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晨的上课铃声,孩子们背着书包穿着校服走进校园,在宽敞明亮的教室里背诵课文,下课了就和小伙伴一起蜂拥到操场打一场篮球。
对于每个城里的孩子来说,这是平凡而朴素的场景,是每天再简单不过的日常生活了。

但对于一些山区的贫困孩子们来说,学习本身就是一个奢侈的词语。
为了救助失学儿童,我国早在1989年便成立了希望工程公益基金会,他们的宣传图是一张黑白大眼睛女孩的照片。
就是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间点燃了无数大众善良的心,让越来越多的人参与到了公益的大部队中。
这张照片也改变了这个贫困女孩的命运,她就是苏明娟。
作为希望工程的受益人,她又是如何成长、逆袭、改变的呢?
就在城市里那些温室花朵们偶尔有些犯懒,哭着闹着不想上学的时候,山区里的孩子已经全神贯注地开启了一天的艰辛求学之旅。
天色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就要跋山涉水徒步几十公里去上学。
有的孩子要在简陋到透风漏雨的屋子里听讲,用小铅笔头在反复用过的本子上写字。
饿了就啃些馒头,连一碗粥一口咸菜可能都没有。
放学以后他们还要原路返回,与漫天星空结伴回家。
但即便如此小心翼翼,也有可能一不小心失去上学的机会。
家庭的贫困让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失去仅存的经济支柱,不得不告别书本早早走上务农打工之路。
这样的故事如今听来似乎有些稀奇,毕竟如今我们的经济蓬勃发展,越来越多有爱心的人士挺身而出,帮助各地贫困山区建设。
再加上多年实行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如今的孩子们似乎已经鲜少有失学的可能。
早在1986年之前,上学还是个“费钱”的事。
老一辈人还保留着
“百无一用是书生”的老观念,以至于要在学习这方面给孩子花钱,人们都觉得自己是“冤大头”,还不如种地或者进厂打螺丝来的实在。
苏明娟就是在这样一个生活贫困、思想封建的时代出生的,那些艰苦的求学之路,她就亲身走过一遍。
1983年,小娟出生在安徽金寨县。
这里处于深山腹地,土地贫瘠人口又多,是国家级的贫困县之一。
相较于其他或重男轻女、或思想保守的家庭,小娟是幸运的,她的父母非常疼爱这个女儿。
因为大山里没有土地,小娟的父亲苏友良就一直以上山砍柴为生,一家人过着清贫的生活。
但苏友良却和村里的很多人不同,他相信读书能够改变命运,让自己的宝贝女儿有一天走出大山。
在他内心反复纠结将来怎么才能送女儿上学的这段时间,3岁的小娟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在1986年7月1日,我国开始正式实施义务教育制度。
老苏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里更加肯定,教育将来必定是全国上下的一件大事,送孩子去读书准没错。
等到小苏7岁那年,老苏拿出了多年积攒的70多块钱,把女儿送进了一间简陋的教室。
村里的小学没有玻璃,没有砖墙,甚至连桌椅板凳都不够用。
木板搭起来的教室四处漏风漏雨,没有暖气的冬天孩子们只能裹着破棉袄哆哆嗦嗦地写字。
窗户是一层单薄的塑料膜,没地方坐的孩子就站着趴在凹凸不平的小木桌上学习。
孩子们挤在一起像互相取暖的小猫,没有高低年纪之分,他们彼此帮助共同学着可贵的知识。
可是村里的文化人也没几个,老师能教的东西少得可怜,只有简单的认字和算术,想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但即便如此,
小娟也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知道父亲正在外面咬着牙劈柴赚钱,如果自己不争气,父亲也随时可能坚持不下去,那么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失学儿童。
在知识的浅水区里扑腾了一番,她渐渐开始懂了很多知识,便也越发地渴望了解大山外的世界了。
就在此时,她又一次遇见了改变命运的机会。
为什么大眼睛女孩的照片会如此让人难忘,会吸引无数人投身公益事业中呢?
或许就是因为苏明娟那渴求知识的眼神能够直击心灵,让摄影师都忍不住拿起相机记录这份率真的情感。
出生于1951年的解海龙,生在红旗下长在歌声里,念过大学见过世面,生活条件早早就奔向了小康。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是个稀缺的产物,但一直生活在富足环境下的解海龙并不以为然。
1991年,摄影师解海龙来到了金寨县的大山里拍摄取材,他走进大山只是为了记录风土人情。
但命运却指引他误入了一条幽径,他没能走进桃花源,反而走进了山村里的一所小学。
对于解海龙来说,那一刻他仿佛置身在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从不曾感受过的世界。

