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亿到亿,暴风的全方位沦落

核心提示对于上市即巅峰、经营状况一路下滑了许多年的暴风来说,2019年也并不是它的转运年。2019年2月24日,急需资金的暴风集团对外发布了重要事项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暴风投资作为GP的浸鑫基金目前还不能退出,而基金无法退出意味着暴风集团此前投资

2019年对于上市为巅峰,经营状况多年下滑的暴风来说,并不是一个过境年。

2019年2月24日,急需资金的暴风集团发布重要事项公告,称公司全资子公司暴风投资作为广药的浸会基金,目前无法退出,基金无法退出意味着暴风集团此前投入的2亿元“打到了水漂”。

2019年3月1日,暴风集团创始人冯鑫因合同纠纷被法院采取限制消费措施,合同订立后解除限制;3月8日,暴风集团因劳动人事争议拖欠员工工资12000元,未能按时偿还。被法院列入俗称“老赖”的强制执行人名单。3月9日,信息爆出后,法院删除了暴风集团的失信信息。

从当年的“互联网之星”、“牛市第一妖股”,到经营困难、负面新闻频发、创始人被法院限制人身自由,最后到现在,成为资本市场的弃儿。风暴怎么了?

辛和他辉煌的400亿暴风帝国

1993年,暴风科技创始人冯鑫刚刚大学毕业。与贾跃亭、李彦宏等山西老乡相比,冯鑫的起点相当低。他就读于一所很普通的大学——合肥工业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老家,做了一名食品保健行业的普通文员。

如果冯鑫安于现状,就不会有后来的暴风影音和暴风帝国的故事。他和很多年轻人一样,一方面每天重复着枯燥的工作,失去了未来的方向;另一方面,我对现状感到不安,想做一些改变。

之后,一本叫《什么是联想》的书闯入了冯鑫的生活,给了他方向。从书中早年国内互联网大佬的传奇故事中,他选择了互联网行业作为自己未来的方向。于是冯鑫决定关起门来自学计算机,希望能在互联网领域找到自己的一席之地。

1998年,被事业的精神领袖联想拒绝后,冯鑫进入中国第一代码农求伯君的金山软件,成为金山软件的一名营销渠道经理。仅仅一年后,冯鑫被提升为区域销售经理。直到2004年,冯鑫担任金山毒霸副总经理。

正是在金山的这段经历中,冯鑫关注了中国的影视传播市场。当时国内的影视资源没有现在这么丰富。人们想通过将视频从网页下载到电脑上,然后用电脑系统自带的播放器播放来观看视频。当时Windows系统自带的播放器支持的格式少得可怜,导致很多视频无法播放,导致那个年代整体视频播放体验非常差。

冯鑫担任金山毒霸事业部副总经理没多久,就被雅虎挖走,成为雅虎中国个人软件事业部总经理。一年后,冯鑫痴迷于互联网影视传播市场的机会,决定创业。

2005年,冯新成成立“热点影音”,专注开发视频播放器产品;2007年,冯鑫以1200万元的价格成功收购成立于2003年的暴风影音,成立了暴风集团的前身暴风互联网有限公司。

冯鑫把早期暴风的目标确立为做一个真正的“万能玩家”。这款当时支持上百种格式的播放器,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普及,深受网友喜爱。暴风影音发展势头迅猛。在视频播放器领域,暴风影音一度占据国内70%的市场份额。

2009年成为风暴的第一个高峰。这一年,暴风影音用户总数增至2.8亿,日在线人数达到2500万,在当时仅次于腾讯QQ和迅雷。暴风影音成为当时国内互联网领域的新贵。

在暴风影音“红遍互联网”的这段时间里,暴风公司也摸索出了自己成熟的商业模式——即典型的互联网公司“免费+广告”的商业模式。一方面,暴风公司开发暴风影音产品并免费提供给用户,从而形成一定的用户群体;另一方面,凭借免费使用积累的用户规模,吸引商业客户投放广告。

用户可以通过暴风客户端播放在线视频内容,也可以通过暴风客户端观看用户自己提供的视频内容。客户投放广告的方式包括在视频内容缓冲、暂停和播放器激活时弹出各种形式的广告,以及在安装暴风科技的过程中“捆绑”其他软件。

