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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美港股市的剧烈波动，中概股二次回归和国内企业赴美港上市形成双向热潮，构成了2020年至今资本市场的大致图景。
淘金者蜂拥而至，a股市场连续10多个交易日成交万亿。券商服务器临时扩容甚至宕机的消息频频见诸报端；香港美股市场也火热。HKEx刚刚交出了史上最辉煌的半年报——2020年上半年营收及其他收入较2019年上半年增长2%，股东应占52.33亿元，双双创上半年新高。
一大批优秀的互联网和生物医药公司选择了HKEx作为上市地，包括第二次回归的美团、小米、君实生物、网易、JD.COM，以及正在路上的蚂蚁集团。美国股市走出大反弹，FAANG实现了一个宏伟的增长。
淘金热下，是“卖水”经纪人面临的历史性机遇。
近日，在美股上市的两家互联网券商富途控股和老虎证券相继发布了二季报。在上半年股市和港股火热的时候，两家公司的财报引人关注。
富途第二季度实现总营收8870万美元，同比增长165%，净利润3050万美元，同比增长328%。虎扑数据显示，营收3010万美元，净利润256万美元，同比增长121.8%。
新增客户方面，富途净增资产客户6.5万户，期末资产客户数达到30.3万户；期末客户资产达184亿美元；第二季度客户留存率为98%。
虎扑方面，付费用户净增3.4万，资产客户净增16.8万；新增开户9.1万户，总开户数83.4万户，客户总资产83亿。
值得注意的是，长期被视为“港股优势”的富途首次披露了美股当季的交易数据。美股第二季度交易额达到554亿美元——相比之下，老虎证券第二季度所有类别的交易额为468亿美元。
直观来看，富途和虎扑这两大互联网券商明星公司都亮出了优异的成绩单，但前者的优势也在逐渐显现。
然而，从港美股市中获益的互联网券商却绝非等闲之辈。字节跳动等流量巨头已在香港提交松鼠证券的商标申请，东方财富等内地互联网券商也已进入港美股票市场。
与此同时，在阴云密布的国际环境下，中概股回归香港还能持续多久，中国企业海外上市的大潮是否会受阻——这些都是直接影响经纪业务的未知变量。
对此，钛媒体近日采访了富途创始人李华，对这家明星互联网券商的内部运营和外部市场环境进行了深度采访。
“腾讯第18名员工”是李华身上的一个重要标签。
2000年，李华从计算机系毕业，加入腾讯。他是鹅厂招的第一个应届大学生。四年后，腾讯在香港上市。此后4年，腾讯股价上涨近19倍。一直持有腾讯原始股的李华，身价自然水涨船高，还没到30岁就实现了财富自由。
李华痴迷于股票，却一直无法从券商那里获得良好的交易经验，于是萌生了开发自己的交易系统的想法。
2009年，李华正式组建港股交易团队，了解市场交易规则，为交易系统的开发做准备。历时四年，公司打造的线上交易平台富途牛牛于2013年正式上线。
三轮融资下来，各大投资方出奇的一致——腾讯控股领投，经纬创投、红杉资本跟投。至今，腾讯仍是其第二大股东。
富途的产品传承“腾讯基因”，“良好的用户体验”是富途一直以来的标签。
采访中，李华用细节反复强调了自己对“用户体验”的重视——他平均每天打开App超过30次，与数百名客户保持直接互动，页面上甚至还有一个五角星图标。他会亲自问拐角是尖的还是软的。
以上这些对于一个纯互联网产品来说可能已经足够，但是对于一个金融产品来说，仅仅从运营层面关注“用户体验”显然是不够的。
一是牌照的加持，自授权策略也是富途在香港市场表现突出的重要原因。截至Q2，富途控股旗下公司已持有香港证监会颁发的1/2/4/5/7/9类金融牌照，在美国、香港、欧洲、新加坡持有30种金融牌照和资格。
更重要的是，RD投资。根据季度报告，RD人员目前占员工总数的70%以上。第二季度RD费用为1.17亿港元，同比增长84%，在所有成本构成中占比最大，达到44%。
这也说明富途的科技投入主要是“买人”而不是“买系统”。
谈技术投入:自主研发能解决用户痛点。
钛媒体:富途的RD成本占比非常高。这方面主要投入在哪里？
李华:我从富途进入互联网券商的时候，已经是红海市场了。而我们选择从“用户体验”的角度切入，这就决定了所有的系统——从前端客户的APP到中端交易部分和后端结算部分——都是尽可能自主研发的。
在我看来，只有把整个链条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把用户在开户、资金流入流出、交易结算、客服等各个环节可能遇到的痛点逐一优化。
关于RD投资，目前RD员工占富途员工总数的70%以上。现在富途拥有1000多名员工和700多名与RD相关的同事。第二季度RD费用为1.17亿港元，同比增长84%，在所有成本构成中占比最大，达到44%。
在RD投入的资金主要花在人员上，硬件投入较少。
钛媒体:70%以上是RD技术人员。技术和金融如何在业务层面融合？金融如何引导科技行业？
