甚至会脑洞大开，直接开始写章节小说，这也导致很多答案的评论区直接变成了大规模的后续场景，而没有人关心问题本身的讨论。
知乎答主叶小白更新小说下方的评论区对于知乎来说，“分享你刚编的故事”是一个由来已久的老梗。起初，网友们只是把它当成对那些编故事博取关注的人的一种嘲讽，却没想到，这种嘲讽会在多年后的知乎上成为如此真实的存在。
网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知乎上创作小说的，很难说，但很明显，现在的知乎不仅有很多网络文学创作者，小说读者也更多了。
以我在知乎看到的第一部小说《鸳鸯锅》为例。由知乎创作者川哥于2018年9月完成。到目前为止，它已经被赞了14w，产生了超过14000条评论。但即便是这样的成绩，在知乎众多的小说创作中也只能算是中等，因为在那些更集中的小说问题下，优秀的作品会更容易获得好评。
比如前两年宫廷剧火热的时候，关于#后宫嫔妃为什么要争宠#的问题一度成为知乎人关注的焦点。在这一问之下，潘多拉魔盒被打开了，知乎创作者的大脑和热情涌入。到目前为止，这个问题已经有13.4万关注者，浏览量超过1.2亿，下面的回答总数达到6064个，其中大部分属于小说内容创作。
在知乎上，类似#为什么后宫嫔妃都要争宠#这样的问题不在少数，比如#如果穿越成了骂人的女人怎么办# #如果你是个甜女人你会怎么办#等等。你甚至可以在知乎上搜索类似#开头写个故事#这样的关键词，你会发现，严肃的问答背后，隐藏着知乎并不广为人知的小说。
那么，为什么那么多创作者选择在知乎创作小说呢？
事实上，在网络小说发展的初期，创作者最初聚集的创作平台并不是起点。当时他们最先选择的平台是天涯论坛，和今天的知乎差不多。这些后来的超级IP平台，比如鬼吹灯，明朝那些事，一开始都是在天涯更新的。只是后来创作者因为版权保护和变现，转投其他平台。
所以创作者之所以愿意选择知乎，可能和这个平台的创作氛围有关。
一方面，知乎拥有大量的公共领域流量，可以帮助内容创作者获得更多的曝光。同时，在长期的问答机制下，知乎形成了非常完善的版权保护机制；另一方面，知乎为创作者提供了相对完善的变现渠道，让内容创作者只要有优质内容就不用担心变现问题。
这一切似乎都与知乎的商业化有关。以小说创作为例，根据知乎官方数据，知乎作者July Li的20W字作品《洗梅花:恶性少女配生存实录》于2020年4月在网络盐选专栏发表，不到一个月就赚了近40万。
但这一系列商业化举措在给知乎内容带来繁荣的同时，也给知乎带来了诸多质疑。在很多人看来，今天知乎存在的很多问题都是知乎商业化造成的。其中既包括整体用户素质越来越差，娱乐化趋势越来越严重，也包括用户年龄越来越低，知识社区氛围越来越弱。
这些年来，知乎的每一次改变，都被用户看到了。正因为如此，在很多用户眼里，知乎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纯粹的知乎了，就像成年人不得不向生活低头，最后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知乎在商业化的路上越跑越快，离最好的知乎越来越远。
知乎的商业化之路
志虎已经不是以前的志虎了！
听到这句话可能早在2016年。今年是知乎大踏步商业化的开始。
但实际上，知乎最早的商业化尝试应该再往前推一年，因为2015年3月，知乎日报推出了“这里是广告”栏目，知乎把第一个广告给了英特尔。
那时，知乎成立已经五年了。要知道，瑞幸从成立到上市只用了18个月；滴滴和优步仅用了两年时间就从战争走向合并。至于知乎，成立五年以来，虽然用户数量不断增加，但从未尝试过商业化。这种现象在今天的资本市场上简直不可想象。
所以2015年，知乎终于到了必须给市场一个交代的时候，因为这一年是知乎C轮融资的关键一年。
此后，同年11月，知乎顺利完成C轮融资。2016年4月，知乎在“这里有个广告”栏目的基础上，进一步在用户的问答信息流中插入广告。但这种尝试给用户带来了极大的反感，人们纷纷涌向app store，通过给知乎一颗星来表达自己的态度。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些人开始觉得智虎已经不是以前的智虎了。
虽然处于两难境地，但知乎无意放缓商业化进程。据说周源当时在内部说过:“如果你做不了任何广告，就不用去想其他的事情。”
2016年以来，知乎密集推出了多项商业化尝试，从4月份的交付，到5月份专注知识付费的知乎直播，再到7月份为品牌推广准备的知乎机构号。这一年，知乎开始蒙着眼睛在实现价值的道路上奔跑。
但密集的商业化尝试，既满足了市场对知乎的期待，也在不断挑战知乎自身的气质，这是知乎成立之初就定下的。
以Quora为原型创办的知乎的第一批用户主要来自于创始团队的人脉，以至于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知乎一直实行邀请制。这种封闭的成长模式直到2013年3月知乎正式开放注册才结束。