到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广告信息发布和推广收入分别占暴风公司主营业务收入的99.95%、99.82%和98.28%。基于暴风影音产品及其衍生品的广告业务成为暴风公司的主要利润来源。

2015年3月,暴风科技正式在国内创业板上市。作为当时a股市场少有的互联网公司,暴风科技引领了中国“互联网平台+A股”的回归浪潮。一经上市就广受市场追捧。在创下40天拿下36个涨停板的神话后,暴风科技股价从7.14元直接涨到327.01元,被市场称为“妖股”。这场风暴催生了10位亿万富翁、31位千万富翁和66位百万富翁。之后暴风市值最高时一度突破400亿。

冯鑫在暴风科技上市当天所说的话,最能代表当时暴风科技的昂扬斗志:“今天,我不是一个人在这里。截至昨天,每天使用暴风科技的活跃用户有5000万,每月活跃用户2亿。我今天是带着5000万中国网民和2亿中国网民到a股来的”。

突变,盲目扩张,自作自受。

暴风科技上市时,根据其招股书,暴风科技募集资金主要用于“互联网高清视频服务平台升级扩容项目”和“移动终端视频服务系统研发项目”。然而上市后,风波开始浮出水面。我没有专注于互联网视频,而是想寻找更多新的增长点,构建暴风自己的互联网生态。

上市不久,暴风科技就确立了全球“DT大娱乐”战略,即在发展原有互联网视频业务的基础上,开始尝试虚拟现实、智能家庭娱乐硬件、在线互动直播、影视文化等。同时要布局O2O、云视频、互联网游戏研发发行、影视等业务,想成为互联网综合娱乐企业。

2015年4月,暴风科技宣布对暴风魔镜增资扩股;5月,暴风科技正式宣布从网络视频企业转型为DT时代的互联网娱乐平台;7月,暴风TV宣布;之后,暴风科技拟以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31.05亿元的方式,收购阿甘科技100%股权、稻草熊影业60%股权、力动科技100%股权进行扩张。但收购最终被监管部门否决,引起一时轰动;2016年6月,暴风体育成立。同样在6月,暴风科技将证券简称从暴风科技变更为暴风集团,暴风科技的野心跃然纸上。

随着暴风集团业务的快速扩张,员工需求和成本都在增加。“公司刚开始做生意的时候,规模有点大。”在一位暴风员工看来,增加办公空间,扩充员工,需要很大的成本。但暴风业务太大,导致资金无法聚焦核心业务。

此时,国内互联网视频行业的发展正迎来一个新的时代。2016年开始,网络视频行业发展迎来高潮,用户付费模式开始兴起。网络视频开始主要通过广告、会员和点播付费来实现。但是,暴风并没有赶上视频内容的爆炸和视频行业新的变现模式。

因为暴风影音有本地播放功能,不像网络视频那样对视频内容高度依赖。不重视版权购买,忽视独家版权的重要性,缺乏自身的内容优势和IP意识,当其他视频平台开始购买内容版权,建立大IP效应的时候,暴风逐渐开始完全失去其核心优势的影响力。

在失去了互联网行业的大本营之后,暴风的其他扩张业务线都失败了。整个2017年,暴风全方位扩张的战略陷入运营和财务困境。同样是在这一年,另一家知名互联网公司乐视,一直在从风波中吸取教训,也在遭遇资金问题。

但是冯鑫比贾跃亭幸运。2017年底,暴风集团旗下主要电视业务运营公司暴风统帅获得8亿元融资。这笔关键融资帮助暴风集团在2017年暂时走出困境。

此时,冯鑫如释重负,与媒体畅谈了一年来融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以及如何走出乐视危机的影响。冯鑫认为,2018年,暴风走出阴霾后,暴风TV和小米电视必然会正面交锋。

