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提示”
腾讯直通车停止运行，是因为今日头条失去了“头条”？
编辑|张子睿
互联网厂商降本增效，一些失去人气的业务逐渐被抛弃。最近的一个是腾讯的“看点快车”。
7月18日起，腾讯“手表快车”APP宣布停止运营，并在各大应用商店下架。《天天快报》作为“正面战争”的开创者，于2015年6月上线。那是腾讯为了进攻今日头条而推出的一款个性化推荐新闻资讯APP。
当时，今日头条在国内资讯领域异军突起，掀起了一股根据用户兴趣推荐个性化内容的潮流，把门户变成了传统媒体，对腾讯形成了压力。快递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应运而生的。2016年初，田甜快报日活达到8700万，仅次于腾讯新闻和今日头条。
但是，这个时代变化太快了。随着短视频时代的到来，曾经拼抢市场的“今日头条”如今已经疲惫不堪，就连今日头条自己也深陷流量瓶颈多年。
去年11月，在字节跳动的新一轮重组中，作为曾经的骄傲，今日头条被已故的Tik Tok合并。
快车的下架是图文资讯APP没落的标志性事件。作为图文信息的龙头，今日头条如何找到下一条增长曲线？
1.曾经的字节骄傲
曾经，字节跳动是今日头条，字节跳动是今日头条。
2018年8月之前，字节跳动全球总部大楼外立面上唯一挂着的品牌LOGO是今日头条，这是今日头条长期处于C位地位的象征。
长期以来，外界对字节跳动的认知还停留在“今日头条”的层面。由于用户认可度很高，甚至很多字节员工都自称“头条号人”，字节APP矩阵已经在今日头条排名第一。
今日头条的地位来自辉煌的战绩。2012年10月，今日头条上线。当时国内传统新闻资讯领域已经是一片红海。而今日头条以兴趣算法的方式向用户推荐高热度内容，恰恰在已经固化的信息市场上打了一个洞。
短短三个月，今日头条注册用户突破1000万。五年后，其日活跃数据达到1.2亿左右，几乎是当时中国信息市场日活跃总量的一半。今日头条成功接力内涵段位，为字节找到了新的增长曲线。
现在回想起来，今日头条的成功离不开当代新闻资讯产品的降维。当时的移动资讯app虽然很多，但并没有摆脱PC时代的套路:用户被动接受平台安排的内容，每天更新的信息量有限，已经不能满足人们对新鲜资讯和个性化内容的需求。
今日头条基于推荐引擎实现了“千人千面”的个性化展示，确保用户“随刷随取”获取信息。
字节跳动创始人张一鸣在《沸腾的新十年》一书中透露，《与你擦肩而过》具有战略意义，势不可挡。为了保证用户使用的流畅度，今日头条甚至设计了在有信号的地方缓存信息的机制，以便在没有信号的地方继续“跟你刷”。这为今日头条打开了市场，也让今日头条一度成为“行业公敌”。
2014年，面对今日头条，传统媒体开始以版权为武器反击。当年6月，搜狐对今日头条发起侵权诉讼，索赔1100万元；同月，广州日报起诉今日头条侵权；新京报等多家媒体已要求今日头条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
这应该是今天的头条，或者说是字节跳动建国以来最大的危机。
随后，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张一鸣表示:当时不太景气的传统媒体和门户网站，都是以今日头条为对手。当时头条估值5亿美金，自然刺激了一些人。
今日头条成了搅动传统媒体和门户网站利益的鲶鱼，但最终潮流的力量让双方达成了妥协与和解，共同参与了今日头条发起的新闻信息化改革。
开市后，今日头条自然成了字节数最好的“下金蛋的鸡”。今日头条从2013年开始探索信息流广告的商业变现。
当时还处于移动互联网的早期，很多企业对在手机上做广告还心存疑虑，认为手机屏幕太小，不适合做广告。但今日头条很快就打通了信息流广告渠道，成为国内最赚钱的互联网厂商之一，成为众多后来者效仿的对象。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和推广竞价排名的广告一样，今日头条后来在江湖上的地位也在一定程度上得益于其开创性的尝试。
在那些繁华的日子里，今日头条对外攻城略地，在国内却扮演着孵化器的角色。懂车帝、西瓜视频、启迪空问答等app都是从今日头条汽车频道、头条视频、问答社区孵化出来的。
“钱袋子”鼓鼓的，今日头条还挺大方的。资深媒体人林哲对《豹变》回忆道:当年的头条对这些新项目给予了极大的支持。吴空问答刚上线的时候，不仅亲自站台，还花了大价钱邀请了很多大V加入。只要他每个月完成一定数量的问答内容，就能获得3000多元的奖励。
“这应该是头条生态最美好的时候。”林哲说。
2.逐渐失宠的头条新闻
随着短视频时代的到来，今日头条的辉煌逐渐被字节体系中的Tik Tok、阿Aauto Quicker、哔哩哔哩所取代。
北京AVIC广场是字节跳动的全球总部。在大楼外立面的左上方，曾经挂着一个巨大的“今日头条”LOGO。2018年8月，一辆黄色升降车将一名工人带到屋顶。今日头条的LOGO被去掉，换成了“字节跳动”。
今日头条LOGO/AVIC广场大厦外立面图片来自网络。
同年，张一鸣作为字节跳动首席执行官出席了在山东举行的青年企业家创新与发展国际峰会。在此之前很长一段时间，他的对外头衔一直是今日头条创始人兼CEO。
