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言
如果从1997年底榕树下网站建立算起,到今年年底,网络文学走过了20年的传奇历程。为了全面回顾这段已然开始淹没的历史,也为了撰写《中国网络文学发展史》做准备,本研究团队自2016年起,陆续走访了数十位重要网站的创始人、管理者、一线编辑,积攒了上百万字的第一手资料,从中精选出这组 “创业者说”系列访谈。网络文学是怎么发生的?如何从美猴王长成齐天大圣?媒介革命给予其怎样的七十二般变化?戴上金箍能否修成正果?让我们听听这些“教父”“教母”们怎么说。

采访时间:2016年7月28日
采访人:
邵燕君、
吉云飞
受访者:阅文集团CEO吴文辉
采访地点:阅文集团
整理者:陈新榜、李强、吉云飞
受访人简介
吴文辉,网名黑暗之心,北京大学1996级计算机系学生,现为阅文集团CEO 。网络文学奠基人之一,网络文学商业模式、运行体系、版权拓展机制创立者,国内网络文学领先门户网站起点中文网主要创始人。曾任盛大文学总裁、起点中文网CEO、腾讯文学CEO。
要点
做网络文学是因为无书可看
商业化才是网络文学最好的时候的开始
VIP制度实现了内容形式、媒介形态和商业模式的匹配
网络文学还是一个开放的不断扩张的生态链
长篇小说不是唯一形式,网络文学的核心是用户生产内容
文学在未来或许不是主导的艺术形式,但一定是大众的文艺
好的网络文学一定是反映普世价值的
网络文学的主流化是自然而然的事
移动阅读和IP是最大的挑战
网络文学行业远比中国的其他娱乐产业成熟
IP导向让其他艺术门类的价值体系折射进了网络小说中
网络文学有实力代表中国参与世界主流文艺的竞争
网络文学过去五年和未来五年的发展趋势
一、做网络文学是因为无书可看
吉云飞:作为最大的网络文学网站起点中文网的创始人和最大的网络文学集团阅文集团的CEO,您被尊称为“网络文学教父”,您和您的团队深度介入甚至可以说是一手打造了网文行业的核心制度。在网络文学已经是蔚然大观的今天,我们希望能和您谈谈关于网络文学的一些最基础但同时也是最关键的问题。首先想问您是怎么定义网络文学这个概念的?
吴文辉:我自己的定义是“在网络平台上创作,在网络平台上发布,在网络平台上传播”。
邵燕君:这三个缺一不可是吗?
吴:对。
阅文集团CEO吴文辉与北京大学网文研究团队合影
吉:我记得早在2015年腾讯互娱发布会上您的发言也是以“回到初心”为主题的,想请问这个“初心”里面,您当时对于“什么是好的网络文学”的构想是什么?经过这些年的发展,您现在觉得它又该是什么样子的?
吴:我的想法没有那么高深吧。因为我本身是学理科的,不是文学专业的,所以我也没有从“未来的文学形态”这个角度来看待网络文学这个问题,而是纯粹以一个读者的角度来看这些小说:对我来说,有趣、好看就可以了。可以说,我的“初心”就是做出轻松、愉快、有趣的小说。
如果要具体定义这种小说的话,我想首先是想象力。因为在当时,文学界其实是处于一个相对比较苦闷的阶段。从小我也看过很多的名著,但我发现,无论中国的还是外国的名著,通常都以苦痛为主题,好像你不悲伤,不苦痛,就不是文学。比如《红与黑》《安娜卡列尼娜》,这些名著我基本都看过。包括中国的《平凡的世界》,虽然从某种程度上这是一本很爽的书,但是大部分内容仍然是充满了生活的苦难。
所以看上去有很多书可看,但是轻松、愉快、有趣的书很少。另外一方面,武侠小说从金、古、梁、温之后也基本上到了一个难以为继的状态,我当时在书摊上一年都不一定找到一两套新出的、可看的小说,直到后来黄易出现才为娱乐类小说打开了一个新领域,但是他的产量很低。当时纯娱乐类小说的量太小,这个对于喜欢看小说尤其是以娱乐为目的看小说的人来说是一个非常痛苦的时期。
邵:您是不是“吃书”量特别大的人?
