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史思童
编辑/孙悦
一张价值不菲、被寄予厚望的银行牌照，突然被招商银行放弃。
7月22日，招商银行宣布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终止筹备工作，引发市场关注。筹备多年的招商银行独立法人直销银行为何突然按下“停止键”？
对此，招行并未给出过多解释，仅表示会依法合规完成后续相关工作，招行拓扑银行终止筹备不会影响招行经营。
值得关注的是，招商银行的独立法人直销银行中信银行成立于5年前，也就是百信银行。但其业绩一直处于亏损边缘，截至2021年底累计亏损超过8亿元。
与中信银行隔河相望的招商银行，是否因为看到了直销银行的窘境而决定终止筹备？
经过多年的规划，它被终止了。
7月22日晚间，招商银行发布公告称，招商银行第十二届董事会第三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的议案》，同意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并终止筹备工作，授权招商银行高级管理层并同意委托相关人士依法依规办理撤回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的相关事宜。
据了解，招商拓扑银行是由招商银行和JD.COM共同发起设立的直销银行。招商拓扑银行从获批开始，已经正式筹备了一年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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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7年2月，招商银行就公开表示，拟出资20亿元发起设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同时，该行表示，在适当的时机，根据业务发展需要，在监管部门批准的前提下，可以转让不超过30%的股权引入战略投资者。
一年后，招商银行正式宣布引入战略投资者。2018年3月，招商银行董事会审议通过了《关于合资发起设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议案》。初始注册资本拟为20亿元，战略合作伙伴分别出资14亿元和6亿元，持股比例分别为70%和30%。
当年8月，招商银行与当时在金融牌照上野心勃勃的京东数码支行合资成立上海兆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分别持股70%和30%。当时外界有传言称，双方可能通过申请直销银行的方式，共同设立合资银行“肇东银行”。
两年半后，经银监会批准，招商拓扑银行的设立终于尘埃落定，招行战略合作伙伴的面纱正式揭开。2020年12月，招商银行宣布获准与网商服务有限公司在上海共同发起设立招商拓扑银行，双方分别认购招商拓扑银行14亿股和6亿股普通股。
其中，网银是JD.COM科技控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合资直销银行的名称中并没有JD.COM的痕迹。
不久后，2021年2月，招商拓扑银行召开创立大会和董事会，并于2021年3月底通过反垄断调查。
然而，经过多年的筹划和准备，招商拓扑银行传来了终止的消息。中间发生了什么？
对于突然终止筹备的原因，招行没有过多解释，此事也引起了业内的各种猜测。有分析认为，招行撤回与JD.COM共同发起的招商拓扑银行开业申请并终止筹备，可能与合作方变更或招行自身战略布局的考虑有关；但也有观察人士表示，这可能与监管加强对平台经济的规范和治理，防止资本无序扩张有关。
著名经济学家宋清辉对《财经天下》周刊分析称，招商拓扑银行突然终止的原因很多，其中最重要的是其盈利前景不明，未来很难成为市场主流。
百信银行业绩失色。
直销银行并不是一种新的银行模式。早在2013年，自北京银行与荷兰ing集团开启“互联网平台+直营店”的服务模式以来，直销银行就进入了国内大众的视野。
与分行、支行等多层业务架构的传统银行相比，直销银行基本没有传统的物理网点，主要通过互联网开展业务经营和提供服务。这种模式打破了传统银行在时间和地域上的限制，一度成为传统银行向互联网生态延伸的代表，并逐渐形成了“部门非独立法人”和“独立法人”两条发展路径。
从非独立法人的直销银行模式来看，2014年2月底，民生银行直销银行上线，正式开启了国内传统银行探索“互联网”直销的新形式。此后，数百家银行相继推出直销银行业务和产品。但事实上，在后期的发展中，直销银行的发展趋势并不顺利，其产品结构单一、用户体验差等缺点也逐渐凸显。甚至一些银行的直销银行app也被下架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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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起步较晚的独立法人直销银行似乎给传统银行带来了一丝曙光。2017年11月，中信银行与中信百信银行合资设立开业，成为国内首家独立法人直销银行；2020年底，招商拓扑银行、中邮惠万家银行相继获批筹建。其中，惠友万家银行由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独家投资50亿元人民币设立，并于今年6月正式开业，成为国内首家由国有大银行全资控股的直销银行。