字节到“头条”，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有了预兆。
2015年，今日头条APP上的短视频内容阅读，图文占比超过60%。在今日头条重新定义了图文信息分发的规则之后，短视频成为了下一个被改造的对象，也就促成了后来的西瓜视频和Tik Tok。
随着短视频的兴起，今日头条不可避免的放弃了C位。
商业价值的下降是今日头条逐渐边缘化的最直观证据。多字节商业员工告诉豹变，很少有客户会主动要求上头条。现在，只要他们不在Tik Tok，就很难获得流量。
苏青在字节电商业务线工作了四年。他告诉豹变，字节电商业务是从今日头条开始的。“当初头条的电商业务叫‘放心买’，货到付款的形式。那时候很流行用图，是不用视频下单的最好时机。很多客户赚了钱，因为很多人不知道怎么还。”
“现在很少有客户主动要求上头条，基本上都是来Tik Tok的。”苏青说。
多位深耕字节的电商从业者也表示，现在短视频是风口，看图文的人在减少。“头条的忠实粉丝还是有的，但是年龄大了，一般都在四十岁以上，年轻受众越来越少了。”上述人士表示。
除了商家，还有放弃头条的内容创作者。陈淮5年前开始做财经内容的生意，对头条流量的下滑有着直观的感受。他说，头条号上发表的文章阅读量一般不高，一般只有几十或几百的阅读量，能有一千多的阅读量就不错了。
陈淮今日头条的后台显示，近几年共获得今日头条248元的创意补贴，近几天的补贴在0.01-0.03元之间。2015年左右，有时候一篇爆款稿件有几百元的流量补贴。
“现在也没太在意标题的效果，发了吧，复制粘贴吧。阅读量主要看内容和话题热度。”陈淮说。
今日头条员工张洋回忆，在2019年年中的一次CEO面对面会议上，张一鸣曾直言，作为一款资讯APP，今日头条即将触及用户的“天花板”，如果没有新的增量，成长中可能只剩下几千万的DAU空。
"凯利还在内部提到，增长不是无限的，需要努力来稳定它."张洋说。
3.今日头条丢了头条。
商业挫折使标题在字节系统中失去了位置。
2021年11月，字节跳动宣布新一轮组织架构调整。Tik Tok在字节系统中的地位进一步提升，“Tik Tok”BU成为六大业务板块之一。今日头条、西瓜视频等“前辈”已经并入Tik Tok。
2022年5月，字节跳动正式更名为“Tik Tok集团”。与Tik Tok的繁荣相比，今日头条正在成为过去。
当时代抛弃你的时候，他们连招呼都不打。
在“看快车”APP被宣布停运后，一位业内人士感叹:“原来的快车不得不瞄准今日头条，现在目标已经奄奄一息，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张洋认为头条的定位很好，因为它是一个相对独立的产品，收入贡献还可以。只是资讯APP的天花板是有限的。在目前的环境下，未来很难有光明的增长。
在外界看来，许多用户对头条未来的增长表示担忧。在职场社交APP pulse上，很多用户发帖询问头条的offer是否还值得去。对此，有认证字节跳动员工的用户回复:不值得，有增加吗？
已经被挤出头条位置的今日头条，为了避免被边缘化，急需找到下一条增长曲线。
今日头条的选择是抱紧Tik Tok的大腿。
所有信息显示，今日头条正在加速融入Tik Tok的生态，希望通过服务Tik Tok来突破自身的流量瓶颈。现在在Tik Tok搜索信息，很多都会推荐今日头条。
内容创业者陈淮表示，之所以现在还坚持发布头条，是因为可以在Tik Tok上搜索头条，希望通过Tik Tok来引导自己的内容。
此外，电商业务也是今日头条的执念。一般来说，资讯类APP主要靠广告，但天花板很低。并入into BU后，电商业务可能会给今日头条带来转机。
5月12日，今日头条宣布直播板块整体升级，升级后的直播服务将由Tik Tok提供。这意味着今日头条需要为Tik Tok导流，也可以从Tik Tok直播的收入中分得一杯羹。
“豹变”在今日头条“直播”频道看到，页面上方是一些带有头条的直播间，然后可以刷到大量带有“来自Tik Tok”备注的直播间，约占90%。
在一个女性直播间，豹变点击“小黄车”，弹出“Tik Tok电子商务”的LOGO。在您尝试下单后，付款页面显示将由“Tik Tok支付”支付。下单成功后，还可以在今日头条APP中查看绑定的Tik Tok账户的所有电商订单。
但是，内容平台要做好电商并不容易。小红书、微博等都尝试过电商，但效果都不理想。更有甚者，今日头条是为Tik Tok电商“做嫁衣”。向Tik Tok“输血”后，今日头条能否靠电商“造血”，还有待观察。
在Tik Tok异军突起之前，今日头条一直在做加法，孵化新业务，探索新模式，推出新渠道。“超重”的交互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用户体验。现在，Tik Tok取代了今日头条，扮演了“试验田”的角色。本地生活服务、社交互动、种草、商城等新赛道都是Tik Tok在做，今日头条参与不多。
当今日头条停止添加，或许可以给自己创造一个更纯粹的发展空空间，但是时间不等人，留给今日头条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