邵:您的阅读速度有多快?
吴:我中学的时候暑假去租书,一天正常是五六本,有时候租两次就八九本。
吉:您看书那么快,这么大量的话,很多类型重复的书对您还有吸引力吗?您还能看得下去吗?
吴:无法选择,没有选择。我没有其他的爱好和乐趣,不像其他人那样喜欢打球什么的,我就喜欢看书。
阅文集团CEO 吴文辉与邵燕君老师
邵:这种“食量”,要是没有一个大网站真是供应不上,纸质书对您来讲就是供应不上。我2001年的时候采访过布老虎丛书总策划安波舜先生,他是比较早的在传统出版体系内做畅销书品牌的,因为过去传统出版里一直缺这一块儿。
当时他就有一个设想,他虽然是从纯文学这个阵营出来的,但他说我就特别想给中关村理工科的知识分子做他们爱看的书。中关村理工知识分子,不是就您嘛!看来到了最后,你们真正想看的书是自己做的,而不是纯文学那边的人为你们做的。
吴: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就是觉得数量太少,看书特别麻烦。当时我每天都去西陆论坛上刷新翻页,这是很麻烦的事情。我当时就想,如果能有一个文学网站,内容比较全、更新比较快、数量比较大,这就能够满足我的需求了。
邵:您觉得您当初的梦想,哪些实现了,哪些还没有实现,还有哪些东西是你原来可能没想到的?
吴:我觉得如果仅以当时我最简单的想法而言的话,已经实现得七七八八了——至少我现在有书可挑,并且能够挑到我喜欢的书。而且这个量已经大到,只要我想看,我就可以去享受这些快乐的文学。当然,人的精神追求是会不断升级的,我们会不断地希望有更多、更好、更新的创意和内容出现。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我也只能说是实现了七七八八,因为永远都希望有更好的作品出现。
二、商业化才是网络文学最好的时候的开始
邵:昨天我们去拜访早期做榕树下网站的陈村老师,谈到他2001年的时候有一个帖子,说网络文学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他认为,一方面当时最好的一些网络作者都去线下出版了;另一方面,好的文学心态在于赤子之心,应该是自由的、随便的、不功利的。
所以这里边其实是有悖论:怎么让文学在网上落地的同时保持一个自由状态。陈村老师当时认为,2001年是网络文学最好时代的结束的话,您是否认同?
吴:首先我不是一个文学专业出身的人;另外,我认为应该是实践引导理论,而不是理论引导实践。从文学这个角度上来说,他说2001年网络文学最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我觉得从他的角度可以这么去看。因为确实在2001年左右,榕树下的结束代表了网络文学的一个低潮的出现。
但是,我觉得这是精英层所看到的情况,而这和草根层在下面所看见的情况是不一样的——草根层其实是慢慢成长的。我相信他当时没有去西陆论坛这些小说论坛去看,没有看到这些潜藏在下面的,正在尝试创作的草根读者和草根作者。当然,当时他们大部分的水平都比较低也是事实。
所以我自己觉得,在精英层跟草根层之间对文学的认识有不同的观点,而我不并觉得哪个更高一点或者哪个更低一点——而且我也不认为只有精英层才有资格来谈论这个问题。
第二个关于媒介的问题,我觉得恰恰是媒介的问题才改变了整个行业。传统出版的速度可能是以半年或一年运转的,但是互联网是以月、周、天的速度来运转的,互联网的周转速度远远超过传统出版的速度。所以我认为媒介恰恰是对整个文学的发展有巨大的推动性、促进性的。互联网就像蒸汽机一样,本身没有什么特别的属性,但是他作为一个工具,撬动了每个产业发生工业革命。

而VIP制度,其实就是互联网+文学之后产生的一个成果。我相信如果没有VIP制度,仅仅以当时的状态的话,到现在为止网络文学应该也还可以有一些发展——毕竟互联网会促进会推动大部分产业的发展。但是我觉得VIP制度的推动使得整个行业的速度是加快了很多倍。
最重要的一点在于,当创作者能有足够的稿酬获得收益的时候,整个自循环体系会快速的膨胀并且吸引大量的人进入;而整个产业迅速变大了之后,才能够谈到更多的产业升级的问题。我觉得中国经济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先改革开放,先做大做强,再产业升级
所以我觉得商业化在整个系统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如果没有商业化,可能后续的文学发展还是在空中楼阁之上。所以我觉得,与其说2001年是网络文学最好时代的结束,不如说恰恰是最好的时候的开始
三、VIP制度实现了内容形式、媒介形态和商业模式的匹配
吉:VIP制度是网络文学最核心的商业模式,作为这一制度的建立者,在您当时尝试的时候,我们知道外部是普遍不看好的,在团队内部分歧大吗?
