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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新眼,作者|叶静,编辑|桑强明

如今,华为在RD的投资继续增加,尽管其收入同比有所下降。按照一般逻辑,研发支出是衡量一个企业科技含金量的重要标准,其增长应该与专利正相关。但公开数据显示,2020年,华为申请了2.24万项专利,次年,申请了1.03万项专利。截至今年6月,华为的专利申请量仅为910件。此外,授权专利也连续五年下降,从2017年的1.03万件降至去年的809件。
“苹果研发投入2%,微软投入多少?IBM投资多少?他们嘲笑苹果缺乏创新。乔布斯说,那是因为你的效率太低了。”在雷军看来,RD的花费与结果并不一定成正比。乔布斯带领苹果超越微软,主要是看重效率。无独有偶,张一鸣在接受采访时也指出,微软早期一个团队的投入成本太高,但效率并不高。
对于科技型公司来说,弱势甚至没有形成销售收入,需要巨额的研发投入,现金流捉襟见肘,导致巨亏破产的情况屡见不鲜。上交所报告显示,2021年,以寒武纪、优科德为代表的科技创新板亏损公司中,超过半数为新上市公司,累计亏损超过167亿元,营收仅251亿元,RD费用高达167亿元。
在《财富》世界500强榜单中,中国从2000年的9位增长到2019年的129位。然而,根据统计局的统计,企业投资已超过国内RD投资总额的76%,年增长率为10%。即使疫情导致全球大多数企业的RD投资增速放缓,但国内企业的RD仍保持18.1%的增速。在过去的20年里,肉眼看大型企业的数量在增加,但在互联网赛道格局基本固定的情况下,这些龙头企业在质量上仍然落后于欧美。
欧盟委员会图远联合研究中心2021年与2016年RD十大投资公司对比
随着互联网进入存量时代,集体亏损的尴尬局面背后,大厂们也开始改变策略。过去,投资MA曾经是BAT等大厂最重要的商业竞争方式之一,但现在他们的投资步伐已经放缓,规模明显萎缩。
另一方面,通信技术、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一代核心技术。日益受到欢迎。特斯拉的股价从60美元左右涨到今天的800多美元,就像20年前,一线门店不会想到未来会被网购颠覆。当互联网大公司忙着裁员的时候,新能源公司、芯片公司在招人,科技公司被认为是下一个取代互联网的新世界。
当转型成为大厂商心照不宣的信条时,玩家开始宣称他们的RD投资在增加。对于初创公司来说,由于没有高度冗余的技术资源,如果不能在RD实现降本增效,面对巨头时必然会被围剿吞噬。
在时代大潮中,2018年,马云说,每一次重大技术革命都需要50年,前20年是技术革命,后30年是应用革命。如今的竞争,与其说是谁拥有绝对领先的技术,不如说是在同质化中拼应用和服务的质量,以抢占市场份额。突然,IOS和Android淘汰塞班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
夏虫谈不上冰。现在不是产品稀缺的时代。甚至可以说是产品泛滥。每一个风口都被填满,每一项技术也面临着行业赛马。于是,人才的过度配置成为了大厂的通病,维持现金流依然是主业。裁掉20%甚至30%的员工基本没有影响。就像马云认为资金和任务不可能堆砌出创新和科研成果一样,如果不是以绝对的技术为导向,大部分RD投资是真是假都是一个有趣的问题。
品酒师?最好的。
“当苹果考虑进入哪个产品领域时,我们都要问这些问题:产品的核心技术是什么?我们能贡献什么?这个产品有很大的社会价值吗?如果不能拥有关键技术,我们就不做。”在回答苹果如何决定开发一款产品时,CEO库克是这样说的。
面试官Mashable将以上描述为“石蕊实验方法”。从2001年的iPod,2007年的iPhone,2009年的iPad,到库克上任后发布的第一款新品AppleWatch,苹果都是如此。
2011年,乔布斯提交辞职申请,首席运营官蒂姆·库克接任CEO,这位高管有管理和运营背景。他既没有乔布斯的洞察力,也没有能力设计出再次颠覆行业的产品。所以当库克两个月后发布iPhone4s时,市场对“苹果已死”持悲观态度。当日,苹果收盘价为666.8美元,市值3300亿美元。
作为一个才华横溢的产品经理,乔布斯带来的iMac、iPod、iPhone都是以前没有的颠覆性产品,一直为苹果带来稳定的现金收入。然而,根据IDC的数据,库克的AppleWatch在上市后的第二年销量就下降了55%。后者说自己擅长商业运作和供应链管理。“我想做的是不模仿他,这将是彻底的失败。我必须规划好自己的路。”
在随后的10年里,虽然苹果没有推出一款像样的产品,但这并不妨碍苹果成为华尔街和硅谷最赚钱的公司。自库克上任以来,苹果在RD的投资一直在增加,但新产品的步伐并没有明显加快。苹果的毛利率约为38%,同梯队毛利率公司的RD投资比例约为10%。谷歌母公司Alphabet、微软和亚马逊的研发支出平均占12个月营收的14%,脸书约为24%,而苹果为5%,在当时的华尔街分析师看来远远不够。
