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柯晓雪坐在家里看电视。

电视上有一则广告。
她睁着眼睛,竖起耳朵。
门开着。丈夫宋云进来了。
柯晓雪坐在沙发上没动,问:“几点了?”
宋云看了看手机说:“两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柯晓雪说:“你没回来。我不敢一个人睡。我害怕。”
宋云剑一边扶着墙脱鞋一边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怕什么?”
柯晓雪没有回答,依然看着电视:“你一直在做什么?你现在怎么回来了?”
宋云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加班,最近忙。”
柯晓雪突然回头看了宋一眼,问:“半夜和美女喝酒算加班吗?”
宋云面不改色道:“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加班很正常。我发现你变得越来越敏感了。在我们结婚之前,你知道我的工作很特殊,我必须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为什么现在两三点还不睡觉?你明天不上班吗?”
柯晓雪看着宋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呼吸变得急促,像风箱一样,脸上渐渐起了疹子。她捂着喉咙,突然像哮喘发作一样晕了过去。
宋云慌了,赶紧拨打120,送医院抢救。
经过两个小时的努力,医生终于救活了柯晓雪。主治医生是急诊科主任宋鹏。
宋云问:“我妻子怎么了?差点吓死我。”
宋鹏和宋云是老相识,经常见面。“你妻子严重过敏,但这很奇怪。我们从未发现过敏源。”
“我家里什么都没有,花、植物和动物都不存在。她在家总是很好。她怎么会突然过敏?”宋云大惑不解。
急诊科的医护人员忙得不可开交,病人哭着喊着,没有人帮他解惑。
柯小雪在病房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回家。
宋云主动承认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原来他有一堆老同学聚会,当年喜欢的女生也在场。现在姑娘嫁给了一个商人的妻子,物是人非。会议结束后,这两个人出去喝了两杯。“我保证,我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没有什么出格的,包括身心。”
柯晓雪有点无力:“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你为什么撒谎?”
宋云剑轻笑,“我怕你会生气。”
“我只有在你撒谎的时候才会生气。”
“你怎么知道我在和别人喝酒?”
柯晓雪调皮地一笑:“我不告诉你。”柯小雪早就和宋云之间那些同事朋友的老婆建立了攻守同盟,时刻关注对方老公的信息。她是个线人。她也是别人的线人。
宋对说,“你身体不好。不要生自己的气。”
柯小雪可怜巴巴地说:“那你还生我的气?”
原来,柯小雪之前患有脑瘫,影响了身体和智力发育。二十岁的时候,她爸爸居然治好了她,她的大脑也渐渐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在父亲同学的介绍下,他认识了宋。宋·云剑是她的初恋。
也就是初恋,很少有人做。
在父亲和同学的帮助下,柯晓雪可以去政府机关工作。虽然她是廉政,待遇一般,但是工作强度小,闲暇时间多。柯晓雪不能说热爱这份工作,但绝对不讨厌。
最近,单位里有几个干部要提拔。名额不多,竞争也比较激烈。柯小雪的办公室团队被分到其中一个地方。柯晓雪和小曾是能力最强的两个候选人,其他人稍逊一筹。柯晓雪对这种竞岗并不是特别热情。如果小曾想去,她会放弃的。她知道自己不是小曾的对手,也没有必要去竞争。如果小曾不感兴趣,她会做好准备。不管对谁,她总是开诚布公,说一套做一套,说一套做一套,从不花里胡哨。老柯说过很多次,她在社会上肯定会吃亏。柯晓雪也不以为意。
在她重返工作的第一天,她在午餐时找到了小曾,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小曾平时沉默寡言,看到柯晓雪和他说几句话就脸红。他有气无力地说:“我不会当领导。我根本没考虑比赛,就没报名。你去吧。我会支持你的。”两句话下来,他的脸更红了,低着头看着小雪的鞋子。
这时,办公室主任从他们身边走过,拍了拍小曾的肩膀:“早点把竞选材料给我,我要去举报。”然后去做饭。
02.
小曾的脸立刻被鲜血染红了。
柯小雪委屈的问:“你为什么要撒谎?就说你要竞选公职!”
小曾结结巴巴地为自己辩护,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
柯晓雪的呼吸又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和脖子上都是红红的疹子。她捂住脖子,晕倒在地。小曾吓得脸色发白,赶紧给办公室主任打了电话,一起把晓雪送到了医院。在路上,萧给宋云打了电话,但宋云没有接。
急诊科的宋鹏医生看到柯小雪不禁疑惑:“怎么又来了?”
小曾喊道,“医生,救救她!她这样生我的气。”
宋鹏平静地制止道:“你想得太多了。只是过敏罢了。”
小曾松了一口气,觉得奇怪:“过敏?我们食堂没有过敏的东西,也没有鱼虾。”
宋鹏停止自言自语,花时间去救他。
小曾请了半天假,在医院里照顾柯晓雪,晚上又给我打了间宋云的电话。当他得知妻子又进了急诊室时,他慌慌张张地赶了过来。看到宋鹏医生还没有下班,他走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宋鹏皱着眉头说:“你的妻子以前在我们医院住院,但她没有任何严重的问题,也不是敏感/敏感。但是现在不知道对什么过敏。一旦过敏就很严重,休克,晕厥。你想想,她对什么过敏?”