吴:当时外部的争论很大,但是我们内部团队分歧没有那么大。2001年互联网泡沫破灭的时候死去了很多企业,我们也看到了无数的互联网企业因为盈利的问题分崩离析。我们认识到,如果想要让这家公司这个网站长期生存下去,就必须建立一个比较稳定的体系和机制,要有可持续的营利方式。
外部的话,尝试失败对我们来说影响不大,因为我们当时所采用的模式包括分章节、千字两分钱等模式在国内是之前没有的。我们内部则在2002年就已经决定了收费就是我们未来的商业模式,所以在2003年开始实施的时候,与其说是有分歧,不如说是有一些担心和忧虑。
邵:VIP制度的模式是怎么提出来的呢?在当时那么多尝试中,为什么它现在成为了行业标准?
吴:我很清楚地记得2002年的时候,商学松,就是江南到南京来找我,我们几个人在宾馆里讨论未来的商业模式是什么。我说用奥卡姆剃刀原则,剔除掉一切不可靠的因素,剩下的最可靠的因素是什么?
当时最重要的盈利途径,第一是版权,但代理版权的收入是不可靠的,是不稳定的——因为你没有办法确定收入的数量级和长远的有效性;第二是广告费,但无论从之前的新浪还是其他的网站都说明,对一家网站来说,纯广告费的收益是无法支撑的;第三就是卖电子书,但是电子书也是不成功的。当时台湾的电子书在大陆的销售情况就并不好,而所有其他尝试过电子书的企业都失败了。
2004年12月盛大文学第一届年会,从左到右:侯庆辰、 吴文辉、 林庭锋 、商学松、 罗立、 郑红波
最后我觉得应该结合当时的网络文学的特点来选择商业模式,因为当时网上有大量有趣的、连载的互联网小说,所以我觉得电子书是值得一卖的,但应该抓住网络小说的特点去做。
第一要把一月一出改成单章销售,否则盗版就会让你整个的系统死亡,台湾的小说电子书就是因为一月一出,而盗版第二天就出,所以卖不动。但是对于连载小说来说,只要你现写现卖,那么保鲜期哪怕只有一天,它仍然是有销售价值的,因为后续可以连续不断地去产生新的东西。
第二就是要把价格降下来,原来的台湾电子书是两块钱一本或者一块钱一本,相对于一月一期或者说一月两期来说并不是很贵。但我认为当时互联网用户的付费制度并不成熟,所以我就说应该把它降到用户的心理门槛的最低极限,就是一毛钱。假定说一个章节用户付费的最低心理底线是一毛钱,而当时一个章节一般是五千字,这样算下来一千字两分钱。真正的商业模式就是一毛钱看一次,一次五千字。
邵:您今天回头看的话,这个微支付对于VIP制度的成功是不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吴:我认为这在系统中是最关键的要素。
邵:因为它是互联网的,它跟这个媒介是最洽和的?
