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一点月光也没有,只有零星的路灯给漆黑的夜带来一点点光亮,路面上静得怕人。宋玉倩快步地走着,心里突突地跳。
前几天,宋玉倩以出差的名义回娘家探望父母,今天才回来,事先给爱人张强打了电话,让他来接站。

张强是一家公司的经理。刚才到站时,宋玉倩以为爱人一定能来车接,没急着出站,有条不紊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拿出装饰盒,在脸上唇上淡抹了几下,才下了车厢。
出站的人熙熙攘攘,你推我涌,抢着往外挤。宋玉倩等大股人群走尽,才不紧不慢地出了站台,四处望去,却不见丈夫的踪影,接站的出租车也全开走了。她不禁傻了眼,看了看幽黑冰冷的夜空和四下走散的人群,又急又怕,险些哭出声来。
万般无奈,她恨恨地把项链、耳环、戒子等首饰摘下来,装进挎包里,硬着头皮步行回家。
宋玉倩紧张地迈着步子,高跟鞋敲打着路面,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刚才还有几个人同路,现在只剩下了她自己,从车站走到家大约需要一个多小时,有几处路段很僻静,前一段传说有个蒙面人,专门拦截独行的妇女,不但抢劫财物,而且还……
想到这些,宋玉倩身子不禁一阵颤栗,她使劲裹了裹裙外马夹似的短衣,似乎要把恐惧的身子裹进去,无奈衣服实在太小,刚刚能护到胸部。
她后悔今天穿的衣服太过暴露,高质地的紧身连衣裙使得她那姣美的身材愈发显得婀娜多姿。这套衣服是丈夫给她买的,让她在女伴面前很风光了一阵,也常招惹来一些男人的异样目光。但今天她没有以往的那种自得,反恼根这身衣服似乎会随时给她带来灾难。
这一段的路灯全坏了,路面上更显黑暗,宋玉倩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蓦地,她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条件反射般地急转过头看,只见一个黑影直向她奔来。
“歹徒?”一闪念间,她的脸顿时变得惨白,血液似要凝固,想要跑,两腿却发软,一步也迈不动,想要喊又喊不出声,恐惧地睁大了眼睛,紧盯着来人。黑影在她前面几步远停下来,是个男子,阴森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动。
“你……你要干什么?”由于惊吓,宋玉倩的声音尖厉颤抖。
“你,把手里的提包给我。”那人也显紧张,说话很吃力。
“他只是要钱财?”宋玉倩略觉宽心,把挎包扔了过去,“那里有几千块钱,还有一些首饰,我身上只有那么多东西了,你全拿去吧。”
那人瞅了瞅脚下的挎包,犹豫了一下,用极快的速度弯腰拣起。宋玉倩见那人没有其它举动,轻吁一口气,小心地移动着脚步要走。
“你先别走。”声音不大,但在宋玉倩听来却如晴天劈雳。
“你……你还要干什么?如果你……我可要喊人啦!”
她壮着胆子,虚张声势地作出一副要拼命的架势,身子却在瑟瑟发抖。
“别……你别喊,我不是那意思,我只要钱,其余的还给你。”
那人把从挎包里拿出的钱点出几张,其余的又放回去,然后又把包扔给宋玉倩。
“你这是……”宋玉倩惊魂未定,不知他是什么用意,哪敢拣包。
“这位大姐,我本不是坏人,只因我母亲得了重病,住进医院,已花掉了好几千元,这会又要交钱。我们厂已半年多没发工资了,那几千元钱也是东挪西借的,实在再借不到了,我不能眼看着她等死,被逼得走投无路,才……”
宋玉倩这才注意打量那人:年纪在二十岁上下,身材很单薄,并不凶恶,看上去有些像正在念书的学生,穿着一套不合身的衣服,神色惶恐不安,两眼不时地扫视四周。
“原来他也在害怕。”
宋玉倩胆壮起来,故作威严地说道:“没有钱看病就可以拦路抢劫吗?你知不知道这是在犯罪?”