“回头看乐视,如果2015年乐视没有把钱花在其他事情上,专心做电视而不是汽车或者手机,大家都会觉得它是一家很棒的公司。”冯鑫说。

可惜后来的剧情并不如冯鑫预期,暴风TV也没有得到和小米电视正面PK的机会。

2018年1月,暴风科技提出了2018年全面聚焦电视业务,寻求将暴风科技电视业务整体注入上市公司的计划,以家庭互联网电视为主战场。冯鑫还亲自担任暴风统帅的首席产品官。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2018年,国内电视行业普遍下滑,暴风TV也没有逃脱厄运。处于风暴边缘的暴风TV,2018年销量只有70万台,暴风All In智能电视的计划宣告破产。

内忧外患,四面八方风波减少。

由于管理不善,暴风集团在整个2018年经历了更多的风暴。除了业绩亏损,投资人撤资、高管离职、转型困难、市值持续下滑等一系列问题不断涌现,暴风集团开始全方位走下坡路。暴风集团2018年业绩报告显示,今年暴风集团营收达11.23亿元,较2017年下滑42%,利润也减少近10亿。

2018年5月9日,暴风集团向证监会申请撤回2017年启动的近18亿元定增申请,这标志着最大一笔融资计划泡汤。正如冯鑫曾经在一次内部谈话中所说,“暴风科技作为一家上市公司,已经上市三年了。因为我和我的团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能力很差,所以没有完成任何融资和并购。”暴风在企业融资上的屡屡失败,给它带来了不小的经营压力。

2018年7月,暴风魔镜的投资方方中信资本要求撤资,于是双方对簿公堂。冯鑫持有的暴风集团327万股被法院司法冻结,导致暴风集团股票跌停。根本原因是冯鑫为了避免暴风对公司的负面影响,同意了中信资本的要求,给暴风造成了4000万元的资金缺口,导致其个人股票被冻结。随后冯鑫承认自己从2015年开始在战略上犯了严重的错误,并表示公司虽然在资金方面压力很大,但依然完好无损。冯鑫仍表示,将把暴风集团的未来押在暴风TV身上,相信暴风TV将在2019年进入盈利期。

与此同时,裁员和辞职潮也来到了暴风集团。2018年7月10日左右,暴风魔镜率先裁员。7月12日,暴风体育也加入裁员行列。裁员完成后,暴风体育的员工人数已经从最高时期的130人减少到只有10人。有被裁员工向媒体表示,暴风的裁员在那一周完成。之所以这么急,是因为他们要在7月15日之后缴纳当月的社保和公积金。可见暴风的资金压力之大。

除了基层裁员,暴风集团高层也随着暴风危机陷入动荡。2017年10月,公司董事兼董秘毕辞职,王晶接任董秘一职。2018年3月,王晶辞职,董秘一职自此由董事长兼总经理冯鑫担任。2018年全年,暴风集团董事会多名成员辞职:7月2日,董事赵军辞职;7月27日,副总经理陆宁辞职;11月5日,监事长李永强辞职;11月5日,董事兼财务总监姜浩辞职。至此,冯鑫几乎是暴风集团上市前董团队的唯一成员。

到2019年3月初,暴风集团总市值为41.82亿元。虽然较春节前夕的23.13亿元增长50.9%,但较高峰期的408亿元缩水近九成。可以说,曾经市值非常耀眼的暴风集团,现在的业绩相当惨淡,营收也在持续下滑。2017年,暴风集团全年销售额19.15亿元,其中广告收入4.28亿元,暴风TV产品收入12.83亿元。2018年,暴风全年销售额11.23亿元,同比下滑41.23%,净利润亏损达10.9亿元。无论是股市还是营收,目前,暴风集团的整体情况已经跌到了最低点。

回顾暴风的核心业务,曾经红极一时的暴风影音在视频平台的竞争中日益边缘化,暴风魔镜的VR概念也被时间证明是一个虚假的风口。暴风秀场、暴风影业、暴风体育更是昙花一现。产品和各方面业绩全面缩减,公司岌岌可危。

从400亿到40亿,毫无疑问,暴风现在是在全方位的下滑中迷失。从巅峰到低谷,我们不知道冯鑫会不会像过去一样盲目扩张和决策,也不知道这场风波能不能走出来。但无论如何,作为伴随暴风影音成长的一代人,我们不希望暴风真的成为下一个“乐视”。

【本文由互联网分析师Paul Yu Pin原创。请不要从任何渠道或平台转载。违者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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