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年轻的时候，我妈妈是个美人。
路上有人搭讪她，她买菜买肉可以从小贩那里多拿点钱。甚至她去照相馆拍照的时候，人家都想免费留下她的照片。
可惜她生我的时候大出血，坐月子期间没坐好，也没人帮忙照顾宝宝，让整个人永远走在了憔悴的路上。
我七岁的时候，有个女的占了便宜，靠臀腰以魔法打魔法。
我爸爸完全被那个叫王秀玲的女人迷住了，尽管她带着一个和我同龄的拖油瓶，但她太喜欢它了，以至于停不下来。
男人一旦纯/虫/脑，就会做出人神共愤的选择。
可惜我妈做了很多年家庭主妇，却被老公赶出来了。
当时父亲是工程师，家里条件不错。但到了要离婚的时候，他斩钉截铁地说，拖欠的工程款是要不回来了。
事实上，我父亲秘密地把他的家庭财产转移到了王秀玲的名下，只给我母亲留下了可怜的几百美元。
我妈学历不高，一点法律意识都没有，就等着被我爸踢出去。
一开始我妈想跟我走，我爸死活不要。因为王秀玲告诉他，经过大/老师/计算，她的下一个孩子一定是个儿子。
我爸就是这么深信不疑，恨不得我妈赶紧把我带走，免得影响他们的爱情。
02
我妈做了很多年家庭主妇，生存能力不强。
关键是我爷爷奶奶去世了，我的老房子被我叔叔独占了。姑姑认为我妈泼了水，没资格回来。
我妈辩解说，房子装修的时候，她出了很多钱。
但我姑姑雷厉风行，生了两个儿子，逼着我叔叔在离婚和收留我妹妹之间做选择。
舅舅耳朵软，给了我妈一点钱作为一年的补偿。
二十年的兄妹变成这样，比送乞丐还让人心寒。
一个无助的女人在婆家和娘家都碰壁了。我妈不知道怎么带我过日子。
奶奶听到这个消息很感动，不肯让我离开。她还说我爸不会养她养她，反正没人能戳她的脊梁骨。
就这样，我爸我妈抱着不同的想法抛弃了我。
奶奶有三个孩子，爸爸是最小最任性的一个。看到他的家人坚持要把我留下，他顺着王秀玲傲慢的脾气，声称他不会给我任何钱来支持他。
姨妈姨夫一起和他作对，换来的只有一句话:“我家的事不关你的事。”
奶奶只能用自己的退休工资养活我，偶尔从另外两个孩子那里领取补贴维持生计。
讽刺的是，一家人终究是一家人。
无论我父亲犯了多么大的错误，我的祖母和婶婶都会劝我说些甜言蜜语，在我父亲出现的时候让他看看好的测试结果，并想办法和王秀玲的亲生女儿好好相处。也许爸爸心软会带我回去。
毕竟大家都觉得我是个累赘，但是碍于奶奶的选择和家里人的面子，他们还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些多余的食物，不让我饿死。
早在人性的染缸里挣扎的时候，我就学会了看人色，学会了在我爸面前求教，问他什么时候来我外婆家看我。
久而久之，他没有放过我，还替奶奶付了所有的医药费，偶尔还送我一条裙子。
那时候我只是不知道东西是给王秀玲买的，人家看不起，所以垃圾会扔到我手里。
03
高中的时候，我考上了县里的一所重点中学。
我爸很高兴，奖励了我1000块钱，破例带我去吃西餐。
渐渐地，气氛轻松了，他靠过来对我说:“小楠，你灵修阿姨的女儿也想进一中，但是班额太紧了。为什么不转学到二中，给它腾地方？反正你好好学习，不管去哪个学校，都会考上大学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学校不会同意的！”
“只要你点头，剩下的交给爸爸，我找人修！”
他喝了半瓶红酒，漫无边际地说如果我点头，我将来会负责大学学费。
我脸色煞白，手指下意识的绞在一起，最后摇头拒绝。
我爸轻松的表情一下子绷紧了，见利诱无效，马上用威胁逼他。
我爸威胁我如果不同意现在就滚出奶奶家，不要上高中。反正我十六岁就能工作了，我就跟我妈去餐厅洗碗。
没想到，王秀玲的保质期这么新鲜。时隔多年，她并没有为父亲生下一个儿子，她在父亲心中依然占据着坚定的位置。
为了一个狐狸精似的女人，父亲抛弃了妻女，背叛了家庭，一次次让没有血缘关系的继女凌驾于亲生女儿之上。
看到我傻眼了，我爸缓和了语气:“你奶奶年纪大了，近期需要做手术。你也不要在医药费上为难她。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遗传了我的基因，无论在哪里都会成功。你灵修阿姨的女儿和你不一样。她没有一个聪明的父亲。就当是我们全家的心愿吧！"
我爸厚着脸皮说了全家三个字，让我脸色剧变，气得全身发抖。
但他的如意算盘最终还是落了空。
当我听说这件事的时候，我妈妈来找我。她说，就算九年义务结束，我也有资格继续读下去。
04
其实我妈的日子一直不好过。
她从我的生活中消失后的第二个月，她发现自己感染了妇科病。
不是她不回去找她爸算账，是他混账说我妈过得不够洁身自好。她刚离婚去勾搭人了，活该。
我妈抑郁了很久，花了很多时间和金钱才慢慢痊愈。
没有学历的她离开了县城，在网吧做过洗碗工、收银员、做饭阿姨，被“黑心”老板扣过工资，被顾客摸过。