吴:对,它把书不再变成书,他把书变成了一段一段的文字,变成了信息流
邵:而且是最新鲜的,和互联网这个媒介结合得最紧密的。
吉:VIP制度到现在已经成为了网络文学最核心的制度。但这么多年,网络文学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这个制度会不会有一些变化的可能?对现行的VIP制度进行一些局部的甚至是整体的改动在未来有可能吗?比如像微信公众号一样变成作家个人的平台等等。
吴:我觉得有可能。因为随着时代的变革,商业模式肯定是需要调整的。但根本问题在于你是调整其中的细节还是调整收费这件事情。我自己觉得,当这个行业已经正式进入到收费时代了,那么就很难再跨回到免费。
这里面具体的商业规则我觉得还有调整的空间,但核心要素比如连载之类,在目前的文学形式没有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商业模式是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的。
吉:也就是说不可能变成纯打赏?
吴:打赏机制的特点是对于个人素养和表演性的要求非常高。很多人说网络文学喧哗,但如果你对比直播行业,或者公众号而言,网文的沉淀程度远比它们高很多,正是因为有了订阅制度才会有人认认真真地沉下来写作。而如果是打赏性质为主的话,那么哗众取宠,吸引眼球的事情就会更多。
吉:所以您觉得这对网络文学并不是件好事。
吴:是,因为打赏是要求你在短期之内引爆眼球。但是对于一个小说而言,尤其是对于长篇的小说而言,你不能保证用户一直处于一个非常兴奋的状态。即使是现在这个状态下,网络文学作品都比较浮躁,沉淀不够;如果你再把周期缩小到每天都必须有一个非常精彩的爆点的话,那我觉得最后就会变成段子。
吉:您是觉得VIP制度背后的根本其实是文学形式,文学形式没有根本性的变化,那么VIP制度也就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
吴:是,内容决定了收费的方式。如果我们的核心内容依旧是长篇小说,依旧是长篇娱乐类的小说,那么商业模式就肯定是这样。但是如果我们目光集中在短篇、二次元、轻松的小段子,那么我们的商业模式就可能是以打赏为主的,内容和商业模式两者之间是密切相关的
我们也在关注另外的内容和商业模式,包括直播行业,如果有机会去开拓,那我肯定会选择用另外一种商业模式。
吉:比如说您如果做中短篇的平台,那么就可能选择以打赏作为核心?
吴:是,如果做中短篇的,就不一定卖连载了,我们可能卖整本书,通过打赏获得收益。我们也在关注直播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我们认为关键是内容形式和商业模式要匹配。
邵:我能理解为您说的是内容形式、媒介形态和商业模式三者的匹配吗?
四、网络文学还是一个开放的不断扩张的生态链
吉:商业化让很多读者有大量的书可看了,但对一些老书虫来说,有时真正想找好书也是特别难的事。所以他们会觉得像起点现在是不是也会像很多大公司一样,有KPI驱动,有商业上的考虑,以至于有一些短期的商业行为,更加地偏向小白读者和大众市场。
吴:我觉得这是误解。整个网络文学的内容在不断的前进和发展,但读者的品味也在不断地提升,而且越是老书虫口味就会越刁钻,产业的发展不一定能跟得上他口味的提升。如果这是一个闭环的生态链,那他们可能反而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们有这样的感觉就说明了这是一个开放性的生态链。
正是因为有小白读者的不断的进入,才会让源源不断的小白内容有生存的空间,才说明整个系统仍然是在膨胀和扩张。否则,如果都是老书虫,那么这个网站上肯定会逐渐倾向于老成化,他们就并不会觉得那么差。至少从我个人的感觉上来说,如果我认真地去挑,还是能挑到很多很好看的书,当然这个比例肯定比以前要低很多。
吉:大家是觉得挑着难。
