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1日，在安徽芜湖，“打击犯罪成果展”上，警察和志愿者向公众宣传电信诈骗相关知识。人们的视觉画面
中国青年报·中青网记者哈珀
直到警察找上门来，甘肃省天水市秦州区一家宾馆的帮工赵鑫鑫才知道，自己参与了诈骗。
19岁，是5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名下有多张对公账户的银行结算卡，每张都有上百万元的流水。但据公安机关调查，这些资金不属于正常业务的周转，甚至涉嫌犯罪。当被警方询问时，赵鑫鑫对公司背后的欺诈等违法犯罪活动一无所知。
北京市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吴律师指出，根据参与程度，这个00后可能构成诈骗罪或者洗钱罪的共同犯罪，或者买卖国家机关文件罪，从而承担刑事责任。此外，相关犯罪行为被查处后，涉案企业的营业执照将被吊销，这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他的信用体系，他今后创业将面临诸多障碍。
800元的“兼职”收入
赵鑫鑫认为他是“兼职”。初中毕业后，他外出打工，一个月2000多元的收入，根本满足不了他的支出需求。偶然间，他在网上看到一则兼职广告。“招聘电商合伙人”，“三天赚几千块，包吃住”，“没有业务，专人指导，操作简单，稳定盈利不赔”。在这些关键词的诱导下，囊中羞涩的赵鑫鑫主动联系了广告发布者。
告诉他只需要等电话，然后按照指示，拿着身份证就能拿到几百元的“工资”去见相关人员。赵鑫鑫报名了。
没过多久，他参加了兼职人员组织的“入职”培训。当场有人模仿市场监督管理局和银行的工作人员向他们提问，教他们如何处理。然后，在专人的陪同和引导下，赵鑫鑫签了几个字，露了几次面，成功办理了手机卡、营业执照、公司印章、企业账户、u盾的“证件包”。
时间灵活、工资高、无存款……赵鑫鑫认为这份“兼职”很靠谱。此后，他又如法炮制，成为5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办理了几个公司账户。至于这些账户的具体用途，赵鑫鑫一直是一头雾水，只听说它们“被赌场用来洗钱”。每套800元的“工资”已经如期而至，赵鑫鑫相信这件事已经告一段落。但他不知道，他办理的公众账号卡，每天都会产生巨大的流水。其中一笔汇款来自家住天水市秦州区的宋明。
2020年4月，宋明在网上订机票时，收到一条短信，提醒他办理航班延误险，告诉他购买这份保险后，如果航班因天气原因延误，“可以退还机票价格的300%”。宋明决定投保，但客服在电话里说他是第一次投保，需要交保证金作为个人信用担保。然而，就在宋和明汇去5000多元后，对方却消失了。他报了警。
接到报案后，天水市公安局周琴分局刑侦大队反电信诈骗中队民警迅速对被转走资金的账户进行了调查。他们发现这笔钱的所有流通账户都是公用企业账户，其中一个本地账户卡在甘肃一家贸易公司的名下，法人代表是赵鑫鑫。
“每个账户背后都有成千上万的受害者”
“空空壳公司”、“法人年轻，多为社会闲散人员”、“存在批量开户行为”、“大量资金流向境外”……通过缜密研判和走访，警方认为这是一起涉嫌买卖银行结算卡对公账户案件。此后，他们根据银行卡信息和实地调查，发现了以、兰等人为首的犯罪团伙，并逐步掌握了该团伙的活动轨迹。
天水市公安局周琴分局刑侦大队反电信诈骗中队中队长霍勇告诉记者，截至2020年6月23日，警方共抓获犯罪嫌疑人25名，其中网上办卡人员4名，中介理财人员6名，办卡人员15名，出售公众账号犯罪嫌疑人15名。冻结资金账户26个，现场扣押涉案手机31部，对公银行“5套”6套，公章、营业执照70余张。
仅在秦州区，就有9名年轻人和赵鑫鑫一样，为了几百元的“兼职”收入，无意中成为电信诈骗的“帮凶”。据了解，他们中年龄最大的只有24岁。有些人为了赚“劳务费”，就“拖累”自己的老乡、同事。
