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批评不认真，拒绝接受管理，被保安用管制刀捅死5次。公检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责任，涉事保安一审被判15年。受害者的家人认为他应该被判故意杀人罪。日前，抗诉申请被检方驳回。
急救分队
在外面，看门人听到领导在批评这起谋杀案。
“五刀两刀都是致命的，都是胸部以上。就我个人而言，一个家庭主妇都知道，但公检法判的是因伤致死……”8月24日，黑龙江鸡西市的刘女士回忆起丈夫惨死的经过，觉得这个公诉案件没有站在被害人家属的立场。
死者家属称，李某龙捅的5刀几乎是致命的。
其丈夫华云福生前是鸡西某物业公司物业站副站长，凶手李某龙是物业站保安。2019年4月23日下午4点，老公正常下班回家，接到服务员电话说业主家下水道堵塞，需要处理。“当时他正在吃饭，接到站长和公司维护经理的电话，才去加班。”
当天下午4时许，值班保安李某龙正在一业主家吃饭喝酒。“李下班了，我老公用对讲机叫他去修。这个主人以前是清洁工。我有一次问，你分不清对讲机是谁……”店主后来作证说，李某龙当晚在她家吃了饺子。
华富多次催促李某龙不要修理。后来他回门楼拿工具的时候，华府已经回到门楼了。在门外，李某龙正好听到华云富说自己不服从领导，想起华云富平时领导汇报工作不认真，就进去和华云富借着喝酒聊了几句。
死者华云富，50岁，是物业站副站长，小区保安、保洁都归他领导。
华商报记者获得的案卷显示，李某龙供述，“4月23日晚上8点多，我来到保安室，走到一半。我听到华云富和保安董某在警卫室蹲着。我在门口站了一两分钟。期间董某出来，在门口看到我，叫我安静，然后回到门卫室。华问董我干了什么，我还没回来，也没抱他孩子。华用手推我，我用手推他。他用拳头打我的太阳穴，我们打了起来，董在中间。后来我被华推到警卫室门口，用拳头打我。我从右裤兜里掏出折叠刀，因为华个子高。我用折刀捅了他三四下后，看见华蹲下来，感觉他要拿地上的石头打我，我就踢了他一边，后来看见了他。
李某龙交代，他和死者之间没有私人恩怨，但他也说“他一直跟站长说我的事”
董某和小区小卖部老板是案发现场目击者。他们作证说，当时华云富的头上全是血，闭着眼睛喘着粗气。他们从商店拿了3包卫生纸来堵住他头部和太阳穴出血的部分。华云富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避免恐惧
电话里说伤害了某人，求老婆照顾父母。
事发时，已经倒在地上的华云福看到自己满脸是血。李某龙恐惧地走进门卫室拿摩托车钥匙，从门卫室旁边的小仓库里拿出摩托车推到门卫室门口。几起火灾后，他推倒摩托车，跑到小区外。
当晚8时30分，妻子接到李某龙电话。“他说要告诉你一些事情。不要生气。他说他可能伤害了某人...然后我打电话给他。他说，老婆，我这辈子就求你一件事。请帮我照顾我的父母。我求求你，然后挂了电话。”
当晚，李某龙躲在矿区的一处拆迁房里，直到第二天下午三四点钟，然后去了他叔叔家，然后把自己叫了进来。2019年4月24日，李某龙向鸡西市公安局鸡冠公安分局向阳派出所投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李某龙也签署了认罪悔罪书，自愿认罪，于5月21日被逮捕。鸡冠公安局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显示，华云富生前符合单刃锐器致颅脑损伤，死于失血性休克。
鸡冠县公安局2019年5月13日出具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
故意伤害罪判刑15年，判赔偿近65万。
2020年5月，鸡西市检察院以故意伤害罪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华富两兄弟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依法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李某龙的刑事责任。对他们从重处罚，责令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近65万元。
在2020年6月17日的庭审中，李某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证据供认不讳。
