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个月的临时工,可以解决大半年在德国的生计真的太艰难了

核心提示作为自费留学生,一切生活与学习费用都只能依靠自己打工所得来承担。最初为了过语言关,集中精力应考,我在九一年的冬季学期就没有打工。但过了一学期,我在经济上实在支持不住了。除了自己的生活费用之外,我还要考虑赡养我的母亲所需,以及偿还在国内外所欠

作为自费留学生,一切生活与学习费用都只能依靠自己打工所得来承担。最初为了过语言关,集中精力应考,我在九一年的冬季学期就没有打工。但过了一学期,我在经济上实在支持不住了。除了自己的生活费用之外,我还要考虑赡养我的母亲所需,以及偿还在国内外所欠的庞大债务。我必须去寻找工作,否则连面包都没有吃的。

每天为生计发愁的日子是一种以前从未有的痛苦的经历。我原来在农村,家里虽然有时揭不开锅,但母亲还是可以找邻居借一点米解决燃眉之急。再说这些家事也不用我来操心。后来我读大学和研究生都有助学金,那些钱虽说吃不饱,但也饿不死。至于当教师的工资除了吃饭外,每月还有节余,如果有时能得到一百元钱左右的稿酬,那么我也就相当富裕了。那时我从未想到自己会没有钱吃饭,但现在我走到了一条贫苦潦倒的路上。看来命运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谁也说不准啊!

忧愁是没有用的,我要尽快行动起来。在语言班上认识的一位中国同学,曾在市里的一家名叫“金龙”的中国餐馆打工,他知道我的情况后,建议我去洗盘子。我曾听说在中餐馆干活虽然有其优点,即无须使用德语,但活累,工资低,而且老板和老板娘一般都不友好。其原因在于,他们大都是来自东南亚地区的华人,没有什么文化,也是从做苦工、洗盘子开始发家的。当他们洗盘子时,他们希望老板多给钱,而当他们当老板时,却希望少给洗盘子的钱。尽管这样,我还是和中国同学去餐馆试了一试,但老板说不要男的,只要女的。这样我们只好失望地离开。

我在新教学生会和同学们聊天时,急切地表达了自己想打工的希望,不知他们是否知道什么地方可以工作。一对情侣告诉我,他们在一家市中心的德国餐馆帮忙,男的当服务生,女的给厨师当助手,每天工作十小时,这样可以赚相当可观的马克。男的说那里有洗盘子的活,建议我晚上去试一试。

我去了,进了狭小的厨房内。工作不难,较小的盘子和杯子可以放在洗碗机里洗,至于较大的东西如锅之类则需用手洗。这个颇费周折。我先要在热水里加洗涤剂擦去油迹污垢,然后在冷水里漂去洗涤剂剩余的气味,最后用干净的毛巾将其拭干,如同崭新的一样。

这是个很细致的活,因此我必须有足够的耐心认真地处理每一个细节。但我从未干过体力活,连续站了几个小时以后,也不免腰酸背疼。同时厨房里浓烈的黄油和奶酪的气味也不免使人头晕。终于干到下班,我从老板手中接到五十马克,象逃命一样地赶回了家。第二天晚上,我又来到这家餐馆。干到中间,老板就来了,说因为顾客太少,所以不再雇我了。但我后来得知,其真实原因是劳动局禁止人们雇佣黑工,包括没有使用税卡的外国学生。

这样一种零碎的劳动不能保障我每天最低的生活开销,于是我在九二年初到工作介绍处登记,看是否有公司需要季节性的工作人员,但等了一周毫无消息。后来我来到另外一家劳务公司登记。它实际上将一些人员雇成自己的员工,然后派到各个不同的公司,尤其是季节性生产很强的工厂。它从工厂能赚到较高的工资,但给雇员只发较低的工资,由此牟取暴利。

这家公司很需要临时工,于是我和它很顺利地签订了一份为期两个月的合同。每一个劳动日大致可赚一百马克,这样两个月可赚五千马克左右。这实际上可以解决我大半年的生计问题。

本文作者系武汉大学哲学教授,著有系列学术专著“国学五书”(《论国学》、《论老子》、《论孔子》、《论慧能》、《论儒道禅》,均由人民出版社出版与发行)。本文图片来源网络,标题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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