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零和博弈与非零和玩家| inter systems过往数据库，标题来自视觉中国。
最近看了最新一期的Gartner云数据库幻方图，发现了一家很特别的公司，InterSystems。
首先让我觉得特别的是它上榜的时间。我算了一下所有公司第一次上市的时间，平均8年，但InterSystems长达42年，不仅明显高于平均值，也明显高于其他所有公司的价值。
于是我对它做了一些研究，然后我发现它远比我从时间线上看到的有趣。它拥有这里唯一的商业数据库，也是这个零和游戏中少有的非零和玩家。背后的故事很长但不无聊，值得一说。
图1:1的魔力象限:Gartner 2021云数据库及其列表时间表
注意:首次上市的耗时规则，从公司首次进入数据库市场的时间开始，到Gartner魔力象限中的首次上市结束。但如果是在第一次上市的时候上市，就统一记为0，因为实际上是这些公司启动了数据库市场。
零和博弈
数据库的市场竞争往往是零和的。
零和的概念来自博弈论，意思是利益总和是一定的，竞争只是实现了它在不同参与者之间的划分。
数据库是存储和处理数据的工具，但是从数据的来源来说，同样的需求，数据一般只会进入一个数据库，所以这显然是零和的。
但得益于数据的持续爆炸，市场总规模不断扩大，零和的残酷被掩盖了。似乎所有的数据库都在增长。但如果把数据库分成类型，就会发现每种类型都是以一两个产品为主，比如关系型下的Oracle，内存数据库下的Redis，云数仓下的雪花等。这是典型的零和特征。
抓错牌
零和游戏的唯一目的就是赢，所以作为数据库厂商，一开始抓什么牌很重要。
从这个角度来看，InterSystems的开局并不是很有利。
数据库的主流是关系数据库。根据William Blair的数据，关系数据库占据了80%以上的市场份额。
图2:市场分布2:威廉布莱尔数据库
数据库始于1970年，当时IBM提出了数据库的关系模型。然后Oracle出现了，IBM DB2出现了，微软SQLServer也出现了。他们抓住了数据库历史进程中最主流的品牌，从90年代开始，他们长期统治着数据库的关系时代。
图3:市场分布3:威廉布莱尔数据库
InterSystems成立于1978年，从时间上比甲骨文晚一年。它抓到了另一张卡，腮腺炎数据库。
腮腺炎代表马萨诸塞州总医院实用多程序系统，翻译为马萨诸塞州总医院的程序系统。顾名思义，腮腺炎是一项支持医院信息需求的技术。
腮腺炎比关系数据库更早起源于1967年。那时候电脑还处于蛮荒时代。现代操作系统Unix的鼻祖，现代编程语言C的鼻祖，现代数据库的基本关系模型，直到三年后的1970年才出现。所以腮腺炎没有享受到后来的理论红利。它闭门造车地处理了许多方面，以至于从现代技术的角度看起来很奇怪——事实上，腮腺炎数据库有时被称为M编程语言。
腮腺炎技术上是一个层次数据库，应用场景有限。在基于关系代数的更一般的关系数据库出现后，层次数据库被贴上了前关系时代的标签，被放进了历史档案中，除了偶尔证明关系模型的优越性外，很少被讨论。
所以InterSystems是从滚动趋势中的非主流卡开始的，甚至是逆流卡。
打好牌
然而，InterSystems无意改变它。它得先打好这张牌。
它选择了玩弄商业。
腮腺炎具有与医疗需求相匹配的优势，这在所有其他数据库中是独一无二的。医疗信息化的典型场景是电子病历，电子病历是一种层次化的数据结构。腮腺炎的所有设计都是为了应对这种事情而存在的。
图4:电子病历数据结构示意图
因此，流行性腮腺炎很快得到了医疗用户的认可，随后是用户团体和开发委员会，并于1977年形成了第一套流行性腮腺炎标准ANSI X11.1-1977。然后，在这个标准下，出现了一些商业腮腺炎供应商。
从这里开始，内部系统开始思考腮腺炎的作用。
当时有两个主流市场，一个是独立开发，一个是业务耦合。
前者以DEC为代表，其模式与任何通用数据库相同，即独立提供商业腮腺炎产品。
后者以Meditech为代表，把腮腺炎和应用结合起来，只卖医疗应用系统。
Meditech成立于1969年，创始人是尼尔·帕帕拉多(Neil Pappalardo)，他也是腮腺炎的创始人。医疗技术公司开发了一种腮腺炎的变种MUMPS病毒。MIIS代表Meditech interpret Information System，与腮腺炎标准不兼容，逐渐脱离了主流腮腺炎的发展，成为Meditech的专用技术。
InterSystems开发了一个折衷方案，它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Epic。
Epic成立于1980年，定位和Meditech一样，对外提供医疗应用系统，但不同的是它使用的是InterSystems的数据库。
因此，它既不是独立的，也没有系统间的耦合，是一个组合体。一个是应用，一个是数据库，两者相加等于Meditech。
亚当·斯密说，分工导致生产率提高，但分工的程度取决于市场容量。