暑假的时候，我来到了妈妈没有窗户的小房子。
那是我第一次去她真正属于她的“家”。她曾经偷偷回来看我，或者省吃俭用，把所有的钱都拿来给我打电话。
我以为我害怕恶劣的环境，我妈还想说对不起，委屈我了！我赶紧摇头，伸手给她擦眼泪，一遍又一遍的说我心疼她。
我们哭了一个多小时，但我母亲终于恢复了理智。她说会安排我留在学校，不用担心学杂费。她准备好了，我就安心考上大学吧。
我咬着嘴唇点点头，忍住眼泪不让它掉下来。
后来才知道，那时候其实有人想娶我妈，带她去北方某个城市成家立业。
但她很担心我，说:“我放弃过你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等你考上大学，我就在你所在的城市找工作。”
05
我妈为了我搬回老家了。
王秀玲真的很糟糕。她认定是我妈的支持让我有信心去一中读书，让她的宝贝女儿错过了去名校读书的机会。
我不知道这狐狸精吹的什么枕边风，我妈在她工作的餐厅里处处被人盯上。
多年后从朋友那里得知，其实是我爸找人故意为难她。第一，他想把他的愤怒发泄在王秀玲身上；第二，我觉得我妈留在当地太别扭了。
毕竟只要原配出现在大家眼前一天，他们可耻/可耻/可耻的丑闻就会重演。
高中的每个暑假，父亲都会带着王秀玲母女到处旅游，走遍全国和国外，并故意在亲戚朋友面前炫耀。
我和我妈互相充耳不闻，利益断绝，用实际行动互相打气。
她努力工作，我努力学习。三年后，我考上了想去的大学。
讽刺的是，王秀玲的女儿高考，我父亲特意办了一个入学宴，很隆重。作为我的亲生女儿，他从来不关心去哪里。
大妈在酒席上扬起一张嘴:“你家小楠怎么不一起喊？她的学校更好！”
我爸当场甩脸，大家面面相觑。
过了这么多年，我父亲仍然像护犊牛一样溺爱王秀玲，我爱狗爱妻，把她的女儿放在我的手心里。大概，这就是真爱的魅力吧！
那个暑假，我和妈妈提前两个月到了我们读书的城市，租了一个小房子住下。我妈很快找到了新工作，我也在课程结束后找到了兼职。
省吃俭用不容易，内心却富足平静。
也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父亲的命运开始走下坡路。
时代变了，生意不如以前了。他眼高手低。在王秀玲的怂恿下，他试图囤货，和别人一起开建材，做什么都差不多付钱。
钱最紧的时候，奶奶病重，他连一分钱都不肯出。我气得舅舅舅妈骂他是白眼狼，骂王秀玲母女是桑门星，把她好端端的家往地狱拖。
讽刺的是，我父亲就像一个愤怒的青年，用拳头打我叔叔。
他口口声声说侮辱自己没问题，侮辱自己爱的女人不行。
06
高二那年，妈妈遇到了一个爱人，在我的鼓励下勇敢的接受了她。
我继父是她工作的餐厅的小老板。妻子早年丧夫，有一个比我小七八岁的儿子。她正处于叛逆期！
父子关系不好，我妈经常做好吃的，买那个零食。她拿我举例，说我小时候更惨。我没有父亲，没有痛苦，没有母亲来照顾我。
不知怎么的，我不知怎么的成了吃货哥哥眼中的励志代表。
他很听我的话，我得到空帮他补习后就从学校出来了。
继父觉得我妈愿意付出一生把我抚养成人，性格也差不了多少。
神奇的是，他们在一起后，继父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
到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店已经翻了一倍多，弟弟在我的帮助下考上了市里的一所重点高中。
校宴那天，我拍着吃菜的哥哥的肩膀羡慕地说:“你看我爸妈多爱你啊！”
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我爸逼我把学位让给别人，鼻子就酸了。
继父和弟弟赶紧安慰我，拼命往我碗里夹鸡腿和大虾，塞得满满的。
他们说:“将来，你就是你们家的大公主。谁要是欺负你，我们一定帮你出头！”
我和我妈相视一笑，大概就是这种难受的感觉吧！
07
命运的代价，在阴影里，也许注定是美好的。
我爸提前为幸福付出了太多，等他老了，妖怪都跑出来了。他的生意早就结束了，只剩下两套房和一些积蓄。
然而，有一天晚上，房子莫名其妙地着火了，他的房子几乎有一半被烧毁了。
祸不单行。王秀玲被困在浓烟中昏迷不醒，被送往医院后意外查出子宫癌晚期。
对我爸来说，跟天塌下来没什么区别。他非常害怕失去这个女人，急于卖掉另一套房来治疗她。
王秀玲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就让他把房子留给女儿。他还说他很抱歉没有为他生下一个儿子半。
讽刺的是，当地医院的妇科医生是我老同学的妈妈，她说她这样的身体不可能长期生孩子。
有人活该被骗一辈子。
感情世界不讲道理。有些人作弊，但有些人承认。
我爸一辈子都是个傻逼，非要陪她走过最后的日子，装得像个什么深情的狗，让人感觉麻木。
王秀玲离开前，父亲果断将另一套房子过户给继女，说是希望心爱的女人能安心。