那人“扑通”一声给地跪下,哭声道:“大姐,我实在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全当是我向大姐借的,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大姐放心,我一定会还给你的,你若是不肯借,我……我就把钱还给你好了。”
他流着眼泪,颤巍巍地把钱放到地上。
看着他那窘迫不安的样子,宋玉倩动了侧隐之心,拣起挎兜,把里面剩下的钱全掏出来,放到那人面前,微笑道:“你快起来吧,既然你是借,这些钱也一块借给你了,以后你有钱就还,没有钱就欠着,只是以后再不能跑马路上管人借钱啦。哼!险些没让你给吓死。”
那人喜出往外,就地嗑了几个头,连声说道:“多谢大姐,你就是我家的救命恩人,我一定会把钱还给你的,我叫俞立民,在……”
“好啦,你快起来走吧。”宋玉倩哪见过这场面,臊得满脸通红,没等俞立民起身,转身急忙走开。
晚风好像温和了许多,宋玉倩的心情也宽松了许多。真逗,受了一场虚惊,竟是演了一场幕捐的喜剧,回去后把这次奇遇讲给丈夫听。
想到丈夫,她顿时又升出一股火来,对了,先向他问罪,等他把自己哄好了,再给他讲这个笑话。丈夫不会在乎这点钱的损失,大夫很爱她,每当她撒娇任性时,大夫总是围前围后,小心翼翼地赔不是,直到把她哄笑为止。
想到这些,宋玉倩抿嘴笑了,把丈夫没能来接站的怨气冲淡去一大半。
她正想着夫妻间的趣事,突然听到有异响,她吃惊地转头看,只见从胡同里冲出一个蒙面人,直向她扑过来。她“啊”地一声尖叫,两腿一软倒在地上。
蒙面人扑到她身边,拦腰抱起她,又向胡同里跑去。宋玉倩又惊又怕,一下子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玉倩缓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里,猛然想起刚才发生的事,羞怒交集,哭骂道:“你这流氓,快放开我!”
用力一推,那人猝不及防,一下坐到地上,恐惶地叫道:“大姐,你别误会,不是我,我是想以后还给你钱,怕你怀疑,不肯告诉我住址,所以偷偷跟着你。正巧碰到有人劫持了你,他正欲对你……我冲过去后,他被吓跑了。我想把你送回去,却不知你家在哪。”
宋玉倩凝神细瞧,认出那人原来是俞立民,又警觉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仍是在大道上,暗想俞立民决不可能把自己劫持到胡同里,做完事再抱回来,再说刚才那个蒙面人轻易就抱起了自己,俞立民这么瘦小的体格,是万万不能的。
低头又瞅了瞅衣服,虽被撕破,却没有被脱下的迹象,身子也没有被强暴的感觉。这么说自己并没被……看来俞立民说的是实话。
她顿觉欣慰,又有些难为情,用手遮掩住胸前被撕破处,羞涩地瞟了一眼还坐在地上发怔的俞立民,刚要说些感激的话,只见前面一辆轿车疾速驶来,车到跟前,没等停稳,便从里面跳下来一个身材魁伟的英俊男子。
宋玉倩看清来人正是自己的丈夫张强,又是激奋又是委屈,一下扑进他的怀里,道:“你怎么才来呀?”
“玉倩,你这是……”
张强从妻子散乱的头发和不整的衣服已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推开宋玉倩,几步窜到刚从地上爬起的俞立民面前,抬起一脚又将他瑞倒,接着用他那尖硬的皮鞋在他头上猛踢。
边踢边骂道:“你他妈的吃了豹子胆,竟敢强奸我老婆。”
开车的司机也跳下来,手里拎着根木棍,往俞立民身上抽去。
俞立民被打得在地上翻滚着,哀求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
宋玉倩先是吓呆了,随即扑过去拦住丈夫和司机,尖声叫道:“你们别打了,不是他,我也没被人……是他救的我。”
张强狂怒地吼道:“你竟还为他辩护!”
