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咚咚财经新闻
导读:在王楠科技自己认可的“权威榜单”中，排名遥遥领先、明显更具“卓越的科技创新能力和制造能力”的弘毅股份，都因为不符合创业板定位而被深交所拒之门外。那么，作为“小弟”、排名靠后的王楠科技能成功吗？
作者:姚毅@北京
编辑:翟睿@北京
2022年8月2日，天津弘毅智能包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IPO申请在当日召开的创业板市委会第47次审议会上被否，这无疑让创业板将密切关注的同行业公司福建王楠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市命运更加令人不安。
早在2021年6月10日，王楠科技就向深交所提交了创业板IPO申请。经过近14个月的等待，上市申请终于在2022年深交所创业板第50次市委会上获得了被审理和表决的机会。
8月10日是深交所创业板2022年第50次市委会议。此时，距离弘毅IPO只有十天了。
同样作为弘毅股份从事RD和纸制品包装销售的王楠科技，无论是资质还是行业认可度，似乎都不如前者。在前一次上市失败的阴影下，王楠科技IPO的前景显然也不乐观。
根据王楠科技IPO的申报材料，拟发行不超过4878万股募集资金6.2亿元，用于投资年产22.47亿张绿色纸品的智能工厂建设和纸品包装生产销售两大项目。
事实上，王楠科技的IPO申请早于弘毅股票上报深交所。从其发审晚于对方的结果来看，在王楠科技IPO的初步询价中，监管层对其的争议不亚于后者。
“弘毅之前IPO最大的争议是对大客户的依赖，是否符合创业板‘三创四创’的董事会定位。同样，虽然王楠科技没有像弘毅那样依赖单一大客户，但它与重要客户之间的议价能力差距和许多关联交易也将拷问其独立性。当然，是否与弘毅股份同行业，是否符合创业板的定位，这也是王楠科技IPO能否顺利进行的关键。”8月8日，一位接近监管层的中介人士告诉口口财讯。
与弘毅股票类似，在本次IPO报告期的近三年时间里，王楠科技的业绩趋于稳定增长。在经历了2019年、2020年增收不增利的业绩瓶颈后，2021年年中，虽然扣非净利润增速仍赶不上营收增速，但也算是将利润规模从6000万提升到了近8000万。
然而，与8月10日另一家即将过会的IPO公司深证郎昆环境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近两年净利润过亿的财务数据相比，王楠科技的基本面只能说差强人意。
“没有强大的盈利能力作为加持，如果一个企业的创业板定位还存在争议，那么其IPO能否通过上海市委审核的前景可以说充满了不确定性。”上述中介人士坦言，与王楠科技同行业上市公司弘毅股份的失败，很可能成为王楠科技的退路。
洪股份IPO最终被否的主要原因，并不是什么秘密。
8月2日晚间，深交所发布《关于终止天津弘毅智能包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决定》公告称，“发行人未能充分说明其‘三创新、四创新’的特点 并结合报告期内发行人毛利率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值且持续下降、对主要客户议价能力较弱、报告期末所有专利均为实用新型和外观设计等因素， ，发行人未达到创业板市场定位的要求”。
如果弘毅股份不符合“成长型创新创业企业的创业板市场定位要求”，那么王楠科技在很多类似指标上也存在类似问题，甚至更糟糕。
弘毅股票首当其冲下跌。为麦当劳、肯德基等企业提供包装袋或包装纸的王楠科技，不得不明确表示其具有创新、创意、创造的特点，并得到监管部门的认可。同样，在近三年的报告期内，王楠科技的毛利率不仅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的平均值，而且处于持续下降状态。最后一年也就是2021年的综合毛利率已经跌破20%大关。“采用竞价策略获得预期份额”的表述也暴露了其对大客户的议价能力较弱。虽然截至报告期末，王楠科技在56项专利中拥有5项发明专利，但远低于RD的投资额和弘毅的持股比例。弘毅股票因不符合创业板定位而被否后，让人对其所谓“高科技企业”的“新”含量产生了质疑。
值得一提的是，为了表明其在行业中的地位，王楠科技在IPO申请材料中称“经过多年发展，已成长为国内纸制品包装行业的龙头企业，具备优秀的技术创新能力和制造能力”，而为这一结论给出的佐证是“2019年、2020年、2021年、2022年，发行人连续入选2019年中国印刷包装企业百强名单 2020年中国印刷包装企业100强榜单、2021年中国印刷包装企业100强榜单、2022年中国印刷包装企业100强榜单”。
有意思的是，在王楠科技旗下权威杂志《印刷经理人》的上述排名中，2019年至2022年的“中国印刷包装百强企业”中也出现了弘毅股份的名字，连续四年排名远高于王楠科技。