法院认为，李某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案发后，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他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他自愿认罪悔罪，依法可以从宽处理。
经查，李某龙与华云富发生口角，相互殴打。李某龙在殴打华云富的过程中，用随身携带的弹簧刀刺向华云富，致其死亡。经刑事技术鉴定、证人证言、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证实，与其供述一致，证明李某龙系故意伤害致华云富死亡，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告诉讼代理人提出李某龙的犯罪行为属于故意杀人的意见。
2020年7月29日，法院一审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李某龙有期徒刑15年，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649290元。
试用详情
庭审的时候语气变了，上午下午完全不一样。
“这是一起公诉案件。我们不能上诉，只能抗议。”对于这样的判决，刘女士觉得不公平，华云福的两个哥哥也无法接受。
华云富的哥哥介绍，“第一次庭审是通过视频进行的，因为疫情期间他没有被提审。他在法庭上说，他只是想用刀吓吓，并不想杀死对方。审判长说，你吓着了吧？你是怎么吓死他的？后来又改口说要伤害他。审判长说你已经认罪，接受故意伤害罪。为什么还这么说？”
原告田惠贤律师向华商报证实，李某龙庭审语气变化较大。“在上午的庭审中，他说他只是想吓唬受害人，并不想伤害他，杀死他。如果他继续按照这份供词辩护，他是不会认罪的。法官跟他说了后果，公诉人和辩护人也提醒过，但他一直保持这种语气。临近午休，但下午开庭时，他的态度完全变了。他一上来就泪流满面，说我错了，和他早上的表现完全不一样。”
攻击性武器
有做饭的菜刀，吵着要带把管制弹簧刀切菜。
李某龙交代，这把刀是五六年前买的，大概一年前从家里拿的，做饭的时候用着方便。一般吃完就放在储物柜里，事发当晚我吃完饭就放在口袋里了。
向阳派出所2019年6月16日发布的情况说明证实，李某龙投案自首时主动将刀交给办案民警。
“他捅了五刀，三刀在脖子，一刀在右太阳穴，一刀在胸口，几乎致命，都是人体的重要部位。这不符合故意杀人的特征吗？就算退一步讲，也应该是间接故意杀人。”
华富的哥哥告诉华商报记者，他们作为家属看过法医的尸检报告。李某龙使用的是单刃弹簧折叠刀，属于管制刀具。“他是一名保安，随身携带一把管制刀具。他自己说是用来做饭切菜的。他老婆说他骑的摩托车有油，用来刮脏东西，但单位同事也拿了证据，说没人见过他用这把刀切菜，因为单位有炒菜用的菜刀。”
多名同事的证言证实，李平时确实在门卫室做饭，但单位有做饭专用的菜刀，也从未见过他用弹簧刀切菜。
犯罪现场警卫室
刀是致命的
用很大的力刺颅腔不是吓唬的手势。
“这个弹簧的叶片将近10厘米长。即使超过6.5厘米，刀也很锋利。此外，他刺伤了他的脖子，太阳穴，实际上是他的大脑和心脏。因为他穿了厚衣服，所以没有刺穿。五刀差点要了他的命，刺的很厉害。这不是轻微的中风，但它直接到了致命的部分。”田惠贤律师表示，华云富在遇袭时虽然身材高大，但始终处于挨打的被动局面。”但是对方并没有低头，而是都抬头看着他。对方手里拿着刀，手无寸铁。我认为互斗的说法不成立。”
“正常人会刺脖子吗？他的动机是故意杀人。”田惠贤特别强调，被告人身体特别好。“他很强大。刀刺到了颅骨和颅腔，一般人的力量达不到。他的力量非常强大。如果他只是虚张声势，怎么可能进去，因为受害人整个面部创伤都很大。”
田惠贤说，刀砍的是脖子，脖子是人体的要害部位，就像食肉动物捕食时咬脖子一样，而且这把单刃弹簧刀非常锋利。
被询问的家庭成员
投降吧。派出所能处理命案吗？
华富的哥哥认为量刑太轻，至今没有得到任何赔偿。这是一个对人民生命至关重要的刑事案件，但接警是由基层公安派出所处理的。“和办案单位协商，他们说分局刑侦力量薄弱，最后以故意伤害罪批捕，说随着案件的不断推进，审判过程中检察机关和法院审判机关可能会改判罪名，但是法院判决的时候还是以故意伤害罪来判。”
华云富的哥哥指出，只有办案民警自己写了书面说明，证明李某龙投案自首。“上面的签名不是警察的签名。我们要求被告家人打电话来表示愿意投降的通话记录，以及警方的通话记录。无论是逮捕他的执法记录仪记录的图像，还是接他的图像，他们都不会发出，一直回避。”