抓住她的衣襟猛力一甩,宋玉倩站立不住,一下摔出几米远。她惊呆了,丈夫头一次对自己这么粗暴,怔怔地望着他,眼泪涌出。
张强不理会地,拿出电话拨通了报警电话,气急败坏地喊叫道:“喂!这里是环合路南街,发生了一起挡路强奸案,请快来人。”
宋玉倩听到丈夫的报案,又气又急,叫道:“你胡说什么呀?我并没被人……你这样报案,万一传出去,我还怎么有脸见人?”
想要站起身,手脚无力,站了几次也没站起来。
时间不大,从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而近,转眼间一辆警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从里面下来三个身穿制服的民警。张强迎上前,在领头的警察耳边耳语一阵,那个警察看了看衣着不整的宋玉倩,对身后的两个民警挥了挥手,指着倒地不起的俞立民说道:“把他带走。”
宋玉倩见他们要抓人,焦急方分,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从地上跳起来,扑过去叫道:“你们不能……”
张强一下找过她,喝斥道:“你疯了?难道为了顾面子,就放过这恶徒?快跟我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不由分说,强行把她推进轿车里。司机极善看风头,麻利地钻进车里,轿车“嘀”一声开走了。
宋玉倩气昏了头,半天才缓过劲来,看了看丈夫,想要对他说明当时的情景,以证明俞立民是无辜的,自己也是清白的。张强并不看她,闷闷地抽着烟,阴沉不语。
宋玉倩也来了气,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他。此刻她大脑一片混乱,蒙面人、俞立民、丈夫、警察的身影走马灯似地在眼前晃动,发生的事像是在做梦。
宋玉倩正在胡思乱想,轿车“嘎吱”一声停下来,她回过神,向车外看,已到了自己住的楼下。
她转过头又看了看丈夫,张强面无表情,伸手为她打开车门,冷冷地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这么晚了,你还有什么事?我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难道你不陪陪我吗?”
宋玉情简直怀疑眼前的人还是不是自己的丈夫,还是不是与自己相亲相爱的张强。
“我有一个重要的客商,今晚必须要见面。”张强显得不耐烦。
“既是这样,我也跟你一块去。”宋玉倩赌气地说。
“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这个样子,是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老婆被人强奸了么?你以后还让我……”
宋玉倩头“嗡”地一下,险些又晕过去。张强的话像一把把尖刀刺在她的心上,她不知道是怎么下的车,也不知是怎么上的楼,直到她看到了熟悉的家具,才忧然醒悟已到了家。
她无力地扑倒在床上,忍不住放声大哭。她哭自己的委屈,哭丈夫的无情,哭人世间的冷酷,想不到恩恩爱爱的夫妻,转眼间就变得……今晚的事明天一旦传开,说不定要传成什么样,往后自己还怎么有脸见人?
看张强今晚的态度,对自己丝毫没有同情体贴。如果事闹开了,他顾忌自己的面子,说不定要离婚,自己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思?
她想到了死,与其受辱后再死,还不如早死,人一死万事皆无。
她心念一定,止住哭泣,慢慢坐起,看见被撕破的衣服,心道:“我死也要穿得像样一点,不能委委屈屈地死。”
她打开衣柜,期找自己称心的衣服。她的衣服也实在太多,五颜六色,各种各样,当初都让地喜欢过,现在看了却都觉不顺眼,最后地选中了一件乳白色的连衣裙。“对,就穿它。这是在我俩刚相识不久,强送给我的,他说白色象征着纯洁。我的心是纯洁的,我的身子是清白的,穿着它死,正好向强表明我的心迹。”
宋玉倩穿好了衣服,又把平时喜欢的项链、耳环等首饰带上,精心打扮一番,细细地对着镜子照了照,感到满意,微微舒口气。
现在该考虑怎么死了。跳楼?不行,那会摔得残缺不全,血肉模糊,样子太惨了。上吊?也不行,死后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到底怎么办呢?
