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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康》中国Xiaokang.com记者刘艳华
中小企业活，则社会经济活；中小企业繁荣，社会经济繁荣。中小微企业是保障社会就业的主力军，是推动技术创新的生力军，是解决供应链和产业链“瓶颈”问题的重要力量，是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载体。
摄影/宁瀛
“买家具去香河！”——在中国北方，尤其是京津冀地区，香河家具城是很多顾客购买家具的首选。
5月中旬，香河地区开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预期中的复仇消费并没有出现。县城最繁华的街道——家具大道，乍一看冷清，很多商家甚至不开门营业。
“现在香河已经解封了，但是周围没有解封，外地人进不来。就算是网上销售，物流也是有限的。”张广在香河卖家具已经快十年了。最近他在考虑关店。他告诉《小康》杂志和《中国Xiaokang.com》记者，“加上房租，再加上货卖不出去，生产就会降低成本。现在香河很多人都选择了退出。”
漳河祥和家具企业的问题并不是个例。受疫情影响，大量中小企业深陷困境，濒临倒闭。中国中小企业协会4月份对中国中小企业发展指数3000家样本企业开工率的调查显示，17.85%的企业全面开工，14%在75%-100%区间，23.9%在50%-75%区间，28.8%不到50%，15.50%未开工。
每个月，企业都会核销几百万。
中小企业活，则社会经济活；中小企业繁荣，社会经济繁荣。目前，中国的企业数量超过4800万家。其中，中小企业占95%以上。他们贡献了50%以上的税收、60%的GDP、75%的科技创新和80%的城镇就业。中小微企业是保障社会就业的主力军，是推动技术创新的生力军，是解决供应链和产业链“瓶颈”问题的重要力量，是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载体。
中国中小企业协会发布的数据显示，4月份中国中小企业发展指数为88.3，比上月继续回落0.3点，低于2021年同期水平；已经连续三个月下降。八个分类指数全部下降。其中，劳动力指数和资本指数继续下降，但这两个指数仍保持在景气临界值100以上；成本指数持续下降，仍处于衰退区间；宏观经济感受指数、综合管理指数、市场指数、投入指数和效益指数均有所下降，这五个指数仍低于景气临界值100，效益指数处于最低位置。
小微经营者既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毛细血管和中坚力量，也因其规模小而更易受到冲击。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教授张晓波在2020年第三季度开始调查小微企业的现状。近日，《2022年第一季度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报告》和《2022年第二季度中国小微企业信心指数报告》刚刚发布。结果显示，2022年第一季度小微经营者业务水平为2020年第三季度观测以来最低。与2021年同期或上一季度相比，小微经营者遇到了营业收入、现金流持续时间、利润率“三降”的问题，处境艰难。尤其是近四成小微经营者的现金流只能维持不到一个月。“这意味着，在受疫情影响的地区，如果疫情持续超过一个月，大量小微经营者将面临倒闭风险，相关人员的工作岗位和收入保障也将受到相应影响。”
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公布的数据同样严峻。2022年3月，全国注销市场主体126.2万户，同比增长24.5%，其中企业29.1万户，农民专业合作社0.9万户，个体工商户96.2万户。
这一轮冲击对各行各业的影响是巨大的。4月份中国中小企业发展指数显示，与上月相比，工业、建筑业、交通运输业、邮政存储业、批发和零售业、社会服务业、信息传输业、计算机软件业和住宿餐饮业指数分别下降0.5、0.3、0.3、0.1、0.1、0.3和0.1。仅房地产行业指数微涨0.1。8个分行业指数均低于景气100临界值，住宿餐饮业指数最低。
“三座山”:
需求疲软、高成本和流行病干扰
餐饮业是倒闭潮的重灾区。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数据显示，2022年3月，全国餐饮收入2935亿元，同比下降16.4%。受疫情影响，今年一季度全国餐饮收入增速比去年同期下降75.3个百分点。
5月14日，在北京最受欢迎的商业区的一家快餐店门口，王芳无聊地刷着手机。她是商店经理，也是留在店里的少数人之一。偶尔有行人往里看，她会告诉对方先扫码登记。
