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国家治理周刊和人民论坛网
请注明出处。

9月25日,2021中国企业500强榜单揭晓。从榜单来看,2021年中国500强企业的营业总收入和净利润均实现了双增长,其中营收千亿的企业增至222家,比去年榜单上的217家增加了5家。2020年,500强企业共实现营业收入89.83万亿元,净利润比上年500强企业增长4.59%。
列表中的一些变化值得注意。新榜单上,制造业企业249家,占总数近一半;服务企业176家;其他行业企业75家。这个比例是中国经济结构的缩影,也反映了经济结构调整的趋势。在新的发展格局背景下,如何看待当前的经济结构调整?传统经济应该如何为新的发展格局培育新的增长点?一起关注。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无论经济发展到什么时候,实体经济都是我国经济发展和赢得国际经济竞争主动权的基础”,“高度重视实体经济健康发展,增强其盈利能力”。虚拟经济运行的目的是分配和再分配社会财富,而实体经济的发展是为社会创造新的财富,这是经济发展的基础。在构建发展新格局中,要把实体经济作为创新主战场,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动实体经济创新发展,以实体经济为核心,以提高供给体系质量为主攻方向,引领和创造新需求,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
当前,实体经济发展的突出问题是科技与实体经济脱节。科技对实体经济的引领作用没有得到有效发挥,无法推动实体经济提供优质有效供给,难以完全适应消费升级趋势。
01
统筹各方资源,加强科技创新对实体经济的支持。
不确定性和外部性会导致科技创新领域的市场失灵。因此,需要协调各方资源,借助政府和市场两方面力量,加强科技创新对实体经济的支持。一是加强国家战略科技力量投入,围绕实体经济提升创新链整体效率。我国2019年政府研发支出达到4537.3亿元,占研发支出总额的20.5%,较2012年增长104%。在不断增加研发支出的同时,政府也需要加强科技创新的顶层设计。针对实体经济的“瓶颈”和“穿天”问题,优化科技资源配置,加强基础研究,注重原始创新,实施围绕产业链的创新链部署和围绕创新链的产业链布局。政府牵头推动分散的科研资源在科研机构、高校和企业之间的共享和聚合,构建科技创新协同研究机制,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举国新体制。此外,政府还需要营造稳定、公平、透明、可预期的营商环境,激发创新主体活力,同时加强对实体经济的包容性创新激励政策设计,优化创新资源配置效率和创新链效率。二是完善市场机制,增强企业技术创新能力,促进各类创新要素向实体经济集聚。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和交易制度,保护创新权益,降低交易成本,鼓励企业进行长期、实质性的研发投入。保护私有产权,尊重企业家精神,建立有效的长效激励机制,使企业家的报酬与贡献相匹配,与责任和风险对称,从而释放企业家的创新主导权和积极性。围绕实体经济加强共性技术平台建设,借助市场力量发挥创新的正外部性,促进创新要素向实体经济集聚,推动实体经济产业链上下游大中小企业融合创新,提升企业技术创新能力。
02
吸引各类人才进入实体经济
人力资本是创新的载体。加强实体经济的科技支撑,也要吸引各类人才进入实体经济,实现从人口红利到人力资源红利、人才红利的转变,积极推动创新创业。第一,建设世界一流的实体经济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团队。重点培养本土科技领军人才和创新人才,围绕实体经济产业链“痛点”引进国外顶尖学者,构建综合产业平台、基础研究平台、应用研究平台和共性技术供给平台体系,优化人才发展环境,提高创新效率。“育、引、融、协”将打造国际一流的人才团队,实现人才团队引领的原始性、颠覆性创新,以创新驱动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二是完善科技人才服务实体经济的评价、激励和保障机制。立足实体经济特点,推进人才分类管理和评价机制,完善与绩效考核挂钩的薪酬制度,解决人才短期激励问题;优化住房、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配置,为人才队伍创造长期稳定的发展环境。第三,实施知识更新工程和技能提升行动,扩大服务实体经济的高层次工程师和高技能人才队伍。专业素质高、技能过硬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是支撑中国制造创造的重要力量。在吸引人才方面,实体经济不能只局限于高科技人才,还要重视高级技工和应用型人才的培养和供给。在制度层面,加强技能培训和技能激励,培养更多的工匠和工匠精神,培育产业发展的基础和质量。

