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一直处于风口浪尖的艺人坤再次冲上热搜。
这一切都从一张预售专辑开始。

早在2021年4月,坤就发布了新专辑《范》,上线仅两小时就突破5000万元销售额,创下某音乐平台《圣殿史诗唱片》销售等级认证新纪录。
有官方媒体发现,这张4月份发行的专辑里应该有11首歌,但直到8月份,专辑《Fans》里才收录了5首歌。剩下的6首未发布的歌曲中,甚至有5首歌没有命名,甚至连具体上架时间都没有说。
这种预售“赊账之歌”行为一经发出,便在网上引起热议。
有律师指出,坤及其工作室在销售专辑时,没有明确告知消费者歌曲延迟发货的情况,涉嫌违反《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令人意外的是,当官方媒体好心指出明星的错误,维护粉丝利益的时候,粉丝却不高兴了。
他们不仅涌入相关媒体报道的评论区控制屏幕,还为“哥哥”摇旗呐喊,用“造谣澄清”来还“哥哥”清白。
还跑到官媒的评论区和后台辱骂,试图给官媒贴上营销号的标签。
“韭菜”维护“镰刀”,这恐怕只有娱乐圈才有。
樊泉本来是一个中性词。喜欢同一个明星的粉丝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小圈子。
饭圈最初的形成是从恋爱开始的。
当资本把手伸向饭圈,搅起太多利益,饭圈慢慢变味,成为恶臭的代名词。
国内选秀节目的鼻祖应该是湖南卫视的超女。
当年网络投票方式只有短信。每个手机号每周只能投15票,每周末票数清零。
粉丝要送选手晋级,要花1块钱定制费,才能参与投票。他们每投一票,都要花一毛钱在短信上,差不多要花两块半给自己的偶像投稿。
这种投票机制最黑的地方在于,观众发送投票信息后,被运营商默认订阅了“超女”的增值服务。基本服务费6元,然后一个月内发15个“超女”花絮,1个1元。
有些人不及时发现,就会白白花掉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订阅费。
这大概就是饭圈投资的雏形,也是资本最早尝到的甜头。2004年,超女短信收入约1300万元。
马克思在《资本论》中说:“当利润达到10%时,他们就会准备搬家;当利润达到50%时,他们就会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就敢践踏世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时,他们就敢冒险挂了。”

2020年,中国网络视听节目服务协会发布了《网络综艺节目内容审核标准细则》,明确规定选秀节目中不得设置“花钱买投票链接”,不得刻意引导、鼓励网民采取购物、会员填充等物质手段投票、帮助选手。
在利益面前,资本可谓煞费苦心。
2021年有一个选秀节目叫《青春第三季》。根据节目规则,粉丝要想给自己喜欢的选手投票,需要购买赞助商的某款乳制品,扫描瓶盖内的二维码,为偶像助阵。
但打开瓶盖后,乳制品无法长时间保存,大量的奶迷一时半会儿消费不了,于是出现了惊艳的一面。
粉丝买了几千箱乳制品,雇人收集瓶盖里面的二维码投给偶像,剩下的牛奶倒掉。
“倒奶”事件一石激起千层浪,官媒纷纷批评。有关部门责令暂停后续节目录制。
在偏远的山区,人们过着温饱不足的生活。在饭圈,粉丝把真金白银全部冲进下水道。
对于路人来说,资本的味道太丑,内心太阴暗。
对于粉丝来说,打黄盖的是周瑜——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圈子里的粉丝分好几种,有“妈妈粉”、“女朋友粉”、“姐姐粉”。不管是什么样的粉丝,都把偶像视为掌上明珠,看不出对他们有什么伤害。在偶像面前,理性、思维、立场都得让路。
而利用粉丝“护主”心理,把偶像化变成“金钱游戏”的,正是资本。粉丝只有为黄金疯狂,才能帮助偶像登顶。
如今的娱乐圈,流量比实力更重要。
而明星的流量取决于粉丝的真金白银。
词,热搜,各种榜单,销量,集资金额...只有数据做得越好,偶像才会越火,有了热度,才会有好的资源。
头大站,经纪公司,平台,品牌方...甚至连偶像都变成了PUA的粉丝。
“不花钱的爱是什么”
一味的批判饭圈的恶臭是没有用的。纠正粉丝偶像化的心态,最重要的是找到源头。

饭圈前面有个女生呼吁阿忠,然后就有粉丝要帮爱豆做公益。可见饭圈并非完全不理智。
一开始,樊泉只是一群喜好相同的人组成的小圈子。是背后的资本驱动力一步步异化了樊泉文化,直至扭曲疯狂。
资本通过操纵偶像,引导粉丝陷入“氪气”狂潮,才是饭圈乱象的深层原因。
拿工资总比阻止骚动好。
清理饭圈乱象,需要用社会主义价值观引导粉丝理性偶像化,加强文艺队伍建设,规范“流量为王”现象,打造一批德才兼备的文艺工作者。同时也需要有关部门对经纪公司、平台机构等资本方进行强力监管,多管齐下,标本兼治,让娱乐圈文化健康发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