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被人骗签协议后,我赚钱越多房子越小

核心提示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1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魏继欢还没在意,但很快,茫茫白点在路灯下飘扬成一片。他下意识捻起一片,在手中搓了搓,冰凉,这才大惊失色:“糟了,我的电脑!”他转身从背后一堆行李中翻找起来,将两件不穿的秋装套在

本篇内容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

1

第一片雪花落下来的时候,魏继欢还没在意,但很快,茫茫白点在路灯下飘扬成一片。他下意识捻起一片,在手中搓了搓,冰凉,这才大惊失色:“糟了,我的电脑!”

他转身从背后一堆行李中翻找起来,将两件不穿的秋装套在电脑包上,这才心下稍定,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电脑短时间算是保住了,可是这被褥、衣服、鞋子、手机、充电器、小饭锅、折叠衣柜该怎么办?

魏继欢在中海工作也有几年了,本不该如此狼狈,可是最近出了个幺蛾子事情,他一直租住的房子出了问题。

几乎没有任何准备,房东就换了锁,这样倒也罢了,但与此同时不少其他房东也纷纷做出同样的行为。

于是当不知情的魏继欢下班后,摆出不紧不慢的态度四处打听哪个朋友可以收留他到找着下一个房子时,却愕然发现:没了,什么都没了。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魏继欢一边这么想着,一边狠下心来,将自己的两条床单叠起来摊开,把那堆杂七杂八的物件扔上去,笨拙地按照小时候看过自己母亲的手法,打了个硕大的包袱。

随后扛起这包袱,摇摇晃晃地离开了再也进不去的“家”。

天还没黑,楼道里总是有人上上下下,魏继欢也做不出睡一晚楼道这样的事情——要是做得出,他就像自己的室友那样,去和房东面对面吵架去了。

幸好中海市不南不北,这冬日,头几场雪落下来的时候,并不是很冷。魏继欢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越发湿润的路上跋涉,一边艰难地掏出手机,订旅馆。

但旅馆个个爆满……也不能这么说,五星级宾馆豪华大床房还是富余,可魏继欢看着那房价,一晚上够吃多少顿黄焖鸡、灌汤包、羊杂汤的?

魏继欢将手机屏幕在胸口擦了擦,抹掉上面的水渍,揣进兜里。

好不容易订到一间便宜的旅店,魏继欢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重新规划起行动路线,不一会儿就找到了路。这条路穿过一个老旧居民区,平常魏继欢是不走的。

魏继欢现在感觉浑身发木,背后的包袱越来越沉,他得找个地方稍微歇歇脚。

冷倒是还不算冷,魏继欢掏出了今年出门前母亲塞进行李箱的一件棉夹克,是他半大小子时候穿过的,式样很老旧,袖子还磨破了一点,但足够暖和。

正想到这里,身旁一家算命店的门被推开了,里面那慈眉善目的白发老头看着魏继欢脚步蹒跚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对魏继欢招手:“来来小伙子,过来。”

魏继欢愣了愣,但很快反应过来,迈步走过去,这可是“瞌睡了天上送枕头”,自己正愁没地方休息呢。

进得算命店厅内,魏继欢深吸一口气。这屋里也不算很暖和,可也不冷,而且常年钻办公室的魏继欢清楚地感觉到,这屋内温度和气味都不像是大冬天,倒是有种春天雨后的清新味道。

就算用了最好的中央空调和新风机,空气清新剂,也很难做到这样……

还没等他开口道谢,那白胡子老头就“吭哧吭哧”从后面房间拖出来一捆纸壳,扔在魏继欢脚下:“喏,不要你钱,大冬天的出门收破烂也难为你了,你先在店里暖和暖和,什么时候歇够了再出门。”

“这,我……我不是收破烂的。”魏继欢怀疑地看看身上,这才转过头嗫嚅着说。

“嗤。”旁边沙发上一直没说话也一直没抬头的那年轻人笑了一声,头还是没台,继续闷头玩着手机。

老头脸都臊红了,忙不迭地将魏继欢脚下那捆纸壳拿走:“哎呀你看这算什么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看你背个包袱还以为你是拾荒的……”

魏继欢也赶紧摆摆手:“大爷没事,我正好想找个地方避避雪呢。”

“不过你这包袱可也够复古的了。”神态终于正常的老头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指着自己说他叫“刘文轩”,旁边那年轻人叫“王山”。

端上一杯茶来,这才开口问:“小伙子,你没事背个大包袱在路上走做什么?”