03
推动传统实体经济产业转型升级。
在人口红利和资源环境的双重约束下,中国实体经济发展面临着从全球价值链低端向中高端跃升的挑战。基于此,实体经济要以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为主线,以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升级为主攻方向,为新的发展格局培育新的增长点。推动实体经济高端转型,提升国际分工地位,有效促进国内国际双流通。改革开放后,我国实施了出口导向型发展战略,实体经济出口的对外附加值率大幅上升。2001年加入WTO后,参与国际垂直专业化的程度不断加深。然而,加工贸易的快速发展导致实体经济探索全球价值链的位置,处于外贸微笑曲线的低点,加工利润率低。而且中国低技术制造业在GVC的国际分工地位高于高技术制造业,实体经济面临低端锁定的困境。在新的发展阶段,实体经济高端转型要立足超大国内市场,虹吸全球创新要素,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推进科技创新、产品服务创新和商业模式创新,培育新动能和新增长点。建设现代产业体系和内需导向型GVC,着力提供高质量、高附加值、高端产品和服务,充分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在畅通国内流通的同时打破全球价值链低端锁定,促进国内国际双流通。推动实体经济智能化转型,适应数字经济发展新趋势,化解劳动力供给结构性短缺。根据第七次全国人口普查公报,2010-2020年人口年均增长率为0.53%,比2000-2010年下降0.04个百分点。中国人口持续10年低速增长,产业发展的人口红利逐渐下降。实体经济需要加快智能化转型。一方面,深化人工智能技术、大数据技术与实体经济的充分融合,加快生产环节的自动化、智能化,在缓解劳动力供需失衡的同时,有效降低实体经济的生产经营成本。另一方面,深化新一代移动通信技术和区块链技术与实体经济的充分融合,加快工业互联网建设,优化实体经济资源配置效率,在打通产业链“堵点”的同时,提升产业数字化和数字产业化水平。推动实体经济绿色转型,助力二氧化碳排放峰值和碳中和战略。2020年,中国能源消费总量为49.8亿吨标准煤,碳排放量将达到98.99亿吨。中国的二氧化碳排放量将在2030年达到峰值,2060年达到碳中和。实体经济推动绿色发展势在必行。首先,从淘汰高耗能产业、全生命周期环境管理、绿色技术的创新和推广、节能减排的激励、约束和监督等方面推动企业落实绿色发展理念。其次,完善碳排放权交易体系和全国统一交易市场,优化科学合理的碳排放份额计算体系和分配方式,不断完善碳排放权登记、交易和结算相关管理制度。借助市场力量,以最低的交易成本推动各类企业自发节能减排,以碳排放市场创新提高社会福利水平。最后,构建生态产品价值实现体系,探索政府、企业、行业协会共同参与、市场化运作、有效监管的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推进实体经济生态产业化和产业生态建设。
04
夯实实体经济发展的制造业基础
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基础,是构建未来战略优势的重要支撑。保持制造业比重基本稳定,是巩固和加强实体经济基础的题中之义。发展服务型制造业,创新产业形态。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已成为“制造大国”,但要成为“制造强国”仍面临严峻挑战。这就要求制造业将价值链从加工制造转向以服务为中心,推动以生产为基础的产品经济和以消费为基础的服务经济融合,发展服务型制造,创新产业形态。一是在政策层面,完善服务型制造业公共服务体系,加强产业政策与财税、金融、土地政策的协调,引导制造业企业以创新推动核心业务高端化升级,积极探索业务流程再造,融入社会化、专业化服务,促进高端制造业和高端服务业融合发展。二是在技术层面,完善数字技术设施建设,丰富数字技术应用场景,完善基于工业互联网的平台经济和共享经济,促进智能制造和智能服务融合发展。装备制造业是实体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典型的服务型制造业。服务型装备制造业应依托重点项目,完善市场化外包分工和社会合作,为其从提供设备向提供系统集成总承包服务转型创造条件。实施制造业基地再造工程,夯实产业链现代化基础。加强制造业关键基础材料、基础零部件、先进基础技术、产业技术基础和基础软件的RD投资和人才培养;以国家科技创新体系和企业自主创新激励机制为核心,培育产业链隐形冠军,构建产业基地再造和产业安全的评价、监测和预警机制,夯实产业基地升级和产业链现代化的基础。一是以国内大流通为主体的产业链为基础,以产业链的链长体系为抓手,完善区域-行业关联机制,协调“市场+行政”的力量补齐产业链供应链短板,巩固和拉伸长板,整体解决制造业的发展和安全问题。