李华:这涉及到我们内部的分工。首先会有产品经理的角色，产品经理会收集和定义需求，然后交给研发，我们会分为与用户相关的牛牛产品经理，与交易相关的交易产品经理，与风险控制相关的产品经理。
这是一个标准的产品流程，通过这个流程我们可以保证RD的落地和功能的实现。
谈牌照:互联网券商接受强监管需要很大的勇气。
钛媒体:富途在牌照布局上有一定优势。刚开始独立申请这个执照的门槛是什么？当初是怎么拿到这些执照的？
李华:首先，我们想长期做一件事，成为行业的主流玩家。行业主流一定要规范，要有牌照。因此，从一开始，我们就选择主动接受监管，在监管下根据合规要求许可和开展业务。
富途目前的港股和美股业务受到当地监管部门的严格监管。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可以在账户、资金、交易等方面为客户提供更好的保障。
无论如何，我们将继续沿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如果我们要进入一个市场，我们首先会成为这个市场的被许可方或被许可方。
从互联网的角度来说，接受监督是需要很大勇气的。因为监督会把事情拖慢，几乎每走一步都要跟监督核对。当他不理解你的时候，他需要进行持续的沟通。他需要找到打动和说服他的方法，而不是做一个纯粹的互联网产品。基本上只要我完成研发，只要用户喜欢我就能放出来。
谈用户体验:决策层离不开用户，不能只看报表和统计。
钛媒体:良好的用户体验是富途一直以来的优势。内部是如何规划和实现的？
李华:我们遵循了腾讯的产品方法论。无论公司达到什么规模，都会一直活跃在前沿。
第一，我会和几百个富途活跃客户保持深度互动，他们会不断给我反馈产品中的槽点，是否好用都会有反馈。公司决策层不能脱离用户只听内部汇报或者看数据统计，比如活跃度，用户满意度等。我认为这还不够。
第二，我坚持自己用。后台有统计。平均每天打开富途牛牛30次以上，包括每一个点，每一个细节。我会反复使用，甚至看到一个交易按钮——一般人点击交易界面，我可能会点击一些看起来很无聊或者重复的东西。我会一直感觉，打开的速度有多快，弹出的界面视觉感受是什么。
同时，我们也有一个社区，你会看到我们有很多产品同事活跃在社区里。基本上，只要我们遇到对我们整个产品和服务的投诉，就会有人回应并发现问题。
谈市场环境:美国股市不排斥中国公司。
钛媒体:从市场环境来看，目前的趋势是中概股回归港股市场，而目前的国际形势给新经济海外上市蒙上了阴影。如何预测这些变化，对富途有什么影响？
李华:首先，中概股回归香港对富途来说是一大利好。作为零售经纪公司，我们有非常优质的投资者，数量庞大，富途整个管理层AUM也非常大，已经超过1000亿港币。
另外，富途平台上的投资人对回归的中概股，尤其是新经济公司的认可度和参与度都非常高。每一个回归香港的中概股上市的时候，富途平台的暗盘交易量都很大，富途平台的个人投资者实际给公司股票的溢价也很大。
你甚至可以观察到一个现象，第二天开盘的价格基本上和富途当天在黑暗中收盘的价格非常接近。
钛媒体:你对“逆全球化”的国际形势有什么担忧吗？你是怎么预测的？
李华:目前我们没有看到中国企业赴美上市的步伐有任何下降。最近比较有名的李和壳公司融资规模非常大，成功进入美国资本市场。
除了一些大的政治因素，资本市场并没有排斥中国公司。无论是价格还是其他方面，都不错。
我觉得目前遇到的困难都是短期的，最终还是要看长期的方向和趋势。资本市场总是有涨有跌，还是看公司本身。公司基本面好，最终市场会给你足够的肯定和回报。
谈论竞争:欢迎巨头进入经纪行业。
钛媒体:字节跳动有进军证券市场的迹象。这个互联网巨头不缺流量，不缺钱。你认为这是一个挑战吗？
李华:我不认为这是一个挑战。反之，则为正。首先，富途是一家不会缺流量的公司。同时，券商是一个相对垂直和专业的市场，流量不精准的价值不会那么大。
我觉得大公司进入这个轨道，一定会带来这个市场整体规模的提升。甚至因为它的大流量会加强客户或者潜在客户对这个市场的认知，我觉得对行业甚至富途都是非常有利的，盘子会变大。
我们已经等待大公司的进入很多年了。这是一个有时间壁垒的行业，产品也不是纯互联网产品。不代表有了好的起点就可以瞬间引爆。它的自然要求是足够安全，足够准确，系统要稳定，还有各种合规要求，这些都需要时间沉淀。
金融客户的系统容忍度很低。在最好的交易时段，你一分钟的宕机造成的损失可能是非常大的。所以我觉得即使巨头进来，也需要跨越一个时间的鸿沟。也可以说，这是腾讯持续投资富途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富途在时间和底层体系中有了积累和沉淀。
毕竟我们也是流量巨头公司的。太多年了，我们都有点孤独和寂寞。假设有一天有一个非常合适的有竞争力的公司，对富途更好，激发我们的斗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