80年代的那个点，医疗信息化应该是分工刚刚发生，但规模还没大到可以分的这么细的阶段。所以，InterSystems这种商业组合的中间博弈最终占了上风。那些独立开发的产品，如Data Tree的DTM、DEC的DSM和Micronetics的MSM，分别于1993年、1995年和1998年卖给了InterSystems。Meditech不仅失去了腮腺炎市场，还在医疗应用领域被Epic超越。
图5:美国电子病历的市场份额
InterSystems和Epic就像双子座一样，各自统治着自己的角落。
换卡
但角落永远是角落，当你在这个角落站稳了，InterSystems决定换卡。
在20世纪9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里，InterSystems的收入为5000万美元。它说自己成为了一个小市场的王者，但是这个小市场不会成长，没有未来。[1]
外面的数据库世界发展很快。
Oracle与InterSystems几乎同时成立，其1986年的收入约为5000万美元。但三年后的1989年，甲骨文的收入达到了5亿美元，增长了10倍。事实上，如果我们回头看，这个数字到2000年将达到100亿。[2]
面对这个巨大的缺口，InterSystems准备走出墙角，换个通用数据库的牌子。
它决定开发一款新的产品，Caché，这款产品符合时代潮流，功能更加多样。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不亚于IBM孤注一掷的System/360。幸好成功了。
Caché于1997年获释。
InterSystems是这样介绍Caché的:一是它是甲骨文的竞争对手；第二，当它的用户，比如Epic，受到其他腮腺炎的用户，比如Cerner的挑战时，对方因为用了过时的东西，技术上已经输了。[3]
前者意味着它是一个万能数据库，后者意味着它仍然保持着在医疗领域的垄断竞争力。
Caché是法语，意思是隐藏的，但自从Caché以来，InterSystems反而公开了。据其官网介绍，Caché可用于医疗、金融、物流、制造、矿业、政府等多个领域。，在通用性上和我们熟悉的万能数据库没什么区别。事实上，它通过多模实现了这种通用性，不仅支持腮腺炎，还支持SQL和对象接口。近年来，多模态数据库正在成为一种趋势，但在1997年，这种想法是相当先进的。
它确实成功了。现在有很多其他行业的故事可以讲，在大数据时代，甚至可以说可以处理天文数据——真正的天文数据。在欧洲航天局，人们用它来分析盖亚卫星获得的数据。
InterSystems也紧跟云计算的潮流。
2017年，InterSystems推出了基于Caché的IRIS，定位为下一代数据平台。目前IRIS已经支持AWS，Azure，Google Cloud，还有令人惊喜的腾讯云。
云、AI、多模型、高性能……IRIS无论是功能还是平台成熟度，都不亚于任何主流数据库产品。
2020年，InterSystems首次登上Gartner云数据库的魔力象限。成立40多年，终于成功换了个品牌，和主流站在了一个起跑线上。
三张牌
对于InterSystems来说，通用数据库的序幕才刚刚开始。这是一个无限博弈。暂时输赢无所谓。重要的是你可以一直呆在牌桌旁。
InterSystems有三张卡。他们就像一条护城河，把医学数据库的一角围了起来，别人很难进入，但他们可以向它撤退。
医疗只要有一角，就有持续的收入，只要有持续的收入，就能一直呆在牌桌上。
首先有两张牌:技术和标准。
医疗是基于分层数据处理的领域，但腮腺炎技术性能更好。事实上，在这里，Caché是世界上最快的数据库。一般它的响应速度是关系数据库的5倍。[4][5]
此外，医疗作为一个监管力度很大的领域，通过多年的实践，已经有了标准的推广，包括医疗软件生命周期管理标准IEC 62304、医疗信息系统数据共享标准H7L-FHIR等。InterSystems长期跟踪该领域的发展，并将多年的标准适配整合到自己的Health Connect平台中。与Caché共同构成了医疗数据平台的最佳解决方案。
这两张牌是成本牌，可以让一些小厂商止步不前，但对于巨头来说不是问题。
第三张牌是用户的粘卡。
医疗是一个用户粘性很高的行业。首先，系统具有很强的熟悉度阈值；其次，它已经融入到整体的业务流程中，涉及到方方面面的多重角色，所以一旦习惯了，谁也不想改变。比如美国有一家医疗信息提供商Cerner。Cerner在美国市场的排名仅次于Epic，强于Meditech。2014年，Cerner收购了西门子的医疗IT业务，但今天，Cerner未能以自己的系统取代西门子的德国客户的系统。[6]
这是先发优势卡，厉害。
但是这些还不够。
卡友和非零和玩家
InterSystems也有很多卡友，所谓的非零和玩家也体现在这里。
这里的非零和特指正和，即博弈过程中双方的利益都会增加，至少一方的增加不会引起另一方的减少。
笑傲江湖有一把金刀王元霸。他武功虽不出众，但在洛阳影响很大。他是非零和玩家。
他的策略是放弃打打杀杀，选择跨界合作，与地方政府建立良好关系。书中列举了两件证据，一件是河南巡抚在其家门前题写的牌匾，另一件是招待岳不群时除武林人士外，当地聚集的商贾士绅。