在周源的记忆中，起初，他们通过手写电子邮件邀请用户，每个员工都邀请他的朋友参加。在此期间，知乎邀请的用户主要分为两类，一类是雷军、李开复、许小平等最早的互联网创业者，一类是在早期社区有一定影响力的知名博主。
要么是在现实中证明了自己的大佬，要么是在网络中小有名气的大V。在严格的管控下，知乎的用户质量也因此保持了较高的水平，所以即使在开放注册很长一段时间后，“高素质的人”依然是知乎的主要标签。
2017年，有网友通过爬虫技术对知乎用户进行数据分析。资料显示，此时的知乎用户大多毕业于名牌大学，且主要集中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我的工作大多集中在产品经理、程序员、工程师、设计师等。即使是现在，他们仍然属于高收入、高科技的职业。所以当时如果有人说知乎用户平均是“年入100万的985”，可能不会像今天这么好笑。
2017年7月知乎用户画像，来源：呓语的但近两年来，随着知乎拥抱商业化带来的大量年轻用户涌入，年轻人和娱乐逐渐取代高知和高收入成为知乎中的主流标签。
对比指数中的用户画像，我们可以看到，从2018年到2019年，知乎用户的年龄构成发生了巨大的变化。30 -39岁人群比例开始下降，20-29岁人群现在成为知乎主流。
与年轻人的涌入不同，那些最早在知乎成名的大V们正在慢慢逃离知乎，这也导致了短时间内知乎专业内容创作者的断裂。
2018年5与2020年知乎用户画像所以在很多老知乎人看来，在现在的知乎，娱乐化内容驱逐专业内容已经成为主流。作为一个专业知识问答社区，知乎里的氛围变得很浅薄。“顺丰速运从大理到上海要几天”“大学生64G手机够用吗”“好男人都去哪了”等生活类问题。充斥其中，直接导致专业答案越来越少。反而聪明伶俐，编故事成了获取关注的主要方式。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人在美国，刚下飞机”才逐渐流行起来，成为了嘲讽知乎人的标准老梗。
知乎邀请回答另一方面，由于知乎商业化的加速，大量新人的涌入，知乎的用户整体素质也在快速下降。评论区引战的人越来越多，争论、吵架、挂人都是常态。所以在很多用户眼里，知乎正在变成微博，知乎的问答正在被人所知。
面对这样的环境，如果说什么样的人感受最深，那么早期的知乎可能最能感受到眼泪。他们在这种寓教于乐的氛围中，却依然怀念知乎，知乎纯粹、专业、理性，大部分的问答都能开阔人的眼界。
但是，能放下的人已经放下了，不能放下的人还在挣扎。他们对今天知乎的生态环境是反感的，但出于长期的用户情怀，他们又是执着的，是留恋的。他们唱衰知乎、谈论知乎“药丸”的言论，其实只是商业时代对知乎优质内容时代一群长辈的一种精神慰藉。
但是，反对归反对，知乎并没有因为有人想留下来就停下来。2019年以来，知乎商业化进程达到顶峰。2019年3月，知乎正式推出全新的盐选会员会员服务体系；同年8月，知乎正式完成F轮融资，由Aauto Quicker领投；9月，知乎上线推荐好东西，试水种草；10月，知乎直播正式上线。
2016年之前，知乎一直保持自己的步伐，远离商业化；2016年以后，知乎想好好吃一顿，但是又放不下所谓高知人群的矜持，所以总是追风，但是总是迟到；如今，在经历了长时间的对立和纠结之后，知乎似乎终于放下了自己的包袱，开始在商业化的道路上越走越快。
知乎，终于活成了别人期待的样子。
4月底，后来有这样的报道，“阿北不是老板，豆瓣不是公司”。在这篇报道中，豆瓣在阿北的带领下，被打造成了一个相对文艺、清高、充满理想主义的平台。当大家都在拼命跑着赚钱的时候，豆瓣慢慢走在队伍的最后，安静的有点奇怪。
豆瓣似乎是一个理想的平台，在物欲横流的新商业时代，它保持着自己独特的节奏。就像班里那个永远不显眼的学生，优秀却不合群。
知乎曾经拥有豆瓣一样的气质，清高，充满理想主义。很多人期待这种气质能保留下来，但其实知乎永远活不出豆瓣的样子。
毕竟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经历了六轮融资的知乎早已成为资本的一部分。在市场环境下，知乎别无选择，只能跑路。
此后，用户会逐渐发现，知乎上越来越多的优质问答变成了会员专属，会员由盐挑选，线上上课，种草发货，阅读和知识付费。当知乎放弃了自己的储备，开始毫无负担的在商业化的道路上自由奔跑，一个围绕优质内容的生态模式正在逐渐形成闭环。
所以，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还是会为知乎的变化感到惋惜，我们可能会继续抱怨和批判，但我们都知道，以前的知乎离开后不会回来，未来属于一个全新的知乎，我们都期待他变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