苹果多年来在RD的投资吸引了新的目光。
回想乔布斯早年接受《财富》采访时说的话:创新与研发投入多少无关,苹果推出Mac时,IBM在RD的投入至少是苹果的100倍。不是钱的多少,而是你有谁,你怎么领导他们,你能从中得到什么。
库克一直认为,高科技公司把大部分的钱花在零部件采购、管理服务供应链和建立数百家公司上。亚洲的工厂规模控制更灵活,供应链更强,所以他主导生产基地的转移,富士康成为苹果未来最大的代工伙伴。他并没有对主产品线iPhone进行大的改动,而是对原有机型的外观和功能细节进行了调整,比如iPhone6、iPhonepro、iPhoneproMax,仍然有大量果粉为此买单。
2019年苹果净利润约为3853.2亿人民币,相当于华为过去10年的净利润总和。专注于少数产品类别,硬件加操作系统,生态优势是苹果快速崛起的秘诀,这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乔布斯之前的回归,精简产品线减少研发支出,专注于几个核心产品。在随后的几年里,苹果的研发支出一直保持相对稳定,直到2008年才超过10亿美元。

苹果在发布iPhone4的时候,公布了其自主研发的处理器A4,打破了以往“芯片厂+终端设备厂商+系统厂商”的束缚,开创了一条终端厂商自主研发产品芯片的道路。随着移动芯片架构逐渐登峰造极,芯片的运算能力有限,电池和散热都很难解决。苹果软硬结合的RD优势就体现出来了。
从芯片研发初期开始,团队就和软硬件,甚至是成像团队紧密合作,给芯片团队一个明确的目标。协同工作后,基本可以解决终端与芯片不匹配的问题,通过芯片+系统等多种方式优化芯片的能耗比例。与过去三星对芯片的硬投入和谷歌对系统的软投入不同,A系列芯片的研发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针对芯片本身,而是针对最终的体验和使用场景,甚至是某个特定的功能进行优化。
正如库克曾经说过的,“有些人认为创新就是改变,但我们从来不这么看。让事情变得更好就是创新。”其实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领域,iPhone和iPad都不是先行者,苹果也不是触摸屏的发明者。虽然不是某项技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但苹果善于根据需求进行捕捉和整合,在注重用户体验方面进行创新,不仅提高了RD效率,而且比同行赚的钱更多。
核心竞争力不一定是核心技术。
2001年,联想CEO杨问任如何提高研发水平,任说,“你要做好每年投入几十亿,几年不泡沫的准备。”
在此之前,任在美国的研究发现,美国大公司每年的研发支出约为销售额的10%。这些大公司“依靠RD创造机会,在短时间内横扫机会窗口的利润,并投资创造更大的机会”。1999年,华为经历了创业创新大讨论,提高核心竞争力被正式提出作为公司工作的重点。
回到现在,根据今年最新公布的数据,华为2021年营收首次下降28.6%,十年来首次负增长达到6368亿元。除去众所周知的原因,RD费用再创新高,达到1426.66亿元,费用率22.4%。另一方面,杨也宣称,未来五年联想在的投资将超过1000亿元人民币。
联想希望有很多行业的龙头企业。联想电脑、神州数码、君联资本、柯荣置地、弘毅投资,以及农业、食品、租车、酒业、化工、医疗、养老等多个业务板块都是其布局的内容。联想追求多元化扩张,华为强调专业专注,集中配置资源在通信领域朝一个方向前进。
从工贸技术到科技工贸,在主营业务上,联想收购了IBM的个人电脑部门和摩托罗拉的手机业务,拿下了IBM的x86服务器业务板块SystemX和富士通的个人电脑业务主体FCCL。过去通过投资、并购等方式快速扩张,但在云服务、解决方案等高科技领域并没有做出有效的成绩。
为了摆脱“组装厂”的刻板印象,联想调整了组织架构,成立了新的解决方案服务事业群和基础设施解决方案事业群,并选定云服务、边缘计算和AR/VR作为新的突破口。但在产业互联网时代,联想ToC和硬件基因与已经在企业级市场和软件领域建立第一优势的竞争对手相比,并不具备核心竞争优势。
无论传统PC业务还是新业务,前国的华为、浪潮等大公司都在陆续推进,国外的戴尔、惠普也虎视眈眈;经过十几年的资源投入,云、边缘计算、AR/VR的头部玩家在资本规模、产品打磨等方面构筑了极高的壁垒。根据联想2021年第三季度财报,其主营业务收入达1126亿元,新业务难以独占鳌头。
小米也面临同样的问题。智能手机是核心业务,但随着整个互联网行业红利开始消退,手机行业增速放缓,智能汽车被认为是下一个连接用户的重要接口。投资大,周期长,经验不足,造车成了雷军最后一次创业,虽然现在进入已经晚了。