二是加大对5G、人工智能、新能源、工业互联网等重点领域重要产品和关键核心技术的研究,发展新业态、新商业模式,加快相关产品和技术的工程化和产业化突破。第三,发展先进适用的共性技术,围绕国家前瞻性战略项目设立国家或区域工程中心,设立前沿技术应用示范推广基地,制定完善行业标准和质量监管体系,促进创新成果的孵化和产业化。用产业链升级工程重组传统产业链。提升产业链现代化水平,加强知识产权保护和企业自主研发能力,用新技术、新业态、新商业模式重组传统产业链,使制造业产业链具备高端链接能力、自主可控能力和全球领先的综合竞争力。一是在数字经济背景下,大力发展“互联网加制造业”,鼓励要素自由流动,激发市场竞争和创新的正外部性,从而创造巨星效应和蒲公英效应,促进产业链和供应链多元化。二是加强国际产业安全合作,增强产业链供应链的韧性,形成创新更强、附加值更高、更安全可靠的产业链供应链。第三,在积极探索数字贸易降低贸易成本和制度成本的同时,拓展产业链供应链的数字化模式,依托“一带一路”倡议积极参与数字贸易国际监管体系的制定,从制度层面保障数字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
05
增强现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
目前实体经济存在两个结构性失衡:一方面是实体经济供需结构性失衡。由于创新能力建设需要不断提高,中国的实体经济未能提供满足各层次需求的三维供给结构,导致供给和市场需求之间的结构性失衡。另一方面,实体经济和虚拟经济结构失衡。资本难以进入实体经济,资本在金融体系空内转移,对实体经济融资产生“挤出效应”。解决虚拟经济在实体经济中的结构性失衡,除了加大创新投入,还需要加强现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协调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关系,为实体经济创造良好的发展环境。构建金融有效支持实体经济的体制机制。提高金融科技水平,增强金融普惠性。完善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制度体系,增强现代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的能力。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液,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的宗旨,也是防范金融风险的根本措施。要贯彻新发展理念,树立质量第一、效率优先的理念,更加注重供给侧的存量重组、增量优化和动能转换。把发展直接融资放在重要位置。形成融资功能完备、基础制度扎实、市场监管有效、投资者合法权益得到有效保护的多层次资本市场体系,为实体经济企业上市和完善现代治理结构提供基础。进一步改善间接融资结构,推进国有大型银行战略转型,发展中小银行和民营金融机构,为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构建多层次融资渠道,提高融资配置效率。推动保险业发挥长期稳定的风险管理和保障功能,为实体经济稳健发展和防控各类风险提供制度保障。巩固金融支持和“住有所居不炒”将引导各类要素从实际出发,促进资本、人才、技术等创新要素向实体经济企业集聚,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进而通过RD创新实现产业结构升级、产业组织结构优化和产品优质化,从根本上解决实体经济发展的供需结构失衡问题。提高实体经济融资效率。一方面,积极推进数字人民币改革,优化双层操作系统和银行账户的松耦合设计,破解金融市场垄断,降低实体经济融资成本,提高实体经济融资效率。另一方面,大力发展绿色金融,加大绿色信贷投入,推进绿色信贷业务产品创新,有针对性地解决实体经济绿色投融资中的期限错配、信息不对称、产品工具不足等问题,以科技创新为主体带动实体经济加强环保投入,深入贯彻绿色发展、创新发展理念,着力服务“双碳”目标。

选自《国家治理周刊》第31期
原标题|着力构建实体经济发展新格局
作者|西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副院长、教授;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西北大学中国西部经济发展研究院王世博研究员;Xi财经大学副校长,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重点研究基地西北大学中国西部经济发展研究院院长、教授任保平
新媒体编辑|常常
原创编辑|董慧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