晚饭前，店内大部分顶灯已经熄灭，门口也没有客人和送餐员。这一幕对王芳来说并不陌生。4月30日，北京发布最新疫情防控要求，餐饮经营单位暂停餐饮服务。“五一以来人就少了。之前每天营业额一万多，现在下降了七八成。外卖几乎无利可图。我们人工成本高，伙食费高，房租高，不可能促销。而且外卖要做24小时核酸才能进楼取餐，很多根本不愿意接单。”
同样的成本是张广现在最大的担忧。张是土生土长的香河人。企业占地近10亩，有30多名工人。该企业处于半建设状态。“因为疫情，原材料进不去，货出不去，工人吃住都在厂里，有活干就干，没活就休息。”
他给记者算了一笔账。场地租金一年60多万，一个月要五六万。工人月薪10多万。“没有收入的话，一个月要交20万。压力太大了。”
3、4月份以来，吉林、上海等地疫情加重。人们目睹了大规模的物流停工。数千个快递站停送，数百个高速收费站关闭，江浙沪包裹区快递短时间内无法发货，更别说其他地区了。对于消费者来说，物流关闭只是包裹变慢了。对于中小企业来说，意味着生产所需的原材料进不去，成品出不去。
从采购到创办蜜芽宝贝，北大才女，刘楠一直是大家眼中的赢家。现在因为疫情导致物流停工，这个赢家已经开始抱怨困难了。“谁的责任更重，可能会觉得更黑一点，因为我要考虑到我身后还有那么多员工。我得考虑如何让员工的工资按时发放，客户的货款按时结算。”刘楠在直播中多次承认自己最近情绪低落。
“继续困扰小微经营者的主要因素仍然是市场需求疲软、成本压力大、疫情扰动突然。其中，市场需求不足对小微经营者构成重大挑战；对于大型小微运营商来说，运营成本的压力已经成为核心痛点。”张晓波通过调研发现，从事农林牧渔业的小微经营者以及建筑业和加工制造业的经营成本压力占比最高，分别达到51.5%和58.3%；从事服务业的小微经营者的压力来源于市场需求不足，尤其是从事消费性服务业的小微经营者，市场需求的减弱是其压力的主要来源。
三分之二的小微企业未能享受到政策支持。
多重困境下，中小企业压力重重。为此，各级政府相继出台多项政策，为中小企业“输血补气”。
4月25日，浙江省湖州市为促进服务业困难行业恢复发展，出台30条政策，真金白银对一季度实现“稳中有好开局”的旅游企业给予财政奖励。
闵晓晓就是受益者之一。据了解，她目前正在与当地政府对接。“政府还是很支持我们的，出台了很多政策支持，包括税收、无息贷款、现金奖励等。”
面对疫情的持续影响和其他不确定因素，近三年来，中央政府和各级政府相继出台了各种救助中小企业的政策，努力稳定经济基本态势。
在减轻企业负担方面，2022年4月底，国家发改委、工信部、财政部、人民银行等四部门刚刚联合发布了《关于做好2022年降成本工作的通知》，紧扣当前经济平稳运行面临的突出困难和问题，以减税等措施为重点， 缓缴社会保险费，降低融资成本，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不断加大力度帮助企业脱困。
在营造优质营商环境方面，2022年，江苏省出台《关于进一步帮助市场主体解决困难着力稳定经济增长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实行电、水、气、暖业务联合办理，建立公共设施联合办理机制，实行柔性执法。大力推广“苏”平台应用，精准推送、快速办理惠企政策。通过建立受益企业政策直达机制，方便企业一次申请，实行“免费申请享受”、“网上申请享受”、“直接代办”等方式，不断优化完善服务。
在加大金融支持力度方面，江苏省扬州市科技局出台9项措施为科技企业排忧解难，重点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成本高的问题，进一步强化科技金融便民服务，加大“速客贷”支持力度，着力优化网上办理流程，提高企业“速客贷”入库申请审核效率，有效缩短审核时限，精简申请材料和审核工作等。，并在两个工作天内完成。特别是对受疫情影响、到期还款有困难的中小企业，采取“一企一策”，给予应展期的贷款展期业务支持，确保企业“苏克贷”资金的连续性，银行积极争取进一步加大对科技型中小企业的信贷支持。
在稳定职工队伍方面，辽宁省丹东市2022年继续实施失业保险稳岗回归政策，全面推行稳岗回归“免申请、免享受”，实现企业“免跑腿、免材料、免申报”；继续实施就业见习补贴政策，对工程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实行差异化管理，鼓励新开办企业使用银行保函和保险保函替代储存工资保证金。
在湖南常德，一家科技企业建了一条自动化生产线，常规审批需要30天左右。当地政府主动协调第三方检测机构，不到10个工作日就完成了相关审批手续。
在江西瑞金，当地政府成立工作专班，走进车间，走访企业，解决中小企业遇到的物流不畅等问题。
然而，张晓波团队的一项调查发现，约三分之二的小微经营者未能享受到政策支持，主要是因为约83%的小微经营者没有缴纳社保，约60%没有纳税，约37%没有融资需求。社保缓缴、减税降费、普惠金融支持等政策无法有效惠及这一群体。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经济研究部副部长刘向东表示，我国已陆续出台多项针对中小企业等特殊困难市场主体的减税降费支持政策，从大规模结构性减税退税到无缝续贷、金融机构降息降费、互联网企业降费让利等。这些措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仍需进一步推动政策落实，帮助中小企业渡过难关。