同时,过去我们把注重性价比,结合“硬件+零售+互联网”的商业模式视为小米的核心竞争力。但由于小米整体业务增长缓慢,软件生态无法实现,手机组装集成的技术难度和产业链话语权也被低估。所谓的“降维攻击”是不可能的。当其他智能手机厂商维持着一般的毛利率时,小米毛利低的缺点就暴露出来了。
行业也在变化,不同于过去拼参数、堆功能、配置的硬件游戏。现在的手机玩家更注重软硬件协同,算法,生态。后者的本质在于注重消费者服务和体验,这也正是苹果的玩法。
小米的宣传为了在产品和体验上对标苹果,向苹果学习,不得不打破以往的规则。从5年500亿研发投入到1000亿,小米决心洗“联想”标签,难度可想而知。在小米12发布会上,雷军说技术是小米的铁律。从2018年到2021年,小米的RD投资从58亿元增加到132亿元,RD人员从7371人增加到16000多人,都翻了一番。
从2020年的小米10系列,到去年年底发布的小米12,虽然已经把高端战略放到了核心位置,但是小米的高端并没有给人留下更深刻的印象。Counterpoint数据显示,小米12系列首月销量仅为46万台,较上一系列下滑60%。
以前的note顶配版和MIX系列作为教训,后来上市就断了。雷军将答案归结于高端失利。小米虽然一直标榜黑科技,但除了性价比,其实并没有绝对领先的核心技术。基于Android的第三方手机操作系统MIUI还处于事故频发的前期。相比华为的麒麟芯片,小米的自研澎湃系列芯片市场反馈差,技术难度没有绝对优势。后来以战略投资的方式进来,最终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
得益于手机市场份额的优势,高端战略的初步看好,以及造车后宣布资本反馈的热情,小米股价在去年底持续上涨,今年1月达到35.9港元的历史新高。但从2月份开始,小米股价一路下跌,目前在12港元左右。我记得罗永浩曾经在一次会议上直言:“除了华为真的有技术,其他都是解决方案集成商。请不要假装。”这已经成为当今的一种普遍弊病。
选择、专注和参与。
记得之前看过一个新闻说张之洞2014年走了。这个身家1000亿,开着10万大众宝来上班的IT人,亲手搭建了QQ的架构设计并一直沿用至今,但在腾讯CTO的位置上一直徘徊。
BAT三家公司中,作为早期赛马机制下的受益者,腾讯擅长的是产品,但时间久了,互联网的网点越来越少,同类型的产品早已泛滥堆积。在这种机制下,重复造轮、浪费资源的问题就出现了。之前鹅厂的员工喷自己“技术缺乏长远规划和布局,目前的技术比不上腾讯”“忽视基础实地调研,没有长远眼光”。员工抱怨没有CTO的时候,其实是。
在新经济成为大趋势的时候,张一鸣认为,移动互联网的渗透率和各行各业的联网率越来越高,使得科技杠杆的重要性越来越突出。面对数字社会,张志东认为,腾讯作为面向连接器的互联网企业,需要通过技术和产品解决更多的问题。大数据、AI、云的快速发展,催生了社会各行各业的升级换代,也在倒逼内部组织架构的变革。

近年来,随着各大互联网公司的RD举措,美团将“美食+平台”战略升级为“零售+科技”,RD投资166.8亿元,同比增长53%。以往专注于投资和消费的龙珠,将触角伸向了机器人、半导体和自动驾驶;All AI发布“云智融合”新战略,核心RD 221亿元;相比阿里,腾讯拥抱产业互联网相对较晚,但去年研发支出仍高达518亿元;在过去的五年里,JD.COM在人工智能方面投入了近800亿元。
纵观国外的互联网公司,除了在IT领域,对科技底层的控制也很深。谷歌的操作系统,亚马逊的AWS,微软的SaaS,甲骨文的数据库都具有垄断级别的产业影响力;另一方面,在中国,随着目前自研芯片、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技术成为玩家共识,这又回到了各家都在同一赛道上赛跑的局面,就像过去社区的团购、生鲜电商都参与进来,国内大部分大小工厂很难再造一个有绝对差异和优势的Office365。
当市场容量接近饱和时,企业希望多元化,在某个领域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很多玩家为了达到目的,会先花很多钱在研发上,但通常事与愿违,结果直接体现在ROI上。有一个反直觉的商业逻辑经常被忽视,那就是逐渐失去重心的策略将是利润增长的最大障碍。消长关系不一定是替代关系,而是递进关系。历史悠久的伟大公司往往会在战略上有所侧重,在RD和产品上往往没有那么多花样,但他们会根据自己的特点,在服务质量和体验上加深外联。
想想微软打造Azure。当伯格开始他对FPGA的个人研究时,人们对AI并不太了解,更不用说让它成为一项服务,但它将是微软的战略重点。但事实上,企业主动选择,先利用技术的情况并不多见。
“微软文化的一个特点是,为了提高效率,研究和产品之间的界限已经模糊了很多,”伯格说。产品团队的成员很多以前都是研究人员,不仅有做研究的人,还有做产品的工程师。“这个研发过程更像是一个专注而持续的统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