在王楠科技自己认可的“权威榜单”中，排名靠前且明显更具“卓越的科技创新能力和制造能力”的弘毅股份，都因为不符合创业板的定位而被深交所拒之门外。那么，作为“小弟”、排名靠后的王楠科技能成功吗？
1)创业板的定位能现实吗？
与弘毅IPO的初步审核类似，在过去的一年里，有三轮深交所的初步反馈问询和一轮王楠科技IPO落实了审核中心的意见，多次被监管层质疑是否符合创业板定位。
同样，与弘毅股份类似，无论是在IPO招股书中，还是在给监管部门的反馈意见中，王楠科技一方面坚持自己符合创业板的“三创四新”定位，另一方面又用各种专业词汇对自己的“核心技术”进行花哨而深刻的包装。
“根据市场、政策以及下游行业的需求和变化，公司在功能环保、创意设计、性能、质量控制等方面保持产品的持续创新。”王楠科技在IPO申请材料中描述了其在产品方面的“三大创新”，并称其技术创新主要是“充分运用柔版印刷技术，不断完善相关技术和工艺”。
但似乎这种所谓的技术创新更早就因为不符合“三创四新”的定位而被否决了，弘毅股份也将其视为自己的“创新”技术。
“公司采用环保柔版印刷与创新水性油墨调配技术相结合的印刷工艺，应用计算机和数据分析技术优化控制生产过程，提高产品质量，实现产品生产环节的环保和产品使用后的降解。”王科技如此详细地解释了其技术的创新。
在弘毅的IPO招股书中，弘毅将“水性油墨柔版印刷及包装盒制造工艺”作为其“核心技术”，并声称“该项目处于国内领先水平”。“公司核心技术涉及的封闭式刮墨系统和油墨清洗系统，可有效减少溶剂辅料的使用和挥发，提高柔版印刷工艺的环保性，处于行业领先水平”。
此外，针对王楠科技所谓的“创新”技术和工艺，也承认是“基于对相关生产设备的熟练运用，通过购买国内外先进的生产设备，建立了生产高品质产品的硬件基础”。
"与国际主要生产商相比，发行人在规模和技术上仍有一定差距."虽然一方面极力突出自己在技术和生产上的优势以求上市，但另一方面，王楠科技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考虑技术的先进性和可替代性水平、行业未来发展方向和市场潜力，详细分析和说明自身的创新、创造和创作特点，以及发行人是否符合创业板定位”。在深交所对王楠科技IPO发出的首份反馈询价中，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是否符合创业板定位。
如弘毅股份，各种经营和财务数据也从侧面质疑王楠科技的“创新创业型企业定位”。
“创业板目前要求的是‘三创四新’的标准，即拟上市公司需要具备创新性、创造性、创意特色和技术创新、模式创新、业务创新、新旧产业融合。”上海某大型券商资深投行人士对口口财讯表示，如果一个企业有技术创新和模式创新，但毛利率却不断下降，人们就不得不怀疑其“创新”的程度和模式。
毛利率的变化也是推翻弘毅股份IPO审核“三创四新”定位的重要依据。
根据王楠科技最新的IPO招股书，在2019年至2021年的IPO申报期内，其主营业务毛利率从2019年的26.91%持续下滑。2020年毛利率降至21.06%后，2021年王楠科技主营业务毛利率跌破20%，仅录得19.14%。
毛利率接连下滑的背后是其盈利能力，明显低于同行业平均水平。
根据王楠科技自行选取并认定的11家同行业可比公司相关数据，2019年至2021年，同行业公司同类业务平均毛利率分别为27.88%、25.97%、22.07%。
珍贵的东西，反之亦然。
“低毛利率产品往往意味着产品具有技术研发能力低、可替代性强、议价能力弱、稀缺性强的特点。”上述资深投行人士坦言，行业内已经出现过毛利率低于20%的企业，应该尽量避免报创业板。
王楠科技主营业务毛利率低的背后，确实存在弘毅股份与大客户议价能力较弱的“短板”。
对大客户溢价能力弱也是监管层认定弘毅股票不符合创业板定位的主要原因之一。
弘毅股份中，由于对大客户蒙牛集团的依赖，也强调“如果下游客户利用其业务规模和竞争地位，或公司同行业企业采取低价竞争策略，导致行业市场均价下降，或因宏观经济形势、疫情等外部环境发生重大不利变化，公司毛利率可能持续下降，对公司盈利能力产生不利影响”。
虽然王楠科技没有直接承认其对下游客户的议价能力较弱。但从“报告期内，公司参与了每年必须中标的粮食的招标采购，并采取相应的招标策略获得预期份额”、“公司每年参与了乐心贸易的招标采购，并采取相应的招标策略获得预期份额”的描述来看，相关事实已被变相认定。
在IPO报告期内，毕昇食品和乐心贸易是王楠科技最重要的客户。2019年至2021年，毕昇食品分别以18558.74万元、17826.61万元和21415.98万元的采购额稳居王楠科技第一大客户，对王楠科技当期营收的贡献率分别达到26.84%、21.02%和17.92%。
虽然乐心贸易对王楠科技的采购不如必胜客，但2019年至2021年，其对王楠科技的采购也呈稳步增长态势，分别以2462.07万元、4692.49万元、5960.56万元位列王楠科技第四或第三大客户。
获胜食品的最终用户是肯德基，而麦当劳是乐心贸易的幕后支持者。
王科技通过价格优势获得了两大巨头的“订单”，从而支撑了其在IPO报告期内的高收入。显然，它也必须保持其“投标策略”。