然而，这群年轻人只是处于电信诈骗“黑灰”产业链的末端。据警方说，他们上面有一些高级卡贩子。整个产业链的操作环节包括准备材料、注册公司、开户、倒卖账户、被犯罪团伙用于诈骗或洗钱等。是上游非法买卖公司账户的中介。他们的主要工作是招聘所谓的兼职人员，收集“5套”公司账目；下游是批量购买这些企业账号的犯罪团伙。一般都在境外窝点。通过一些网上转账操作，原本用于企业间资金结算的企业账户，可以变成电信诈骗、洗钱团伙的先进犯罪工具。
据其介绍，此类犯罪团伙一般进行“不见面”交易。员工不仅会频繁更换手机号和社交账号，就连快递地址也会填写一些中转站，然后直接寄到国外。以后在使用这些账户卡时，会通过小额转账对卡进行“测试”，随时调整每个账户的生命周期。
这无疑增加了警方的侦查难度。"每个账户背后都有成千上万的受害者，涉及多种类型的案件."霍勇说，用行话来说，这种“洗白”和提取资金的公众账户被称为“水房”。“由于它的容量大，速度快，几乎很难从它身上检测到一勺水。”霍勇和他的同事去了四川、湖南、广东等5省17市，接连走访了100多家银行，并在一个高级卡贩子的家乡呆了几天，才解开了这个谜。
多部门“严打”青年需警惕。
近年来，买卖公众账号的案例并非个案。相关报道显示，广州、揭阳、泉州、武汉、长沙、哈尔滨等地警方相继开展打击电信诈骗“黑灰”产业链违法犯罪活动，冻结涉案资金数千万元。
在重重打击下，这种犯罪行为依然屡禁不止。霍勇分析了原因，一方面是因为高回报率。他前期投入了几百块的人工费。几经转手，一套账户信息可以卖到上万元的高价，有人为此“铤而走险”。另一方面，国家推行“简政放权，加强监管，改善服务”，企业注册门槛降低，别有用心的人从中得到空。
甘肃某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工作人员张帆告诉记者，为优化营商环境，提高工作效率，企业注册一直通过“无纸化全流程电子化”进行。申请人只需在政务服务网注册账号后进入市场监管服务平台，下载“掌上登记”App，进行身份认证，填写企业登记相关信息，上传市场主体登记申报承诺书、股东会决议、企业职工花名册、资质审查意见、住所使用证明等资料，提交辖区登记部门受理，两三天内即可拿到营业执照。“在这个过程中，由于现场审核量大，工作人员不会去核实企业的实际经营地址，更多的是看企业法人的承诺和自律。”张帆说。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银行员工也承认，银行会通过现场检查、调查工商信息、检查税务信息、检查实际控制人年龄等手段，杜绝涉及银行对公账户的诈骗行为。但现实中，有些代理机构代理人对银行流程了如指掌，有一套应对银行审计的做法和手段。
随着监管力度的逐步加强，目前，多部门已形成合力，将疑似公众账号的源头控制作为遏制电信网络诈骗的重要着力点。
张帆告诉记者，如今新公司注册后，“一企一网”平台可以同步完成税务登记、银行开户、社保、公安刻章等备案手续，经营范围内的监管工作将同步推送到各监管部门。市场监管部门将借助“双随机一公开”平台，会同其监管部门定期进行抽检，并将抽检结果在全国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
一些银行也加强了对公共账户的审计。前述银行工作人员告诉记者，银行内部系统会抓取长期未结清或异常账户的数据，并将这些信息提供给公安机关。
公安机关也在采取措施提高公众对此类诈骗的防范意识。不过，要真正杜绝这种行为，霍勇表示，不仅要形成多部门的联合制度，年轻人也要擦亮眼睛，有不确定的地方及时咨询相关部门。律师吴建议学校、家庭等。应加强相应的宣传教育，防止青少年被犯罪分子利用实施犯罪。
来源:中国青年报客户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