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一周以来，车发自媒体《慢行高速公路》怒斥蓝标公关在宝马丽江试驾会上请假网络名人大V的事件仍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事后，虽然蓝标的“姐妹们”及时“回应”，但还是难以平息吃瓜群众对大V的质疑，与其说是网友不相信努力的公关姑娘，不如说是不喜欢网络名人大V敛财的所谓“吃相”。
“据说是几百万粉丝，几万块的推广投入。结果，连一个互动转发都没有。”谈起这个话题，作为甲方代表的严宇感触颇深。他表示，对于品牌方来说，最常见的展开宣传的方式就是在微博、微信上找一个知名的网络名人大V、意见领袖，通过其广泛的影响力进行公布。
但在推广的过程中，他逐渐发现，有很多百万粉丝的大V，几乎都是没有互动的。就连喜欢的人也是少之又少。现在看来，这和爆炸中“慢速公路”所描述的场景十分相似。被质疑的百万粉丝大V真的能通过刷刷刷出存在感吗？
刷量不是新鲜事，对“面子”的需求是巨大的。
“大V和网络名人可能就是靠刷单支撑起自己的门面，也因为他们，支撑起了刷单生意。”
经营一家“刷粉厂”的彭亮透露，自从有了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刷粉、加粉这些名词就一直伴随着我们。现在，这已经成为知名网络名人和营销名发展不可或缺的因素。
“很多自称粉丝过百万的微博粉丝，或者微信上自称有几十万粉丝的大V，都会有水分。”他说，如果按照传统的内容编号方式，一般会募集到10万粉丝的大型自媒体。如果顺利的话，大概需要一年的时间。
但如果通过加粉、刷粉等方式“辅助”，很快就会出现一个行业规模。在推广成本由粉丝数量决定的营销环境下，这些网络名人大号显然是非常有价值和性价比的。
“以前有一些媒体号愿意加更贵的活粉，现在几乎都选择加便宜的僵尸粉，因为总是掉粉。”他说他所谓的“活粉”是真正的粉丝，通过红包引导注意力。这些贪小便宜的“羊毛党”收了红包后往往会算账，让经营者很恼火。
至于“僵尸扇”，是电脑系统自动注册生成的，是有头像和昵称的“机械扇”。为了让这些“机械粉丝”尽可能看起来像真人，彭亮和很多刷量机构都会使用群控工具，帮助他们完成转发、点赞、发图等简单行为。
“很多僵尸都是在早期平台监管宽松的时候批量注册的。”据他介绍，微信加类似僵尸粉的订阅号，1000元的价格从十几元到几十元不等。僵尸粉丝里的价格更便宜，每千粉丝5~8元。如果要打造一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微博大号”，成本也就几千块钱。
这就不难理解为什么一些号称百万粉丝的“微博大”、“微信大”，文章评论和互动数据几乎为零。
“大多数情况下，甲方或者公关公司大多只看大V的基础数据，所以刷粉加粉的市场需求是如此巨大。”在彭亮看来，网络名人、刷量大已经成为行业通病。而其工作室月收入几十万，恰好反映了营销圈的很多浮躁情绪。
或许，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内容已经渐渐变得不重要了。如何快速收钱，是这部分媒体运营者关注的重点。
大型“互动”场景不够，只是因为成本太高。
“大V的互动不是不可以，只是流程复杂，成本太高。”
同样从事刷粉加粉业务的杨怀哲说，如果微博、微信或其他网络媒体平台想让“僵尸粉”实现评论、评价等简单的互动行为，就需要事先整理出一段相应的发言，输入群控系统，让“僵尸粉”说出“人话”，也就是用真实的语言进行互动。
这种评价评论方式虽然便宜，每条才几毛钱，但群控“僵尸粉”只能在准备好的发言文件中随机选取一段内容进行评论，重复也很常见，很容易被用户识破。
杨怀哲透露，之前一些有语句合成功能的群控软件可以实现评论、聊天等功能，但在随机合成的过程中，总是容易出现bug、病句、答非所问等问题。想要实现最真实的交互和评论，往往需要人工干预，这需要大量的人员成本。
“说白了就是人工编辑交互内容，人工操作。虽然可以在群控设备上一个一个控制手机，但是过程太繁琐了。”他坦言，很多营销号都定制了这种“真人”互动业务。光是刷一条原创评论，时间和人力成本就高达2-3元。“如果是在各个任务组发布相关付费评论的任务，单个真实原创评论的成本会更高。”
这样的一次“互动”策划，花费的预算最少几百元，最多几千。偶尔一些“大V”“大号”的经营者还能吃，但是长期这样做，财政上就吃不消了。
杨怀哲补充道，在这部分，从媒体运营者的角度来说，如果甲方或公关机构支付的推广预算更高，会在刷基础数据的同时，做一个成本很高的“内容互动”，让整个营销结果看起来更“好看”。
如果推广成本有限，运营商自然会选择放弃“互动”环节，或者借用亲朋好友的账号进行象征性评论。尤其是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个“大型”自媒体的营销机构，更不可能在“互动”上投入太多预算。
“但再热闹也达不到宣传推广的效果。”杨怀哲说，无论账号内是否有浏览、阅读、互动数据，都依赖于大量的“僵尸粉”和群控系统，根本没有真正的用户浏览“大号”发布的内容。
对于这部分“庞大”的经营者来说，只要他们最后能拿出一份漂亮的“数据”给“甲方爸爸”，一切都好办。唯一被有效“传播”的对象，大概只有彭亮和杨怀哲了。
但是，即使是靠着很多“大号”，刷灰的人还是觉得这个生意不如以前了。
营销只看数据，竞争激烈。
“虽然市场需求大，但对平台的监管要严格得多。”
彭亮表示，随着微信、微博等社交平台规则的改变，以及更多新验证机制的加入，养“僵尸粉”变得越来越难了。甚至很多早期用软件批量注册的账号也相继被封禁。
“很多账号都丢了，注册新账号成本太高。”再加上刷机市场需求越来越大，很多新机构大行其道，导致行业竞争激烈。在“货比三家”的原则下，刷量和加粉的报价不断被大V和大的压低。
此外，他表示，过去几年，房租、人员、硬件成本都在不断增加，导致僵尸粉的维护投入大幅增加。虽然能保持相对稳定的收入，但剔除成本后，净利润远不如前几年。
“为了降低成本，我绝不能把所有设备和人员都转移到低成本地区。”去年初远赴东南亚经营“僵尸粉”业务的黄坤在交流中坦言，为了适应国内同行业激烈的低价竞争，一年多前不得不将“业务”搬到印度，以降低整体运营成本，获取更大利润空。
通过“低成本生产“僵尸粉”，继续做大量大V刷量、加粉的国内营销业务。但还是受到很多新刷机构竞争的冲击。这些机构为了抢占市场，拉拢用户，以成本价甚至亏本的价格刷机，让黄坤感到头疼。
“选择多了，僵尸粉和阅读自然越来越不值钱了。”他无奈地表示，无论公关、自媒体“大号”运营者、甲方代表之间的“游戏规则”如何制定，最终的数据都需要靠刷量来支撑。
但相对于公关机构和运营商，竞争激烈的刷单机构才是明显被挤压的下游。“可以说，今天的公关就是层层盘剥资金后外包的行为，我们做的是最关键的一步。”
或许，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刷灰生产市场需求，与甲方代表、公关、网络大V之间的一系列自欺欺人的规则和协议有关，当每一环的组织都只负责一串冷冰冰的粉丝号时，公关和沟通将不再有意义，也难以从根本上杜绝假大V利用假数据“作弊”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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