孩子们纯真的小脸上烙印着风霜洗礼过的痕迹,却都安静地守在课桌前感受知识的洗礼。
有的孩子被这个气质不凡,衣着干净到有些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吸引了目光,就连聚精会神写字的小娟都忍不住抬了头。
就是这一瞬间的抬头,
打破了解海龙心中的平静。
他脑海里想了很多事情,既有对开放以后仍然有人过着贫苦艰苦生活的不可置信,也有对孩子们学习条件不好的心疼。
更有一种被小娟的眼神碰撞到内心的震撼。
他下意识地便拿起相机,拍下了这个眼中充满希望与光的大眼睛女孩。
小娟的光芒让解海龙立刻想起了希望工程项目,于是便马不停蹄地回到北京,把这张名为
“我要上学”的照片发给了希望工程。
而另一边小小苏明娟的命运正在发生着改变。
从前她只想要学习,却没有盼头,或许小学毕业以后她便再没有可以继续走下去的路了。
但自从知道解海龙是从北京来的大学生以后,小娟开始对未来有了憧憬。
她也想有一天能去北京看看,去大学看看,在阳光明媚的教室里孜孜不倦地学习。
这时
“我要上学”的那张照片在全国引起了广泛关注,成为了希望工程项目的标志性宣传照,社会各界人士都开始注意到金寨县里的孩子们。
秉承着一颗爱心,他们纷纷捐出自己的积蓄,为小娟和其他孩子们捐献了学费和生活用品,帮助他们把学习环境完善得更好。
还有一些大学生们来到金寨村支教,给这个贫瘠的土地注入了新的活力。
在许多好心人的共同努力下,苏明娟一路上了初中高中,最后也不负众望考上了安徽大学金融专业。
看着女儿有了出息,苏友良老泪纵横。
他感激那么多的好心人,也感激这个好时代,能让女儿走出大山不再被贫穷所困扰。
从前大学对于苏明娟来说是白日梦中的场景,是遥不可及不敢高攀的地方,但走进大学校园的那一刻,她被命运制造的惊喜深深感动了。
因为自己淋过雨,所以就想为别人撑把伞。
深受希望工程帮助的苏明娟,在走入大学的那一刻就坚定了一个信念:
一定要将公益做到底。
随着
“我要上学”的话题度不断升高,那些年也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重视教育、重视公益慈善。
在小娟14岁那年,还仅仅是个初中生的她如愿来到了北京,走进了庄严的人民大会堂,成为了史上年龄最小的人大与会代表。
她代表的是安徽省金寨县,代表着千千万万个贫困失学的儿童,也代表着希望。
2005年,大学毕业的小娟没有忘记好心人的帮助。
她记得曾经正是因为有一对大连的夫妇,每年都会捐助她1000元钱,才让她能顺利完成学业。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有了两位再生父母做榜样,小娟也会在每年春暖花开的日子来到希望工程办公室,捐钱给需要资助的孩子们。
苏明娟没有过多的暴露在公众视野和镜头面前,只是默默无闻的做着自己的事,在一家银行工作,每天朝九晚五,勤勤恳恳。
她把父母接到了城里,让他们和自己一起享受知识丰收带来的甘甜果实。
生活虽然没有大富大贵,却充实又积极。
直到2017年,她被选为共青团安徽省委副书记,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
很多人对她的大眼照记忆犹新,却惊讶于曾经的小女孩竟然顺利走上了仕途。
突然成为了“副厅级”干部,外界一度有了很多负面的揣测,
比如苏明娟的大学是不是走捷径上的?
苏明娟的干部身份又是不是走后门靠关系了?
然而事实上,小娟的省委副书记职务仅仅是没有编制、没有行政级别的兼职工作,平时的她还要兼顾自己在银行的本职。
担任副书记完全是为了更好地帮助家乡发展,和公益事业的实施。
她本人没有领一分钱工资,可以说苏明娟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早已全身心地和慈善公益事业融为了一体。
2018年,苏明娟被评为了全国向上好青年,还成立了苏明娟助学基金。
虽然她自身的收入微薄,但她还是坚持资助了八十多名贫困大学生,播撒了无数善良的种子。
伟人曾说过,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而苏明娟则是沧海中一盏小小的明灯,却点燃了无数星火,让希望继续传递了下去。
文末

薪火相传,是人类文明不断传承繁衍的基本,即便在任何时代都有糟粕、有黑暗,但依然无法阻挡善良的传递。
个体的力量都是有限的,对于我们绝大部分人来说,或许没有能力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好事。
但古人云:
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小小的助人为乐也可能一石激起千层浪,像蝴蝶效应一般在未来凝聚成一份强大的力量。
苏明娟是一种榜样,那些帮助过她的人更是善意的源头,愿更多善良的心能汇聚到一起,团结一致才能让我们的生活越来越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