“所谓的竞价策略就是以低价获得客户。在这种情况下，更别说讨价还价的能力了。”上述资深投行人士坦言。
毛利率低于同行，议价能力弱。这些曾一度阻碍弘毅股票IPO的问题，在王楠科技身上也有所体现。RD技术能力还有一个重要指标——RD成本投入，王楠技术远远落后于弘毅。
即使弘毅“三创四新”的定位最终未能得到监管部门的认可，但其RD投资确实不吝啬。
公开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1年，弘毅股份研发支出分别为3090.6万元、3509.64万元和3637.43万元，报告期总投入超过1亿元，分别占当年营收的3.3%、3.40%和2.78%。
另一方面，2019年至2021年年中，同行业的王楠科技分别仅支出1988.66万元、2465.88万元和3003.79万元，合计不到7500万元，分别仅占当年营收的2.88%、2.91%和2.51%，均不超过3%。
在王楠科技的IPO招股书中，似乎有意忽略了对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RD费用的比较。
但根据弘毅此前的IPO申请材料，2019年至2021年，与王楠科技同行业上市公司的平均RD费用率分别为3.3%、3.4%和3.43%。
2)高科技的“新”内容是否合规？
显然，在弘毅股份IPO刚刚因为不符合创业板的董事会定位而被否的背景下，与弘毅股份有着“毛利率低于同行业可比公司平均水平且报告期内持续下降”、“与主要客户议价能力弱”、RD费用投入更少等相同因素的王楠科技，要证明自己符合成长型创新创业企业的定位要求，显然并不容易。
“如果王楠科技的IPO在即将到来的审核中顺利通过上海市委审核，那么这个结果可能会让多方看起来很尴尬。”上述资深投行人士笑称。
这不是开玩笑。
毕竟在行业内，弘毅股份的资质和排名都比王楠科技高很多。
在王楠科技的IPO招股书中，自豪地借用权威杂志《Printing Manager》公布的相关榜单和荣誉，来证明其技术的先进和在行业中的卓越地位。
在《印刷经理》发布的中国印刷包装企业100强中，王楠科技表示，2019年至2022年上榜。以及获得“印刷经理”办法的中国印刷包装百强企业的证书，将在“发行人获得的证书及奖项”中详细郑重披露。
但弘毅股份的IPO申请材料中没有详细提及的是，它也是《印刷经理》杂志连续多年列出的中国印刷包装百强企业。而且根据口才讯获得的榜单，2019年至2022年，其在百强榜单中的排名一直远高于王楠科技。
2019年至2022年，王楠科技在《印刷经理人》发布的中国要素包装企业100强榜单中分别排名85、58、47、36位。同期，弘毅股票在该榜单中分别排名第41、42、35和31位。
除了对王楠科技IPO是否符合创业板属性定位的争议，号称早在2016年就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的王楠科技，也对其真实“高”的成交量指标产生了一些质疑。
2016年首次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后，2019年通过复审，有效期为2019年至2021年。在此期间，王楠科技享受着高科技企业带来的各种直接或间接的好处。
然而，截至目前，王楠科技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已经失效。
王楠科技也承认，即使其高新技术企业资格早已于2021年12月底到期，但并未选择第一时间申请复审，而是直到2022年6月8日才向有关部门提交复审材料和申请。
“预计2022年11月通过高新技术企业评审。”王科技在提交给深交所的IPO补充材料中如此预测。
但从王楠科技IPO披露的最新数据来看，其相关指标似乎并不符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中的相关硬性指标。
根据《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必须满足八项具体要求，包括企业最近三个会计年度研究开发费用总额占同期销售收入总额的比例必须达到“最近一年销售收入2亿元以上的企业比例不低于3%”的要求。
根据王楠科技披露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数据，2019年至2021年年中，王楠科技营业收入分别为69141.00万元、84821.10万元和11953.50万元，合计27349.70万元，对应的RD费用分别仅为1988.66万元、2465.88万元和3000万元。也就是说，2019年至2021年最近三个会计年度，王楠科技的RD费用总额仅占同期销售收入总额的2.72%，明显不符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规定的不低于3%的要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