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大厂的心理咨询室里，坐在关前面的男生们都紧张得发抖。几分钟后，他突然站起来，用双手拍了拍脑袋，吼了几声，然后坐下痛哭。
两人都静静地坐在男孩对面，看着他发泄情绪。几分钟后，男孩的情绪逐渐稳定，关递上纸巾继续对他进行心理疏导。
“出于职业道德，我不能告诉你他的故事，但这种场景在我的作品中并不少见，这种激烈的宣泄未必是坏事。”
疫情以来，心理咨询师逐渐流行起来。各种培训机构的广告也在极力渲染行业蓝海，人才紧缺，收入可观。
辅导员，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好吗？
“心理咨询室要隐蔽，从外面看不到，和主要活动分开。”武家麒绕过公司的前台，沿着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走进去。她在一家大的互联网公司做心理咨询师，咨询室就藏在这段话里。员工沿着这个通道走八九米，可以看到一个小门。门后是公司的心理咨询室，五六平米的封闭小屋。
“会诊室需要从外面看不见，不能布置成透明会议室的样子。”这和电视剧《女心理医生》里的场景不一样。剧中，安迪作为心理咨询师，在透明的咨询室接待来访者。磋商视野很广。
作为一个大工厂的心理咨询师，武家麒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平日里，她会避免在员工聚集的地方，如食堂、餐厅、健身房等。除了心理咨询，心理咨询师避免与员工有更多接触。
咨询室设在企业内。有的员工选择白天来上班，有的选择晚上来，下班后来。“还是有几个员工来咨询。”在过去的一年里，武家麒每周给5-10名员工进行心理咨询。
《2022年全国抑郁症蓝皮书》显示，目前，我国抑郁症患者超9500万，即每15人中就有1人患有抑郁症；互联网和教育培训行业是职场抑郁症的“重灾区”，因为无法适应工作环境，人际关系紧张，工作压力大等等。武家麒接触到的员工案例基本符合这些情况。
在咨询过程中，大部分员工只是吐槽，想知道为什么总是那样想，对自己该怎么做很迷茫。有些员工紧张不安，整天担心会有不幸发生。甚至有的人会哭，痛哭流涕，有的人会紧张，有时会发抖，不停地撞头；有些人割破了手指。
武家麒认为，企业中的员工有焦虑情绪，这表明他们所做的事情具有挑战性。“如果焦虑在可承受范围内，可以促进组织进步。如果超出了承受范围，那么就需要做一些调整。”
“有时是团队中个别成员的表现引起了经理们的焦虑。“武家麒与管理者的接触基本上都有业绩压力和焦虑。他们请她和团队商量。这种需求的难点在于“需求不同”:管理者希望员工在缓解压力后，能投入更多的时间在工作上；员工希望平衡工作和生活，少加班。
很多人受困于人际关系，比如不喜欢领导的管理方式，不懂得与同事相处，团队合作能力差。“管理者也从父母那里学到了一些管理人的方法。但是很多人和父母相处后，培养出来的行为方式和工作作风不适应社会，需要调整才能和领导、同事、朋友相处。”心理咨询师徐浩初解释道。
几年后，关选择在大厂当了一名谋士。
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关担心自己才20多岁，给三四十岁的人做心理咨询可能没有说服力。“我不能住在镇上。”而且独立的心理咨询师需要搞营销，建立个人品牌，经营场地。
因此，她开始在EAP(员工援助计划)工作。EAP是指为各类企业客户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第三方供应商。由此，小月有机会“留在现场”进行咨询，了解金融、保险、制造、教育、通信等行业从业人员的心理状态，以及整个社会的运行情况。
积累了一些经验后，她跳槽去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辅导员，工作稳定，五险一金，上下班时间固定。每周，管都需要与公司的其他辅导员会面，交流案例，分享心理学研究成果和个人想法。她说，“虽然过去积累了很多经验，但这不是一个可以完全复制的过程。我们对人和社会的理解正在加深。”
以前心理学专业的学生毕业后主要在大学和医院就业。这些年来，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大企业和专业的心理咨询公司。尤其是疫情以来，心理咨询需求猛增，大量心理咨询公司诞生，吸纳了很多就业岗位。