对此，田惠贤表示:“正常情况下，分局是没有资格办理此类刑事案件的，警方的程序是有缺陷的。我们上午向检察院反映，办案民警下午到分局办理手续，指定人员办理，但第二天开庭，相当于开庭前一天办完手续，还补充了很多家属的证人证言，证明被告人自首的情节。”
8月25日，小区物业服务站周站长接受华商报记者采访，证实是在警方调取案发现场监控证明材料后才签字的。“案发当晚，警方要求调取监控，但没有拿出这份材料。前几天才加的。应该是8月18日、19日补办的。两个办案的警察来找我，他们让我补充监控材料。刚才没给他们交代。我说，有必要吗？他们说这个要签，公安局要配合，我就签了。”
华商报记者获取的监控视频显示，当晚8时33分，李某龙返回门口，俯身窃听3分钟。然后他进屋，双方撕扯、扭打的画面基本可以完整呈现。
华商报记者联系到向阳派出所办案民警文某。得知记者身份后，他说:“我不是个人。如果我有事情要问支部，我只接受支部的指示。”
华富的哥哥告诉华商报记者，他们于8月5日向鸡西市检察院提出抗诉，但被认为不符合抗诉条件。8月7日，鸡西市检察院出具的抗诉请求复函显示，经审查，检察院认为该案认定的犯罪事实均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果断准确，量刑适当，符合法律规定。
对此，田惠贤表示，抗诉被驳回后，将与家人协商，准备继续向上一级监察机关申诉。“你可以向黑龙江省检察院申诉，对这个刑事案件进行监督。”
凶手
平时不爱说什么，还被指责有点一根筋。
“他当时在小区业主家喝酒，当时就扬言要杀人。”华云富的哥哥称，李某龙携带管制刀具是有预谋的杀人行为，李某龙因弟弟多次向领导反映工作不认真而怀恨在心。
对此，李某龙供认，两人之间并无个人恩怨。“我和他打架是因为他是副站长，老是跟站长说我的事。案发当天，我正好听到他在说我，说我什么都不是，就和他发生了争执……”
多名同事作证称，45岁的李某龙曾在新疆某煤矿工作。他从来没听说过谁跟他有矛盾，想杀人。他平时和大家说话不多，话也不多，和别人交流也不多。他没有发现任何过激行为。他住的时候一般都是自己玩手机。
“通常，没有矛盾。都很好。太搞笑了。他们两个还闹着玩。有时候打他，他就舔他。”站长周否认华云富平日举报李某龙。“李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不喜欢说什么。他没事干的时候总是很无聊。”在华云甫死亡的当天，并未发现李有任何异常情况或过激行为。
“我弟弟身高1米85，身材魁梧。他在第一次审判中遇到了李。他今年44岁，身高1.7米。他有小学文化。我们知道他有点笨，一根筋。”华云富的哥哥证实，弟弟的老家是吉林桦甸。他今年50岁，中专学历。他过去是学医的。“我哥哥就在小区里。不管是业主还是同事，评价都比较好，领导也认可他。”
庭外调解
卖掉所有值钱的东西。拿30万现金去法院。
刘女士说，她和华云福一起生活了20年，却没有领结婚证。因为他是农村户口，名下有土地，所以一直没有动。
目前未与李某龙家属达成和解。华云甫的哥哥说:“李的家人以前一直在找我们。开庭前，双方被召集召开调解会议。法院判决赔偿被害人家属30万元，被害人家属出具了刑事谅解。这些材料我们都准备好了，但是我嫂子要求被告给我们出具悔过书，诚恳道歉。7月6日发给了他老婆，但他一直没联系我们。法院后来打电话来问。”当时认为是按刑法处理。刑期是几年。没有考虑一条命要花多少钱，就没有再联系。后来法院宣判了。"
“我一直想调解。我的钱都筹到了，但是按照他们准备的悔过书，我不能签字。”8月25日，在一审判决近一个月后，李某龙妻子接受华商报采访称，已带30万现金到法院参与调解。“我已经把这一切都交给法院了。我想把钱存入法院。判决生效后，法院可以把钱转到死者法定继承人的账户上。但是对方律师不同意，我只好庭外调解。如果我说我没有诚意，这钱我是不会去的。”
“说实话，虽然我们是情侣，我也让他很痛苦。我没说我不在乎这个。我也在积极沟通。毕竟我家做了错事，他受到了法律的惩罚。我也想积极补偿他们家。”
李某龙的妻子说自己经济条件不会。“我借了30万元。我卖掉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只是为了补偿他们。他们也知道我没有钱。我真的很努力，也收了钱。甚至我都在想，我基本上要用我的余生来偿还。我们的孩子今年考上了大学。我没有正式工作，给人打工一个月才2000多。我一个人其实挺难的。”
华商报记者李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