被问到关键,魏继欢脸上忍不住露出一丝悲愤来,忍了好久的情绪,就随着这一句问话,爆发了。

平头百姓,父母无权,自己能力差,工作上百般受挫,租个房子都能碰到这一出。

他也不是没想过干脆回老家。

但他之所以毕业之后远赴中海市想要打拼出一番天地,正因为在家的时候父母控制欲过强,他感觉毫无自己个人独立自主的空间,时间久了,窒息感逼着他出来。

自己工作的公司宿舍倒是有,但怎么也轮不到他。

于是这广大天地,现下里他竟无处可去。

茶杯喝干了再续上两次,魏继欢终于把自己的事情说完了,他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站起身来告别:“不好意思,耽误两位太久时间了,我这就走。”

“你等一下。”旁边沙发上那年轻人还是没说话,叫刘文轩的老头站了起来挽留他。

魏继欢疑惑地站定,看着刘文轩抓耳挠腮半晌,这才支支吾吾冲年轻人赔笑开口:“师叔祖,你看小魏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挺惨的。”

“还行。”年轻人被刘文轩这看上去一把年纪的老头称作“师叔祖”,却毫无反应,头也不抬地回答。

刘文轩一张老脸上的皱纹绽开了,赶紧顺杆往上爬:“那你那里有没有什么可以帮这个小伙子的东西,比如……阳寿契约什么的。”

王山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点点头,从裤兜里掏出来半张纸,随意地伸手:“喏,拿去吧。”

魏继欢好奇地接过那半张纸,因为只有一半,纸上字迹残缺,上面只有“契约书”、“阳寿三”、“指定:有间”、“签字”字样,他纳闷地抬头:“这个……是?”

“一张叫‘有间’的契约的一部分。简单来说,正适合现在的你用,你不介意和人共享一栋房子吧?放心,你们看不见对方,房子也不要钱。”王山这才抬起头,表情正式了一点。

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因为只是契约的一部分,所以你也不用掏三年阳寿才能签,会少用很多,只不过你要记住,这玩意并不全是好东西,住起来自己有点数。”

魏继欢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从包袱里找起了笔,现在能给他一片有屋顶的地方,就已经是恩赐了,更何况他刚才清清楚楚地听王山说了三个让他心动的字:

不要钱。

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魏继欢敏锐地感觉到,这张纸片抖动起来,随后脱离魏继欢的手边,飞到空中化成一个小小火球,很快烧成灰烬。

就在火光消失的刹那,魏继欢感觉手腕一疼,他捂着手腕,好一会才松开,左手手腕上已经莫名多出来一个刺青,是一栋房子的样式,只不过房子看上去残缺了不少。

作别了算命店里的两位,魏继欢将信将疑,但眼下有更要紧的事情:再不去确认入住,他定的旅馆时间就要过去了!

2

一晃,就过去了半个月。

出于某种对未知可能的恐惧,魏继欢这半个月里,并没有使用过得到的那能力。

他父母虽然控制欲强烈,但也因此将不少做人的道理刻进他脑袋里,比如“事有反常必为妖”,比如“天上不会掉馅饼”,比如“免费的总是最贵的”。

——最后这条出自魏继欢惨痛的免费手游经历,如果不是去年他往某个“免费网游”里充了一笔钱,那么现在他也不会如此窘迫了。

但旅店就算再便宜,魏继欢也住不起了,他颓然关上租房应用——和过去半个月一样,一无所获。他还是没找到足够便宜,离公司也足够近的房子。

坐在嘎吱作响的旅店床上,深吸一口气。旅店墙板薄得要命,左边房间的电视声和右边房间压抑的叫声都促使他拿定主意。

试试呗,试试就试试。

魏继欢按照那王山所说,心中念着“有间”,拧动了旅店房间里卫生间的门把,轻轻推开门。

他的手腕轻轻一疼。

人从昏暗的地方一下走到有强光的所在,眼睛会难以适应,魏继欢就是如此。本来门后灯光黯淡又脏污的卫生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大房间。

房间大到让魏继欢感觉有些空旷,他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在能打滚的大床上流连许久,又进入可以喊出回声的卫生间四下观瞧,这才走出来,迈步进入客厅。

是的,这看上去和魏继欢从前网上看到的总统套房一样华丽的房间里,甚至有客厅和游乐室。

魏继欢像是闯进贵族卧室的乡巴佬,局促地站在原地看了好久,还下意识打算脱鞋——他怕弄脏那一看就贵得要命的、厚厚的羊毛地毯。

突然魏继欢想到了什么,找了一扇门,心中默念“有间”,再推开门,果然,门后就是他住了半个月的,熟悉的小旅店的样子。

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久,魏继欢脸上阴晴不定,好一会这才咬着牙把门摔上:“去您的吧!”