据了解，非独立法人的网上直销银行多作为银行业务的补充渠道运作；直销银行作为一个独立的实体，以市场化的利率和手段与传统银行竞争，提供标准化的金融产品。
但从首家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百信银行的运营情况来看，独立法人直销银行的发展似乎并没有市场预期的那么耀眼。
从2017年11月开业至今，百信银行已经运行了近5年。然而，即使有中信和两个强大的股东，银行的业绩仍然很难说乐观。不仅营收水平起伏不定，利润数据也在盈亏线上不断徘徊。
资料显示，2017年至2021年，百信银行营业收入分别为0.30亿元、12.95亿元、23.73亿元、17.23亿元和29.98亿元，同期净利润分别为-2.93亿元、-4.84亿元、0.20亿元、0.38亿元和2.63亿元。
与同赛道的互联网银行相比，百信银行的业绩水平有过之而无不及。从单个利润来看，2021年微众银行和电子商务银行的净利润已经分别达到68.84亿元和20.9亿元，比百信银行高出一个数量级。
网络银行风头正劲。
为什么直销银行不光明？这可能有点低于成立之初业界的预期。
“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差距，跟现在的金融环境分不开，也跟商业模式有关。”宋清辉分析认为，直销银行的模式弊端明显，仅靠线上获取客户非常困难，尤其是在目前的市场环境下，这并不是一种成功的模式。“特别是‘河南村镇银行事件’后，一些储户不敢把钱放在中小银行，更不敢放在‘纯互联网平台’。没有用户的存款，直销银行自然无从谈起后续的利润。"
但相对于直销银行，互联网银行近年来的发展势头尤为凶猛。2014年9月底，首批民营银行获得银监会批准，包括微众银行和网商银行。
近年来，微众银行业绩快速增长。2019年至2021年，该行营业收入分别为148.7亿元、198.81亿元和269.89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9.5亿元、49.57亿元和68.84亿元。去年其营收和净利润分别增长35.75%和38.87%，总资产达到4387.48亿元，在19家民营银行中排名第一。
就像微众银行依靠腾讯和微信、QQ获取海量数据一样，网商银行也依靠支付宝背后的数亿客户实现快速增长。2021年总资产达到4258.3亿元，成功坐上民营银行行列第二把交椅。
数据显示，2019年至2021年，网商银行营业收入分别为66.28亿元、86.18亿元和139.03亿元，净利润分别为12.56亿元、12.86亿元和20.9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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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销银行突破传统物理网点，通过互联网展业的经营模式，看似与互联网银行非常相似，但实际上“两者有明显区别”。告诉宋清辉《财经天下周刊》，独立法人直销银行具有真正的独立性，而互联网银行主要依靠母公司生存发展，类似于寄生模式，与前者的盈利模式和获客模式有显著区别。
相比较而言，网上银行是互联网公司进入金融行业的“入口”。互联网属性强，更容易将自身承载的巨大流量变现，这无疑成为其在后续发展中的关键优势。
直销银行何去何从？
“目前银行通过线下网点服务客户，线下仍是市场主流。”谈及互联网银行的未来，宋清辉指出，互联网银行未来的发展趋势是与实体银行融合共存，产生协同效应。一方面可以提高客户满意度和粘性；另一方面可以与实体银行形成错位竞争，获得差异化的发展模式。
另一方面，直销银行的前景似乎更不乐观。随着金融科技的快速发展，传统银行纷纷进行数字化转型，手机银行迅速崛起，功能不断丰富，操作更加便捷。在此背景下，直销银行在技术和渠道上相对于传统银行的优势不再。
业内普遍认为，传统商业银行布局互联网是必然趋势，而直销银行未来发展的关键在于差异化、特色化的运营模式，包括客户、产品、运营渠道，从而实现差异化竞争。
业内人士分析，对于部分银行来说，直销银行的成本相比其他线上渠道并不低。同时客户数量和产品结构相对有限，维持部门直销银行意义不大。许多银行已经选择移除或整合他们的直销银行应用程序。
对于直销银行的发展趋势，宋清辉表示，未来直销银行的出路之一是将相关功能直接转移到手机银行，或者将直销银行与手机银行合并，节省运维成本。其实这也是大部分部门直销银行下架后的选择。
2014年6月18日，恒丰银行直销银行“智通”App正式下架，平台相关服务功能关闭，产品也迁移至该行手机银行App。恒丰银行表示，后续银行将通过其手机银行、网上银行和微信微信官方账号提供在线服务。在恒丰银行之前，很多银行，包括平安银行、华夏银行、浦发银行、广发银行等。，相继将直销银行下线或整合。
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数字经济与金融创新研究中心联席主任、研究员潘鹤林也认为，随着传统银行逐渐适应网络金融，未来机构将更倾向于自行发展此类业务，或者直接放弃设立直销银行，或者将直销银行与总行业务合并。
从惠友万家银行的角度来看，邮储银行行长刘建军在不久前的惠友万家银行开业大会上表示，惠友万家银行要加强与邮政集团、邮储银行的协调，探索业务的可持续发展模式。
国信证券也在研报中指出，惠友万家银行的优势在于“线上+线下”的深度融合，借助母行线下网点和广大线下员工，可以为客户提供更好的服务。
邮储银行会为直销银行探索一条新路吗？现在说还为时过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