跨界很重要，因为同场终有高下，就像五岳剑派看似结盟，实则斗得比敌人还狠。但王元霸与政府的合作是互补的，双方都是受益的，可以实现江湖与寺庙的和谐发展。所以他才能享有洛阳无敌金刀的美誉，岳不群来了也要毕恭毕敬。
很多英雄都不懂这个道理。他们只知道武林中打架，武功再强，最后都是零和。
医疗行业是系统间的洛阳城，在这里搞非零和。
王力可元坝，它有一个牌匾，是体现在拉贡，国际系统的创始人。
拉贡有着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身份，如马萨诸塞州布里格姆市卫生系统受托人、马萨诸塞州总医院受托人、马萨诸塞州总医院运动名誉联合主席、哈佛医学院研究委员会成员、麻省理工学院管理机构麻省理工学院公司成员、麻省理工学院运动联合主席等...他还投资建立了拉贡研究所，致力于免疫相关的研究，拉贡研究所也是麻省总医院、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大学的联合研究中心。
这些代表了他在这个行业的影响力和对这个行业的认可，相当于一块牌匾。
河南巡抚给王元霸的匾额是“见义勇为”，中统的匾额是“救死扶伤”。这种牌匾既是对过去的总结，也是对未来的安排。领导说谁勇敢，其实是指谁以后要做正确的事。
同样，王力可元坝，InterSystems也有很多跨界合作伙伴。
跨界是一种表象。大家宣布可以叫人很容易，但真正要看的是背后是否有相应的利益分配策略。
从销售目标来看，InterSystems要求只有20%来自自营，其余来自合作伙伴，这构成了其合作的关键基础。在这一指导下，至今已在全球发展了1000多家合作伙伴。[7]
很多，但是质量更关键。合作是否长期取决于利益冲突。
为了扩大业务，InterSystems收购了一个医疗信息产品TrackCare。TrackCare和Epic在某种程度上是竞争产品。然而，为了不损害Epic和其他客户的利益，InterSystems选择TrackCare不在美国销售。这是一个权衡。
TrakCare在中国有个合作伙伴叫东华医疗。东华医疗服务起源于东华的医疗事业部，早期以代理TrakCare起家。后来生意越做越大，独立成立了东华医疗服务，参照TrakCare做了自己的DtHealth。看似是一种偷师，一种竞争，但InterSystems还是在自己和东华之间找到了平衡。iMedical仍然是Caché的客户，东华仍然在InterSystems的平台上。这也是一种取舍。
后来东华被腾讯投资，我估计就是为了支持它和腾讯的云HIS计划，InterSystems才上了腾讯云。这种支持仍然是一种权衡。
这种取舍让InterSystems的合作伙伴建设相当有质量，最早的合作伙伴和客户一直持续到现在。[8]
他们相当于InterSystems的牌友，和三张牌一起，可以上下左右阻挡对手，可以让InterSystems无忧。
关于未来
这是InterSystems过去的故事，夹杂着我的主观判断。
但是未来的一切才刚刚开始。
2021年，甲骨文收购Cerner，微软收购Nuance Communications，各花200-300亿美元，所以这两家数据库巨头显然要大举进军医疗。
但是，我仍然不认为它们会影响InterSystems。他们要以增量为目标，可能是云医疗，也可能是医疗AI，但总之不会是医疗数据库。因为访问医疗数据库太难了，巨头们太没耐心了，规模太小了——InterSystems的年营收也就10亿美元的样子，全拿了又怎么样？
参考:
[1].https://www . Washington post . com/business/little-known-inter systems-grows-to-dominant-a-it-market-in-age-of-Obama care/2014/07/17/db 975 f 82-0ba 0-11e 4-8341-b 8072 B1 e 7348 _ story . html
[2].https://content . DSP . co . uk/甲骨文公司的历史-1977-2000
[3].https://www . Forbes . com/sites/zinamukheiber/2013/03/04/behind-epic-systems-a-low-key-health-it-company-called-inter systems/sh = 5a 3d 9 a 0 FD 88 a
[4].https://en.wikipedia.org/wiki/InterSystems_Cach%C3%A9
[5].https://www.eefocus.com/communication/192248
[6].https://www.163.com/dy/article/GT8VO0N505118K9D.html
[7].https://www.hit180.com/16411.html
[8].https://www.hit180.com/15521.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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