吴:是,但是总体的量是比以前要多很多的。有很多老写手当年是活不下来的,现在活下来了。活得越久,就会有老书虫成为他们的粉丝,那他们就会固定提供这样的内容。所以从这个角度,首先是系统决定的;第二个是从企业经营的角度来说,我们从2003、2004年开始,对于整家企业网站的要求都是七分商业化三分文学化,我们始终要求我们网站对小众内容保持一定的宽容、关注和支持。
起点从最开始建起来的三江阁,就一直是小众化内容的自留地。我们始终相信,内容是要多元化的,因为不断的同质化最终对内容产业会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而我们也从来没有简单地把起点当成一个赚钱工具,而是当成自己所创立的一家公司,是非常爱惜它的。我们肯定希望它能长期健康的发展下去,所以我们不会因为KPI而故意地把他导向收入的那一端。
但是我们认为这需要保持一个平衡。首先商业化是必须的,你需要给平台下面大部分的小白用户和读者提供足够的内容。第二个,你要给其他人留下足够的空间和火种,让其他内容有机会的时候能够上去,这也是我们网站这些年能够不断地涌现出新类型的原因。
五、长篇小说不是唯一形式,网络文学的核心是用户生产内容
吉:就内容形式而言,阅文在目前的以超长篇小说为主外,还会考虑去做中短篇小说,乃至把各种最新的文艺形式引入到文学创作中来吗?
吴:是。超长篇、长篇小说是整个文学系统中最资深、最具有吸引力、凝聚力,也就是说最深度的产品。但当这个系统中最深度的产品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必然要求其他各种形式的补充和丰富。而我认为就是因为网络文学在深度内容上的发展,才会给一些人所希望的纯文学留下空间。我们也才能在现在用户的基础上去培养更新的文学形式和商业模式。
吉:我特别好奇的是您刚才说的直播,因为在一般人的理解中,这和阅文集团甚至网文行业没有什么关系。
吴:我们系统的核心其实是UGC,用户创造内容。而创造出的内容并没有自我设限。用户不见得只喜欢看小说,可能也有很多其他的喜好和需求。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面,因为大家对这个网络小说行业有需求,以及商业模式的助推,才会使长篇网络小说有了一个单向度的繁荣和发展。但是当它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它的增速会下降,那么其他的不同类型的内容肯定会填充上来。
吉:像您刚刚说,您主要的娱乐方式是小说,对我来说主要的娱乐方式也是小说,但游戏、动漫甚至包括看一些视频、直播网站,对我来说也是不可或缺的。
采访当日,陈新榜同学与吉云飞同学侧影
吴:所以基于UGC的原则的话,在我们的平台上,只要用户喜欢的,逻辑上我们都可以向他提供,并不局限于长篇小说,甚至文学。过去很多记者问我,网络文学会不会是一个短暂的现象?如果它是,那以后你们网络文学公司怎么生存呢?
我的回答始终都是,我们是一个市场驱动型的UGC公司,如果读者的口味发生了变化,那我们网站的作者就一定会随之而变化。因此如果现在的读者需要有一个灵活的文学形式,或者其他的形式,我们的网站只要能够提供,我就觉得可以。

邵:如果按照这样一个核心的模式的话,阅文集团以后未必以产文为中心,也许未来,大家对影像、游戏的需求会更多。
吴:由文到图,由图到视频,我觉得这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当然我不相信文字或者文学会被彻底地取代,因为它具有独特的魅力,但人们倾向性的变化是肯定会发生的。不过至少在现在这个阶段,大家对阅读的需求是远远没有得到满足的,所以我觉得现在还有空间。
而且在UGC方面,“文”的创作已经可以做到了,但“图”和“视”的创作,UGC的条件还不是特别成熟。至少现在漫画、图的个人的创作很难产业化;而视频的创作,除了一些个人的搞笑视频之外,产业化的难度也很大。所以我觉得什么时候当它们可以产业化的时候,发展速度也会加快
编辑:杨采晨、秦雪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