为此，刘向东建议进一步延伸扩大创新、减免税费、让利的政策措施。除了鼓励利用“代金券”等手段扩大生活消费场景，还是要加大对中小微商的减税退税力度，降低租金、利息和人工，采取市场化的方式，加强对中小微商和个体工商户的财税、人力、金融支持。鼓励和引导金融机构、互联网平台和大中型企业为中小企业和个体工商户在投融资、市场开拓、降本增效等方面提供更有针对性的帮助。
乐观者前进。
广大中小企业主反映的“五大难”是:找单难、降成本难、收账难、融资难、得人难、物流难。
压力之下，张广积极自救。上一次疫情来袭时，张广试图在Tik Tok现场销售商品。这一次，他增加了直播的频率和强度，每晚8点开始。
没想到效果很好，不仅增加了我自己的订单，还引起了同行的关注。“几个同行看到我的直播后，都主动找上来，想加入。”这也让张广突然打开了思路。“我有中式家具，你有欧式家具，我有物流通行证，你有原料储备，我为什么不主动出击？”于是，张广跑遍了周边的几十家家具企业，想尽一切办法吸引人入团，不仅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物流问题，还让商品种类一下子从十几个扩大到几十个，订单开始快速增长。张广感慨道:“大家的处境都很艰难，我们抱团取暖就能度过危机。”
数字化已经成为很多中小企业自救的利器。汇邦机电产品制造有限公司是河北沧州南皮的一家五金机电企业。在东风的帮助下，他们为惠邦制造流程执行搭建了互联网管理系统。汇邦机电相关负责人介绍，通过在制造过程中实施互联网管理系统，公司初步实现了生产管理的数字化。2021年公司收入增加1亿元，今年一季度销售额也大幅增长。目前，公司产品广泛应用于风力发电和新能源汽车行业，并出口德国、丹麦等国家。“公司正在规划建设数据管理中心，进一步推进企业数字化建设。”
中小企业作为产业升级的微观主体，其数字化升级对经济社会转型具有重要意义。目前，中小企业的数字化转型正迎来诸多支持。针对中小企业的数字化困境，“巴比伦计划”是JD.COM给出的具有针对性和创新性的解决方案。从采购流程出发，撬动各个环节的数字化，不仅提供相应的解决方案，更进一步帮助中小企业解决整体降本增效的核心问题。
中小企业数字化发展面临诸多不安全因素，如数字化安全风险。对此，360公司推出了“360企业安全云”，免费为中小企业提供终端、网络、软件、数据、资产、防勒索等全方位的数字化安全和管理服务，再次掀起了“免费安全”的新浪潮。
各行业协会和服务平台也在积极行动。据了解，中国中小企业协会2021年不仅与海南、四川等地相关部门洽谈合作，还通过推动5G、互联网、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数字技术服务，支持当地中小企业转型升级。今年还将通过“建立专精特新服务基地”、“培养专精特新企业”等方式，为中小企业转型发展做出更多贡献。
政府的数字也值得记住。今年以来，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迎来密集政策。日前，工信部等19部门联合发布《促进中小企业发展“十四五”规划》，着力推进工业互联网在中小企业的应用，为中小企业提供一批成本低、见效快、适用性强的数字化解决方案。同时，鼓励中小企业积极融入5G和工业互联网的应用场景和产业生态，提升数字化服务能力，不断夯实中小企业数字化服务基础。
此外，保证产业链供应链上下游顺畅稳定，是众多中小企业成功渡过“难关”的必要条件。对此，各行业协会和服务平台针对现阶段行业内中小企业的主要堵点和卡点，形成了纵向联动的帮扶工作机制。其中，汽车行业的表现尤为引人注目。目前，我国汽车产业链零部件企业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中小企业，是支撑汽车产业链供应链稳定顺畅的基本保障。在了解到行业企业特别是中小企业面临的困难后，中国汽车工业协会积极向政府部门反映行业形势和企业诉求，对汽车芯片短缺、原材料价格上涨等重点问题进行调研。划分零部件分支机构，充分发挥这些机构的职能，积极开展标准化创新，促进企业产品质量升级；此外，还组织供应链上的中小企业进入汽车集团，帮助零部件企业了解汽车企业的需求，展示汽车零部件企业的最新技术成果，促进双方的互动与合作。
正如刘楠所说，“悲观者是对的，但乐观者是前进的。”《2022年第一季度中国小微经营者调查报告》和《2022年第二季度中国小微经营者信心指数报告》显示，小微经营者中的公司制企业对下一季度表现出较强的信心。
本文发表于《小康》2022年6月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