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小微制造业的“自救”:将工厂拆散“搬”进家里

核心提示来源:经济观察报经济观察网 记者 宋笛在等待了一段时间仍无法复工后,刘玲将她的工厂“搬”进了员工的家中。刘玲的企业主要生产装电子产品的纺织袋,这是一家不折不扣的小微企业,十数名员工,一年百万多元的订单,按照国家统计局的数据,至2018年末类

来源:经济观察报

在《经济Watch.com》的记者宋涤等了一段时间却无法回去工作后,刘玲把她的工厂“搬进”了员工家中。

刘玲的企业主要生产电子产品用的纺织袋。这是一家不折不扣的小微企业,员工十几个,一年订单一百多万。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截至2018年底,与刘玲企业规模相当或更大的企业数量超过1800万家,为全国2亿多人提供了就业岗位。这些企业多为民营企业,占比超过80%。

在疫情的影响下,这些企业中的一部分开始用各种方式“自救”。

刘玲的企业成立于2019年,第一年运营比较顺利,订单很多,有一部分原计划年后发货,但疫情爆发,订单生产延迟。

买方催了几次,复工还是遥遥无期。刘玲不得不告诉买方目前的情况。

在创办企业之前,刘玲在一家台资企业做了12年的采购工作。当时台资企业的一些理念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其中一条就是“每当任何困难来临时,都要想办法解决,办法总比困难多”。

刘玲从他以前在家乡目睹的场景中找到了应对的方法。

中国乡镇企业繁荣时期,有一种做法:把订单分发到村里的各家各户,然后由专人收成品。刘玲决定效仿。

刘玲调查了一圈供应链的上游情况,发现布料供应商仍然有库存,而他们的一些员工在深圳,生产所需的设备——主要由刘玲企业完成的缝纫过程——只有30公斤左右。

2月下旬,刘玲与员工协商后,找人将原材料和设备运到员工家中,然后每天晚上将成品拿回来。这项法律实施后,刘玲企业的日产量已基本恢复正常。

电子产品包不是高门槛行业,利润微薄:一个包的利润大概在0.2元-0.3元。在全国市场,刘玲所在的深圳凭借其完整的电子产品供应链成为主要生产商之一,但也遭遇了来自浙江金湖日益激烈的竞争。金湖的同类产品制造成本更低,但用刘玲的话来说,“质量还是次等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能够尽快复工,对于没有积累“家财”的中小企业来说,是极其重要的。

在他的家乡温州,周德文也看到一些小型制造业正在用类似的方法“自救”。周德文是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副会长,长期研究民营经济。

在周德文眼里,中国的民营中小企业是在“夹缝”中成长起来的。这些企业家的基因里天生就有求生欲,他们会千方百计在困境中自救。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2003年非典等特殊时期都证明了这些企业的“韧性”。

周德文说:“但这一次,依靠中小企业所谓的‘韧性’可能是不够的,这一次,他们面临的困难可能超过以往40年的任何一次。”

最近,周德文一直在对中小民营企业进行持续的调研。几天前,当他在调查一个制造业时,企业主在半天内接到了三个当地经理的电话,敦促他们返回工作岗位。然而,企业面临的困难仍然阻碍了复工。

这些困难很复杂,从上游的原材料到复工准备本身,更重要的是下游的消费市场和物流:如果没有足够的消费,生产出来的产品只会堆在仓库里,只会让企业本已紧张的资金链雪上加霜。“这是一个普遍的社会难题,很难通过某个环节从根本上解决,”周德文说。

2月27日,工信部副部长在国务院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上披露了一组数据。截至2月26日,中小企业复工率仍仅为32.8%。

虽然各级政府都在采取各种措施加快企业复工,但在周德文看来,这些措施可能对大企业有利,但对中小企业很难说有帮助。政府的一些措施是“形式主义”,不能因地制宜地在当地中小企业中发挥作用。

周德文说:“上级政府发了十三条,下级政府又原封不动地加了一条,变成了十四条。这有什么用?”。

周德文谨慎地预测,如果这种情况不能很快得到改变,大量中小企业将在今年春天倒下。

对于2020年的下一个市场形势,刚刚成为企业主不到一年的刘玲保持着更加乐观的情绪。她觉得海外市场可能会受到影响,但国内市场会很快恢复。

刘玲说,“只要一个行业有利润,总会有人做得好,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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