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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志明在微博上表示，只要公立本科院校愿意录取他，他愿意签署免试协议。图片来源/受访者供图
河南西峡县的高考考生张志明今年考了551分。在竞争激烈的河南省，他超过“伊本”线42分，在全省理科排名58040。这个成绩，考上他的第一志愿，河师大，是没问题的——一个和他分数一样的同学被录取了，但是张志明彻底失去了机会。
原因是他是一名先天性心脏病患者，室间隔缺损，心脏功能继发。
张志明本人、他的家人和老师已经尝试了许多方法来为他的入学赢得筹码。他的班主任说，在整个高三期间，张志明看起来就像一个健康的学生。他每天凌晨两点努力学习。他没有“生病”，但不能参加剧烈的体育活动。
他和家人更进一步，明确表示，如果有公立本科院校愿意录取他，他们愿意签署一份“免责协议”，即如果张志明在校学习期间生病，责任全在自己，学校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和医疗费用。
在这种情况下，河南师范大学没有录取他。他报的第二志愿第六志愿大学好像形成了默契，拒绝了他。
这些高校的做法，似乎无可厚非。他们完全顺从。西峡县招生办相关负责人表示，张志明患有一些严重的疾病。根据政策，高校有权拒绝录取。
这里的“政策”主要是指《高等学校招生体检工作指导意见》。其中规定，对于患有严重心脏病、心肌病、高血压等下列疾病者，学校不得录取。多次治不好的张志明，已经错过了手术时间，甚至享受不到政策括号里显示的宽容。
但需要注意的是，“不能录取”不等于“不应该录取”，也不等于“一定不能录取”。高校有决定录取与否的自主权。
很多人对高校拒绝录取表示“理解”，却难掩失望:这些高校只看到了体检形式，却没有看到一个年轻人对学习和自立的渴望，没有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一个简单的想法摆在我们面前:如果给张志明一个学习的机会，大学的损失是什么？有了免试协议，提前解除了学校的后顾之忧。但这些大学还是怕麻烦，因为拒绝录取张志明就等于把一切未知的风险排除在校门之外，省事更容易；释放，总会有未知的忧虑。
这种思维更像是对商业中利弊得失的评价，与理想的教育理念相去甚远。在某种程度上，教育是可能性的艺术。只有给更多的人提供提升自己的机会，才有更多的可能。一个真正的老师有时会因为只帮助一个学生而感到高兴。在这种教育中，我们看到的是“真实的人”。
张志明应该怎么做？一个从小身体就不好，但是学习很努力，成绩很优秀的孩子，难道只能接受没有大学上的结果吗？
20年前我读研究生的时候，北师大录取了一个在河北失去双臂的男生。参与招生的老师对此一直很自豪，在课堂上说起这件事眼睛都在发光。录取的时候看到这个学生的信息，不想直接放弃，就安排了见面。结果这个考生用脚打字，比招生组任何一个老师用手打字都快。据此，老师们录取了他。
后来，我有机会见到了这位候选人。那是一个寒假，帮老师监考。在讲台上，我看到后面的一个同学有点奇怪。其实我也是个有缺陷的人，视力不好。到了最后一排，我才看到，原来是传说中的考生在用脚撕卷纸擦汗。那次考试，他是较早交卷的考生之一。他再一次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他付出的肯定比其他同学多。
学校老师会帮他拒绝太多的媒体采访要求，给他更好的学习环境。他也是在家人的陪伴下解决一些生活问题。在周围人的帮助下，他顺利完成了学业。我相信身边的同学从他身上收获了很多。
整件事有了转机，就是招生组遇到了他。这不是一个必要的行为。那时候即使大学直接拒绝招生也不会引起波澜，但是招生的老师并没有简单的放弃。这是他们职业生涯的亮点之一。
这一次，面对张志明，大学招生老师能不能也考虑给他一次机会？双方面对面坐下来，开诚布公地沟通，对比张志明的病情和学业，协商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不管怎样，值得一试。不要轻易让一个年轻人失去上进的渠道和信心，不要轻易让高校和社会失去一个人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