转过身魏继欢一个助跑加鱼跃,欢呼着把自己摔到了觊觎已久的大床上。

太舒服了,这床怎么能这么舒服。魏继欢仰面躺在床上,心中转着这样的念头。

但除了床,魏继欢也不敢去碰别的东西,他也没时间碰别的东西,这床的舒适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几乎只过了一会儿,魏继欢就在床上睡着了。

3

魏继欢今天神不守舍被上司抓到,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之后,他终于被放过了。为什么被骂?因为进公司已经两个月,但魏继欢没拿到半点业绩。

虽然有好心的老员工告诉他,销售这一行入门就是如此艰难,只要熬下去慢慢打开人脉,早晚可以出人头地的,但魏继欢还是有些郁郁寡欢。

但下班时间一到,魏继欢不快的情绪就一扫而空。他看着步履飞快、甚至小跑着往地铁冲去的同事们,歪了歪嘴角,转身往公司大楼后门走去。

瞟了一眼四下,魏继欢这才心里默念着“有间”,拉开了这扇门,迈步走进去。

刚进门,魏继欢就吓了一跳,这完全不是他昨天睡的“总统套房”的样子,而是变得更加奢华,房间也多了好几个,并且从硕大的落地窗向外看,竟然看到了绝美的海平面。

魏继欢忍不住想打开阳台去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去那看上去近在咫尺的海里面玩一会,但是阳台门被锁得死死的。

房间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魏继欢浑身一震。这可有点稀奇,自己用能力“变”出来的这房子里的电话,竟然还有人能打进来?

他试探着拿起听筒,对面沉默好一阵子,这才开口出声,声音挺厚,有点沙哑,应该是个中年男人:“你好啊,舍友。”

“你好……请问你是?”魏继欢忍不住开口问,他想起来之前王山和他说过的那些话,快速回神:这就是王山说过的,和自己共享契约的那人吧?

“我是这张纸的另外一半持有人呗,这张纸的另一半被你捡到了对吧?”那男人好像很久都没和人说过话,一开口就喋喋不休。

魏继欢也很快弄清楚了男人的生平:早年生活富足,青年家道中落,最后沦落到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无意中拾到了半张“有间”契约,就顺势住了进来。

听了一会,魏继欢终于忍不住打断对方——因为假如不这么做,那男人好像能一直说下去——他小心开口:“老哥,不好意思,我刚下班,现在很饿,该出门买饭去了。”

对面沉默片刻,哈哈大笑起来:“你现在住的是总统套房还是山景、海景别墅?买什么饭,都能住进这里面了,竟然还想买饭?你去冰箱里看一眼。”

魏继欢忐忑地放下听筒,拉开那房间里存在感极强的硕大冰箱,入目所见让魏继欢瞠目结舌:里面一层层、一件件摆满了牛奶、水果、鸡蛋、蔬菜、鲜肉、甚至还有零食。

他试探着拿出一包薯片撕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确实是薯片的味道。魏继欢看了看冰箱旁边闪烁着暗银色光泽的那一堆厨具,忍不住拧开煤气灶,看着那蓝汪汪的火苗,吃完了一整包薯片。

话筒里传来微小的声响,魏继欢走过去拿起话筒,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有些得意:“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而且我跟你说,这些东西吃完以后,你扣上冰箱门再打开,又会重新出现。”

“蔬菜水果、鸡鸭鱼肉会随着季节更变,如果你嫌自己做饭麻烦,甚至可以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想吃什么直接说一句,对面挂了电话,下一秒你要的就会出现在房门口的小货梯里……”

魏继欢将信将疑地挂上电话,又按照电话下面写着的“客房服务请拨打”指示的号码打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但没人说话。

魏继欢试探着开口:“来一斤猪肉芹菜馅儿饺子,一听冰可乐。”电话那头还是没人说话,魏继欢等了好一会儿,才将听筒放回去。

“滴滴——”