她来到厨房,四下打量,一眼看到了液化气罐,“对,就用它。”
她怕稍一犹豫会动摇死的决心,鼓足勇气,眼睛一闭,摸索着打开气阀,手微微有些颤抖。一股淡淡的难闻气味扑鼻而入,她的心一沉,步履沉缓地走回卧室,厨房和客厅的门都开着,这样液化气就能顺畅地流通到卧室。
她留恋地又环顾一下房间每个角落,这里曾让她激起过多少狂热的情愫,曾给她带来多少温馨的眷恋,而今那一切都变得十分遥远,这里将是她的葬身之地……
再过一会,也许是十分钟,也许要半个小时,自己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她似乎能感觉到毒气正源源不断地流进自己的体内,又四下扩散。
她感觉到呼吸紧迫,四肢无力,急忙爬上床,伸展开四肢仰躺着不动了,心里默默地念叨:“强,你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呢?如果你知道了妻子正在向另一个世界走去,你该是怎样的心情呢?你还认定妻子是失贞的女人么?对了,我死了也要让他知道,我是一个清白的人。”
她翻身下地,找出笔和纸,坐在桌旁,想了想,颤颤地写道:“强……”刚写一个字,就觉鼻子发酸,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她咬了咬唇,接下来又写道:“你也许还在恨我,我却仍然深爱着你,我不想让你因我而受耻年,我去了,但我要对你说,我是清白的,就像你送给我的这件连衣裙一样的洁白……我还要告诉你,那个俞立民是无辜的……”
想到俞立民,她一激灵,俞立民是为了教自己才蒙受冤屈,而且他母亲正病重住院,急需用钱治病,万一俞立民被冤判,就等于害了两个人。现在只有自己能为他辩冤,也只有他能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想到这里,她又恢复了生存的勇气,去关掉了液化气罐。她救人心切,忘记了已是深夜,翻身下床,穿鞋下楼,冷风立即裹住了她的身子。她不由打个冷战,胆怯地看看四周,夜深人静,周围没有一点灯光。
她有些犹豫,想要退回去,又想到自己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心一横,冲进了黑暗中。她顺着楼间的胡同走了一阵,忽又想到:“我光急于救人,可该怎么救啊?去公安局?这黑灯瞎火的能找到人吗?去找张强?向他讲明情况,让他去救人,可他能相信么?”
她为难了,徘徊不前。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你答应事成后给我五千,现在只给了一千,太不仗义了吧?”
虽是压低着声音,但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宋玉倩仍能听得见。她从说话人的腔调和语气上,听出不像是好人,像是在做黑道上的交易,怕被他们看见,忙隐到楼角暗处,小心地探头望去,四周黑沉沉的,只能看出两个模糊的黑影,正在争吵什么。
“你事没办成,还想要钱?给你一千已便宜了你……”
是丈夫的声音,宋玉倩险些叫出声来。
“你不是想找借口离婚么?现在已经……”
“哼!你他妈的还有脸说,让一个小混混给吓跑了。若不是我急中生智,把那个该死的小混混……”
宋玉倩惊诧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只听“喀嚓”一声,其中一个人用打火机点烟,借着亮光,宋玉倩看清了点烟的正是自己的丈夫张强,另外一个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
那个满脸横肉的人被激怒了,声音抬高了几分,“我告诉你,我王东可不是好耍的,你和刘艳艳的事……”
“刘艳艳?”