叔叔阿姨好生气。
他们帮助我奶奶资助了我很多年，却没求一句好话。他们还看着自己的弟弟把钱留给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愚蠢！
阿姨叫我去争房子，就算什么都得不到，也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地位。
我跟我妈说了，她笑着摇摇头:“你爸心计很深。为了不让我拿走一点点东西，他把自己的财产都到了那个女人的名下。现在，他坚持要给别人东西，你很难去抢。”
继父得知后，给了我一张银行卡。“小南，里面有20万。前阵子不是说想和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吗？不够的话，爸爸给你补给。”
没想到继父这么大方。
看到我们母女俩不敢收，他笑着说:“要不是你，我儿子到现在都不和我说话，更别说考上好大学了，这会让我有做生意的心思。”
“再说，如果能好起来，以后就不能和弟弟互相扶持了吗？”
那一刻，我放手了！
原来“爱屋及乌”的另一个定义是“双赢”。
08
结婚那年，我爸得了胃癌。
自从王秀玲死后，他一直忧心忡忡，饮酒过量，对继女的话也不听。
问题是，胃癌卡在中期，上不去下不来。要想治好，只能卖房子筹钱。不治好就会死。
我爸终于想起了我，想起了我自己的女儿生活很好，嫁给了一个土著男人，在当地有三套房，小生意做得很好。
他给我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第一，他出卖了自己的家人，说人会死，言语亲切。他过去那么对不起我，希望得到原谅。
其实不原谅也没关系。
对于凉薄的父亲，我的心已经麻木了，不能说我恨他，更不能说有什么感情。
但是当我爸提到城里医疗条件好，让我带他去治疗的时候，还是很震惊。他的脸皮怎么会比城墙还厚。
我几乎泪流满面:“20多年了，亏欠你的是你的继女。你该报答她的时候怎么还记得她？”
我爸声音很低:“她很难缠。她在学习、工作甚至已婚男人方面都不如你。婆婆看她不被妈妈支持，继父又把事情搞成这样。天天住她家，骂她没儿子。”
据我所知，他的继女受的苦不止这些。
只要她扯起嗓子说房子是自己的，她老公和她老公就会打电话过来扇她耳光，说是小/三/上级卖肉换来的，没什么好得瑟的。
我爸的贱女儿知道自己错了，听到“小”或者“三”两个字就更累了。
但她不敢轻易离婚，怕自己的亲生女儿将来被虐待，就像我一样。
这叫针锋相对吗？
父亲见我无动于衷，就央求姨妈姨夫劝劝我。
好在两位长辈开导了，不再像奶奶一样溺爱父亲。
叔叔说:“好的时候，你根本想不起来你女儿。只有当你不得不背锅的时候，你才会知道你很抱歉。”
我很感激他们没有道德绑架。多亏了我妈，经济条件好了以后，我时不时给舅舅舅妈家送点吃的，作为友情的回报。
正常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感恩善良的人永远比忘恩负义的人更可爱。
09
我爸最后选择卖房就医，但是那点钱不够在大医院慢慢养。
在市里手术后不久，他给我打电话，问能不能给他租个房子。
我问他:“你把我妈赶出家门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会饿死？”
我爸挂了电话。
他回了老家，打算在继女家住一段时间。继女进退两难。她婆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另外，她不是真正的父亲。人们不可能收留一个大病初愈的糟老头。
父亲只好租了一间很小的房子，光线很差，比我母亲当年住的小黑屋好不了多少。
在等待死亡的孤独日子里，他每天都摩挲着王秀玲的照片。我阿姨过去看到这一幕，气得差点想把保健品带走。
她生气的叫我“我怎么有这样一个舔狗哥哥？太便宜了。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会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是啊！
我不知道我爸有没有后悔过，为了一个小/三方叛乱，他孤独的死去了。
我不这么认为！
无论如何，他是一个享受过真爱的人，他与王秀玲对抗世界的爱足以填满他余生的回忆。
我和我妈没有去打扰我爸，只是担心我继父的儿子能不能考研成功。
你看，这个世界的悲欢从来都不一样！
我和妈妈在贫困线上挣扎，爸爸带着小/第三母女快乐地环游世界的时候哭了。
他弥留之际，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打算去西北环自驾游。
世界上可能没有按时复仇，但是风水有轮流的机会。
前三尺有神明。
做人，做人，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