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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经济导报记者|王晓涛
“未来十年，在产业互联网时代，消费互联网发展中一些不合理的盈利模式，比如靠烧钱获得规模优势，利用人性的弱点设计各种产品，数据采集无底线，扼杀互联网，都是行不通的。”7月13日，在2021中国互联网大会开幕式的“高峰对话”环节，清华大学兼职教授、清华产业转型咨询委员会主席黄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中国互联网产业的短板。
黄说，过去20年来，一批世界知名企业如阿里、腾讯、等。已经在中国消费互联网的发展中崭露头角，并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然而，在蓬勃发展的同时，也存在着四个问题。
然而，参与者之间往往存在“零和博弈”。消费行业竞争的最后，往往是赢家垄断了所有市场。所以很多互联网公司为了打败对手，获得垄断地位，早期拼命烧钱扩大规模。获得垄断优势后，向平台用户或消费者收取高额门槛费和服务费。“因此，一些网络销售平台的平台费率高于高成本的百货商场和超市，这是非常不合理的。”黄认为，这类商业模式并没有产生资源的最优配置，对社会整体价值创造的贡献是有限的，因为对流量的过度关注，助长了网络上假冒伪劣商品的泛滥，甚至逼出了制造业“劣币驱逐良币”的现象。
二是利用人性的弱点设计各种产品。市场形成初期主导的自由观念，使得网络上失信的违约成本极低，于是一些企业利用人性的弱点，设计各种产品来获取流量，不顾消费者的长远利益和市场的良性发展。比如一些信息服务公司通过各种图片和噱头吸引用户点击观看视频和新闻。这种利用人性弱点诱导用户购买产品的行为，其实是不正当的，甚至是违法的。“未来，互联网经济的竞争必须在更公平、更可信的环境中进行。这些利用人性弱点设计产品的公司很难长久生存。”黄对说:
第三，企业数据采集没有底线。互联网时代缺乏数据治理规范。很多互联网公司要求用户在使用产品时提供个人数据，但一些平台收集的数据、要求的授权和提供的服务明显不对等。明明一个简单的服务只需要几条数据，却要求用户提供几十条数据；明明只需要一个权限，却要求用户打开所有权限，从而收集超出范围的个人数据。比如，一些公司取得了消费者手机麦克风的使用权，通过窃听用户的对话来获取用户的习惯。看似聪明的做法，实际上已经触犯了法律。随着互联网行业的不断成熟和法律法规的日益完善，上述行为在未来将很难奏效。
第四，互联网杀人行为出现。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互联网公司根据大数据将用户群体划分为不同的类别，然后收取不同的价格。这种杀熟行为违背了市场公平透明的原则，被杀的消费者一旦知情会感到愤怒。
黄认为，产生上述问题的原因在于，消费互联网并没有形成明确的各方共赢的盈利模式。也就是说，在消费互联网下，一旦确定了某种模式，就可以全面推广，通过烧钱达到规模效应和流量。在他看来，就产业互联网而言，消费互联网的盈利模式不可复制。
根据黄的分析，由于不同于消费互联网，产业互联网中每个行业的结构和模式都不一样，整个产业链上的企业必须产生成本降低效应，提高效率，形成资源的最优配置，产生1+1>2的效益。比如通过金融科技降低融资成本，解决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通过智能物流系统降低物流成本，产业链上的龙头企业、中小企业、中介公司、服务公司、互联网平台各有优势和收益，形成清晰的多方共赢盈利模式。
展望未来互联网对经济发展的影响，黄认为，数字平台是颠覆性的，一旦与传统行业或经济形态结合，就会产生颠覆性的转化效应，即传统行业的数字化。一般来说，不需要额外投入，通过数字化赋能，数字化平台与传统行业的结合，可以提高1%~10%的收益。“如果每个行业平均数字化改造能提高5%的效率，中国约100万亿元的工业产值将增加5万亿元，约150万亿元的服务业产值将增加7.5万亿元。”他兴奋地说。
对于业界流行的“猪在风口下也能飞”的说法，黄幽默地说:“能把猪吹起来的，往往是龙卷风，不是一般的风。虽然能让猪飞起来，但猪也会跌得很惨，摔得头破血流。”至于互联网的下一个“风口”，他认为，互联网的“风口”是聚焦当今社会的热点、重点、焦点，聚焦国民经济亟待解决的问题，聚焦国民经济的主战场，如新基础设施建设、二氧化碳排放峰值碳中和、“一带一路”、制造强国、乡村振兴等国家战略。“任何能围绕这些方面发展的企业，都可以站在窗口，顺势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