宋玉倩想起来了,那是个年纪很轻,长得很美,又很性感的姑娘。
有一次宋玉倩到张强的公司找他,在他的办公室见过地。她当时穿的那身过于暴露的衣服,和说话时顾盼生情的神态,曾让宋玉倩心里别扭了好长时间。张强笑她小心眼,告诉她刘艳艳是他们公司的公关小姐,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原来他俩……
宋玉倩哪能想到,张强表面上对她恩爱如初,其实心里早就厌腻了。他自从当上公司经理后,常出入夜总会、歌舞厅,思想渐渐发生了变化,沉醉于那种花天酒地的生活,认为宋玉情不如在歌舞厅里所认识的女子风流,先后同七八个风姿绰约的年轻女子保持着婚外情。
特别是认识了放荡的刘艳艳后,即刻被她那性感的身姿和那娇艳的美貌迷住,刘艳艳也看中了他的权势地位和潇洒英俊,两人相识不久,便你贪我爱,如胶似漆。
为了幽会方便,张强把刘艳艳调入他的公司做公关小姐,又用公司的钱为她买了一处楼房,借口工作忙骗过宋玉倩,隔三差五到那里与情人共度云雨之欢。不想刘艳艳怀了孕,哭闹着要嫁给他,他才觉得事情严重。
他原先只想偷香窃玉地玩玩,并没想同宋玉倩离婚,如今弄到这地步,进退两难。权衡再三,觉得刘艳艳要比宋玉倩年青美貌,又会弄出许多情趣,跟她在一起更觉快乐,何况她还怀了自己的孩子。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终于下决心要抛弃宋玉倩。前几天宋玉倩回娘家,他天天住在刘艳艳家与她厮混。
刘艳艳趁机施展柔媚手段,一会搬娇弄情,一会恃娇任性,逼他尽快同宋玉倩离婚。张强正无计可施,正巧昨天宋玉倩打电话告诉地乘晚车回来,让他到车站去接。
他突生恶念:若是她出了事,不就解决问题了吗?念头一生,又犹豫了,她毕竟同自己有着十多年的夫妻感情,怎忍心……转而又想到刘艳艳,她的娇艳,她的多情,还有她肚里的孩子,说不定还是儿子……
邪念终于战胜理智,他咬了咬牙,找到狗肉朋友,劳教释放的无业人员王东,出一万块钱让他在路上害死宋玉倩。别看王东平时作恶多端,真要让他杀人,他也犯怵,死活不干。无奈,张强只好又改了条件,让他劫持污辱宋玉倩,这样自己就有了要离婚的借口,又把价钱降到了五千。王东品性本就低劣,见既可赚钱,又可享受到美人的滋味,而且不必担太大的风险,当即答应下来。
王东劫持宋玉倩后,正欲行奸,俞立民冲了上去。他怕纠缠起来难脱身,慌忙逃走。他自觉事没办利索,怕张强日后不认帐,打电话把张强从刘艳艳家里找出来,谎说事已做成,张口要钱,却没想到张强后来赶了去,知道了事情的真像,把他骂了一顿,只给了他一千元,因而两人争吵起来。
“……你把刘艳艳弄大了肚子,想同你老婆离婚,怕她不干,用五千块钱雇我,去拦路……”

“天哪……”宋玉倩直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宋玉倩昏昏沉沉醒过来,周围又变得一片寂静,张强和那个叫王东的人已不知去向。她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想不到恩爱多年的丈夫,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竟然不惜毁坏妻子的名节,雇人来强暴自己的妻子。怪不得他不来接自己,怪不得他急急忙忙报了强奸案,怪不得他用那些恶毒的话刺伤我,他是有意要把我逼到死路上,好堂堂正正地把刘艳艳娶到家。
想到这里,宋玉倩咬牙切齿,暗骂道:“张强,你太卑鄙,太歹毒了,幸好我为了教俞立民,放弃了轻生,老天有眼,又教我知道了你的丑恶面目,我一定要把你,还有那个王东告进去!”
她强忍悲痛,跌跌撞撞地向公安局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