宋云平时头脑冷静,逻辑清晰,此时却想不出什么过敏源。宋鹏只能告诉宋云去照顾小雪。
小雪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请一天假。
小曾不停地在宋云之间向柯晓雪道歉。
宋云笑了笑,说没关系。当晚他带小雪回家。
“老婆,你有过敏吗?”
“没有,以前没有过。”
小雪也害怕,回家就给爸爸打电话。老柯回忆说,她没有发现任何过敏物质,在她二十多年的生活中,她从来没有过敏过。可能是最近雾霾严重,刺痛/刺激了她身体的某些部位。当她在电话里听到父亲的担心时,她安慰道:“医生说没什么,多休息就好了。”
第二天上班时,她又去找小曾:“去选举吧,来吧,我放弃了。我身体不好,还是老老实实做个群众吧。”
小曾又脸红了。
前几天单位全体员工大会,领导脱稿讲话,很激动/感慨。领导说:“我们要贯彻为人民服务的优良传统,始终摆正自己的位置。一些机关单位有四难,入口难、见物难、话难听、事难办。我们单位已经基本杜绝了这种行为……”
柯晓雪心想,这牛都吹上天了。这个领导总是到处视察,很少见到他。他要等半个月才能造出一个封印。在他身上根本看不到“为人民服务”这几个字。这位领导继续就反腐倡廉等话题发表讲话。柯晓雪越听越难受。她知道领导一直在撒谎。突然,她又气急了...
她第三次去急诊。
彭医生见她居然开了个玩笑:“再管管生意。”
当然,小雪听不见。
醒来后,她主动向宋鹏医生咨询过敏问题。柯晓雪仔细分析后,推导出他的过敏原:一个谎言!
她对谎言过敏!
她仔细回忆,第一次过敏是丈夫半夜喝酒后撒谎,第二次是同事小曾偷偷竞选撒谎,第三次是领导吹牛撒谎。她对彭医生说:“你不会认为我疯了吧?对谎言没有过敏。”
宋鹏博士笑着说,“我相信你。我活了半辈子,在医院待了几十年,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相信你。要不,你核实一下?”
小雪问:“怎么验证?”
03.
彭医生说:“我给你撒个谎,看看你是不是过敏。”
小雪想了一下,说:“好吧。出了事就救我。”
宋鹏博士想了想说:“我今天收到了一个三万元的红包。”作为江东省最好的三甲医院的科室主任,收入非常不错,根本不需要收红包,更不用说极其紧张的医患关系了。
突然小雪气急了。
宋鹏医生迅速采取措施,但小雪很快就恢复了。彭博士分析,“应该是这样的。如果我的谎言伤害了你,你会严重过敏。如果我的谎言与你无关,你只会轻度过敏。”
小雪笑了,“我觉得有点好笑。”
宋鹏博士验证了几次,证明他的分析是正确的。他很担心:“小雪,你很危险。每个人都会撒谎。完全不会说谎的人是不存在的。如果有人的谎言伤害了你,你就会过敏性休克,如果抢救不及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
小雪故作轻松地说,“没那么严重。我尽量少和别人说话。别人撒谎的机会自然就少了,我也就安全了。”
“希望如此。”彭医生说:“我想保留一份你的血液样本,研究一下你的血液中是否有什么特殊成分。当你听到谎言时,你会生气。当你生气的时候,你的身体会分泌一种叫做肾上腺素的东西。可能是你血液中的这种成分与肾上腺素发生反应,导致你过敏。这只是我的猜测。好好照顾自己。”
宋云之间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小雪只好自己回去。
宋云晚上回来很晚,受伤了。柯小雪很心疼,问:“严重吗?”
宋云轻松一笑,刚要说话,却被柯晓雪打断了。“别撒谎,我对谎言过敏。”她白天讲解彭博士的分析。宋叹了口气,说道,“这事儿有点严重。我差点死掉。幸亏我快,不然你早就守寡了。”
柯晓雪紧紧地抱着宋云。
下班后,她主动告诉别人她对谎言过敏。她怕别人无意伤害她,不如提前宣传一下。
很多同事都信了。
很快,她就被孤立了。和同事、领导基本没有面对面的交流,一切以手机、电脑为主。
撒谎的时候被人露脸多尴尬啊!
从此以后,每次下班,同事都会准时离开,不会在办公室多呆一秒钟。
单位白天也很安静,几乎没人说话。万一小雪听到他说的话,被发现是骗子,不管他是谁,都会丢尽脸面。
没多久,柯晓雪成了单位最不受欢迎的人。每个人表面上都对她彬彬有礼,但眉眼间的冷漠根本藏不住。她一直遭受冷暴力。
最后她受不了压迫,主动辞职。
人们为她送行感到高兴和幸福。
这时,人们的反应是真实的,包括小曾。
小雪很无奈。
她不敢出去找工作,怕新单位的人撒谎伤害她,或者冷眼相待。

对人坦诚已经成为一件极其奢侈的事情。
她干脆成了全职太太。她之前已经计划了几年要孩子,但现在她改变了主意,开始准备。但她长期待在家里,无所事事,经常被邻居说闲话。尤其是宋云的父母还嫌弃她白吃白饭,让她苦不堪言。她只能咬牙再出去找工作。最后一个单位是办公单位,毫无生气。她打算找个私企,同事关系应该会好一些。
老柯开始恋爱,给她介绍了一家创业公司,都很年轻,很有活力。
我们公司的年轻老板也很欣赏小雪,第一印象很好。
和老板小雪聊了一会,他决定录用她。一提到工资,气氛就变得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