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是正邦科技的第几次“热搜”。
一个
正邦科技的“没落”早有端倪。曾几何时，猪是很多企业家手中的财富密码，养猪“发财”是行业公开的秘密。牧原的股东，年轻的鹰农侯，靠养猪成了河南首富。广东温氏集团、四川新希望刘永好家族也因为养猪成为不少富豪榜的常客。江西正邦科技的林印孙也不例外。自2007年正邦科技上市以来，林印孙的身价也有所上升。同年以10亿元财富首次进入胡润百富榜，此后从未缺席。2019年和2020年，依靠持续高企的猪价，正邦科技迎来成长红利，林印孙价值上涨。当时红利满满的林印孙在一次访谈节目中透露了正邦集团2021年的两大目标。“正邦三年实现年产值1800亿，挺进世界500强，五年年产值3000亿，超过世界500强。”然而，正邦科技2021年财报的发布，让几个月前的目标显得有些不真实。林印孙可能甚至没有想到，这个猪周期是如此痛苦。2021年，正邦科技净亏损188.19亿元，同比下降427.63%，销售商品猪1943万头。相比同期牧原股份76亿元的净利润，温氏股份136亿元的净亏损，新希望95亿元的净亏损，猪企四大巨头之一的正邦科技损失最大，越卖越亏。这也是其自2007年上市以来第二次出现净利润亏损。上一次是在2013年。今年上半年亏损依旧。2022年上半年业绩预告显示，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亏损38亿至46亿元，同比下降165.72%至221.66%。在业绩持续亏损下，今年上半年以来，正邦科技在广西、江西、湖南等地的寄养家庭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断料。鉴于对前者资金流向的担忧，想要退出培育合作的农户还面临着结算难、押金退还难等问题。正邦科技的“自爆”为公司2021年以来的“钱荒”传闻再添佐证。6月初，正邦科技发布公告称，公司及10家子公司因流动资金紧张，逾期支付5.42亿元人民币商业票据。然而，它所面临的财务问题可能并不像它对外界所说的那么简单。“受猪周期影响，公司资金比较紧张。”“物流和饲料厂之间的协调问题导致仅在少数地区偶尔出现材料中断，目前这一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在这里，正邦科技处于不断的动荡之中。接任董事长不到两年的林印孙之子雷蒙(LAM Raymond)被曝公司与员工发生劳资纠纷，被“限制高消费”。这一切都直接指向资金的问题。为了缓解资金紧张，正邦科技并非没有动作，比如控股股东减持，出售变现；此外，据刘清工作室和红星资本局等媒体报道，该公司还试图通过向员工和农民融资来缓解资金压力。7月初，正邦科技欲通过“甩包袱”缓解资金链危机，将10家控股子公司各49%的股份以10元出售给控股股东。但这些公司都出现了资不抵债、净资产评估为负等问题。二
近年来，猪企一直在非正常猪周期的波动中挣扎。正邦科技尤为煎熬。2021年的净亏损超过了过去十年净利润的总和，这与林印孙的赌猪周期出现偏差有关。随着2019年猪肉价格的飙升，甚至其他行业资本也纷纷涉足生猪业务。主营业务为生猪养殖的林印孙怎能坐得住，咄咄逼人的扩张战略迅速展开。抓母猪、抓仔猪、抓养殖指标、抓人才的措施全面推进。但“赌性”差的林印孙遭遇猪价突然下行周期，产能过剩，猪价大跌，也就不足为奇了。与此同时，正邦科技的资产负债率持续上升，2020-2021年的数字分别为58.56%和92.6%。2022Q1，资产覆盖率已经上升到97.03%，甚至高于部分房企。今年一季度，总负债已达406.9亿元。截至2022Q1，其账户内货币资金30.73亿元，短期借款121.48亿元，一年内到期的非流动负债40.11亿元。偿债资金缺口不小。怎么还？林印孙在预测本轮猪周期时犯了一个错误，但它仍在为过去的激进扩张买单。
三
从一个贫穷的山村到江西首富，林印孙走了24年。1964年，林印孙出生在江西抚州临川县的一个贫困山村。20岁毕业于江西粮食工业学校。后来从粮食加工厂到饲料厂，也为他自己创业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升任饲料厂厂长后，他不仅带领工厂摆脱了亏损，而且通过饲料产品的技术改革和创新，大大提高了工厂的规模和效益。20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的浪潮，林印孙将其饲料厂改为永辉饲料公司。1996年，正邦科技的前身中外合资企业江西大和实业有限公司成立。2003年，林印孙通过收购江西养猪中心切入养猪；2007年8月，正邦科技在深交所上市。依托资本市场的加持，正邦科技开始在生猪养殖全产业链加速发展。养猪虽然是“致富”之道，但总是伴随着高成本、长周期、高风险、大投入。向上的猪周期可能赚得盆满钵满，向下的猪周期可能极其危险。如果遇到猪周期不正常，正邦科技现在就是答案。林印孙已经忙碌了20多年。当他把正邦集团的核心产业正邦科技交给儿子的时候，没想到辉煌就此结束。他的儿子LAM Raymond出生于1986年，2010年加入正邦。在此之前，他在父亲的保驾护航下，开始了养猪之外的创业，但结果并不理想。经历10年，LAM Raymond于2020年9月接过接力棒，成为正邦集团核心产业正邦科技的新任董事长。但是，“出道就是巅峰”。他接手的时候，顶着a股猪企四大巨头之一的光环，过得还不错。当时，正邦科技的新闻稿对新任董事长“敏锐的洞察力和非凡的前瞻性”以及“带领公司在百年未有之变局的时代中奋力生成”赞不绝口...不过，由于正邦科技2021Q2净利润超过16亿元，赞美之词显得有些底气不足。伴随业绩亏损的是二级市场的疲软。2020年创历史新高后，正邦科技股价一路下跌。截至8月2日，收于5.68元，年初至今下跌41.20%，在20余只生猪概念股中排名第二，仅次于顺鑫农业。困境中的首富父子决定开辟新战场，将目光投向新能源。6月，资金紧张的正邦科技与国家电力投资公司签署协议，预计三年内投资约400亿元开发“碳中和”综合智慧能源项目。前者也收到了深交所的关注函，要求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