武家麒硕士毕业后，30多个同学中有一半去读博了。他们没有继续学习心理学，而是选择了心理学与大脑认知科学、人工智能和机器人学相结合的交叉学科，进入了基础研究领域。另一半学生转行了。她是唯一一个选择当辅导员的人。
“在你的印象中，辅导员是个很体面的形象，收入高，时间自由，可以当副业？”武家麒叹了口气，“事实上，我们大多数人精神富足，物质贫乏。在咨询的过程中，我们会遇到很多痛苦的情绪和故事，需要精神资源来支撑。坚持这份工作真的需要信念。”
在国内，新人会先做公益心理咨询师，免费或低价100~200元提供咨询服务。过几年如果能成为事业单位的辅导员，收费水平会涨到200~500元。只有一小部分工作10年以上的有信誉的咨询师才能拿到1000~3000元/次的价格。
“国内正规心理咨询师的收入还不如小三劝导和情绪恢复。”孙旭的一个同行朋友以此为擦边球生意，三年内在一线城市买房买车。孙旭有意‘劝阻’:“没有充分的心理和经济准备，就不要做心理咨询师。把它当成事业，过程很艰难，赚的钱远远低于投入的成本。”
“身边很多人都在问我辅导员的前景。作为一个有经验的人，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很好！目前我国心理咨询师的缺口非常大，国家正在大力推进国家社会心理服务体系建设。同时心理咨询师的就业方向也比较广，所以心理咨询师的就业前景不会差。”
在网上搜索心理咨询师的时候经常可以看到类似的表达。这个开场白后面是心理咨询师培训的广告，不断提醒你缺口大，收入高，前景好。
辅导员短缺的情况确实存在。
在北上广深等城市，几十元、几百元的挂号费，就能和心理医生聊上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以前因为医保报销不了的病人不多，但是近几年大城市医院心理医生的名额经常被抢光空。
反复爆发影响了很多人的心理健康。加强社会层面的心理咨询和干预是关键。在上海、北京、广州等城市的一些医院，心理科也加入进来，提供在线心理咨询服务。因为工作时间长，强度大，又没有足够的替补，他们也会感到压抑和烦躁，想放弃。
心理咨询企业增长更为明显。
调查数据显示，目前全国共有心理咨询相关企业17.11万家。2019年，全国新增心理咨询相关企业3.58万家，同比增长57.28%，是最近十年新增企业数量最多的一年。2020年新增心理咨询企业3.52万家。2021年前8个月，新增心理咨询企业2.35万家。
图片来源:奇茶
另一方面，数据显示，我国每年心理学本科毕业生约2万人，心理学硕士毕业生约1万人，心理学博士毕业生400多人。这些培养出来的人才，有的会投身学术，或者去企业做用户/行业研究、数据分析、产品经理、人力资源等。如前所述，在武家麒，30多名心理学硕士学生中只有一名是心理咨询师，这在业内并不少见。
“我国没有明确的辅导员培养路径。”武家麒说，这个行业有很多好人和坏人。很多非心理学专业的人通过一些平台从事心理咨询工作，比如培训、取证等，但是心理咨询师的水平参差不齐。徐浩初甚至用了“野”字来形容近年来心理咨询市场的发展。
2017年，国家取消了心理咨询师国家职业资格考试，但允许一些研究所或培训机构开展培训项目。有意入行的，只要交钱学习，考试合格，就可以拿到相应的培训证书。
新华视点曾在调查报告中提到，市面上很多培训机构宣传心理咨询师证书，声称证书是国家承认的，等同于职业资格，零门槛，高收入，拿证后就业。两到三个月的办证费用从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事实上，这些证书都不是官方认可的。
北京大学心理与认知科学学院副教授钟杰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心理咨询是一个终身学习的职业。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的系统培养过程类似于临床医学硕士的培养过程。一般在硕士期间，需要完成30门以上的专业课，并进行250学时的临床心理实践和200学时的专业督导培训。在此基础上，还应接受终身继续教育和伦理监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