身后异响让魏继欢霍然回头,大门口那里果然有小货梯正在缓缓上升,魏继欢走过去打开货梯门一看,刚出锅的饺子冒着热气,旁边是壁上渗着水珠的冰可乐。

魏继欢端着饺子走到电话旁边,闷头坐下开吃,还没吃完,电话又响了。他嘴塞得满满的,听筒那头的男人声音传过来也没空回复。

“怎么样,只要住进了这里面,吃穿住行根本就不用再发愁了,是不是特别厉害?虽然里面的东西带不出去,但是你吃下肚子的是真真正正的饭,享受也是真真正正的享受。”

即使对面看不见,魏继欢也忍不住用力点头赞同。

但他心中“免费的就是最贵的”的认知还在,终于咽下嘴里的吃食,开口询问:“大哥,这个契约这么好,会不会有什么毛病……?”

电话那头的沉默再度出现,过了好一会儿,那男人才开口笑着说:“很快你就明白了,很快。而且,我不觉得这算毛病……”

4

今天办公室里大家都有些神不守舍,但就连平时最严厉的头儿,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抓着人就骂,而是和大家一起,十分有默契地偷懒摸鱼。

终于,顶头上司满面春光地走进大办公室,对着期待地望向他的所有人说:“成了,这次大家表现得都不赖,分钱分钱!”

欢呼声响彻云霄,魏继欢也跟着傻乎乎地笑了起来。

这次他们整个团队一起努力攻克了大客户,虽然魏继欢进公司晚,但他也鞍前马后出了不少力气。

更何况,没有通勤时间太长的困扰,没有忙累一天回家还得洗衣服、做饭、收拾家的难受,他的精力远超过同事,精力充沛自然干活有劲。

他的努力也被几个领导看在眼里,连头儿骂他都少了。有一次大领导还拍着魏继欢肩膀说:这小子有咱们当年干活时候的冲劲,不错。

顶级旅馆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脏衣服扔进洗衣房不用管,关门开门再走进去,干净衣服就在烘干机里干净躺着,还散发出令人愉悦的天然成分洗衣液的香气。

想吃什么一个电话就能送到,甚至床铺都不用收拾,出去进来一趟,不管折腾成什么狗窝样子,都会焕然一新。住得久了,魏继欢精力自然也就足了。

顶头上司也确实不玩虚的,过一会儿,办公室里的人手机就纷纷响了起来,魏继欢的也不例外。他低头看看收款通知短信,美滋滋地盘算起来:这几万块钱可真是不少,买点什么好?

换台新电脑?可是“有间”里面游乐室那台电脑的配置他是看过的,这几万块,也就刚够那一台电脑的钱,何况他既然有了顶配电脑玩,自己又买台新的,何必呢?

买几件新衣服?出去玩一玩?魏继欢一直盘算到下班,熟稔地躲过同事们的视线,往公司杂物间走去,习惯性地看看,四下无人,推门进去。

“咦?”低头思考的魏继欢突然愣住,眼前不是之前那海景别墅宾馆的样子,甚至也不是一开始进来的时候那总统套房的样子,而是寒酸了好多。

游乐室不见踪影,落地窗外的海景换成了不知道哪里的雪山,而且视角不好,被旁边一栋高楼挡住了大半。最可怕的是,冰箱也变成了普通酒店常见的那种特别迷你的!

魏继欢咬着牙走过去打开冰箱门一看,几包廉价零食,几瓶低档饮料。

他合上小冰箱门,茫然地坐在床上,轻轻“嗯”了一声——床硬了不少。想了一会儿,魏继欢才拿起电话,拨通内线。

电话一会儿才被接通,那头那个中年“舍友”声音含糊,好像才睡醒:“小魏,怎么了?我昨晚在游乐室玩那个模拟赛车玩上瘾了,到半夜才睡,现在还没睡醒呢……”

“老哥,我这边情况不对啊……”魏继欢把自己碰到的变化描述了一下,电话那头舍友老哥没听完就哈哈哈笑了起来,“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很快你就知道这个‘有间’的毛病了么。”

“什么毛病?”魏继欢其实已经隐约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舍友老哥说。

果然,对方说出了他最不想听到,但猜测得最可能的回答:“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在外面,你混得越惨,越没有人给你立足之地,在这里面,就越舒服。反过来,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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