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天兄弟情深，第二天灾难就开始了。或许，是关于优酷和腾讯视频在第九届中国网络视听大会上的你来我往。
针对短视频侵犯长视频内容版权的问题，优酷总裁樊路远在6月3日的演讲中处处表示，长视频内容被短视频平台窃取，让长视频平台的日子不好过。“三年前更风光，现在不同了。哔哩哔哩大哥市值是爱奇艺大哥加腾讯大哥加我打7折。”樊路远进一步问:“我们三家什么时候能盈利？按照现在的生活环境，‘指日可待’简直是痴心妄想。”
然后，樊路远从历史的角度切入分析。他指出，十年前，他还没入行的时候，长视频也经历了野蛮生长期。“谁有好节目，谁就偷着播。之后又说盗播侵权，36小时内下线。但流量是收获的，下线没用。”
优酷亲切地称腾讯为“大哥”，从长视频平台利益角度炮轰短视频平台，但腾讯似乎并不买账。6月4日，腾讯副总裁、企鹅影业CEO孙忠怀就短视频侵权问题发表讲话，并特意补充了一段讲话文件中没有的历史:“现在一种新型的盗版现象已经在全行业广泛出现。十年前，优酷...不能被命名...第一代长视频网站曾经盗版严重。”
腾讯翻出旧账，以史攻史。回顾爱幼腾三家的发展历史，以UGC起家的优酷没能赶上UGC短视频的红利。爱奇艺和腾讯在版权上疯狂“烧钱”却始终没有盈利。难以追上的心痛与难以盈利的沉闷痛苦叠加在一起。爱佑腾似乎确实有喊“哎哟”的理由。
优酷:时机不对？
几乎所有十年前以UGC起家的视频网站，都因为版权问题陷入了漩涡。优酷也不例外。
2005年左右，以优酷、土豆为首的第一代长视频网站开始运营。优酷和土豆都依靠用户上传的视频来吸引流量，类似于YouTube。当时土豆网的口号是“每个人都是生活的导演”，这和目前抖音快b的立足点非常相似。
第一代长视频网站迅速获得了市场的青睐。优酷2010年在纽交所上市，土豆2011年在纳斯达克上市。尽管他们有市场优势，但是UGC的巨量劣质内容占用了大量的带宽成本。当时，在服务器和带宽需要消耗巨额运营资金的情况下，优酷和土豆还很难仅靠广告收入盈利。
碾压优酷等第一代长视频网站的是版权。用户上传的内容很多不是真实用户创作的，而是盗版侵权视频，很容易引发版权纠纷。
2009年9月，激动网、优朋普勒、搜狐视频等三家企业联合国内110家互联网视频著作权人，共同成立了“中国网络视频反盗版联盟”。根据联盟成立仪式上公布的信息，打着“网友上传”旗号进行盗版的视频分享网站已经成为“盗版基地”，在优酷、土豆、迅雷等网站涉嫌盗版的电视剧超过1000部，将向优酷索赔5000万至1亿元。
2010年11月，国家广电总局发布《广播电影电视知识产权战略实施意见》，重点打击影视作品侵权行为，大量盗版美剧、韩剧、日剧下线。随着版权政策的收紧，失去了优质内容的视频分享网站不得不选择花巨资购买版权内容，向下一个热门的PGC长视频网站转型。
图片来源:广电总局官网优酷、土豆位列其中。然而影视剧版权价格高昂，两个网站陷入了无休止的互相指责盗版的车轮战。竞争之时，腾讯背靠的爱奇艺，腾讯背靠的腾讯视频，都进入了导演视频，但优酷和土豆买版权的钱远不如腾讯。
优质内容被高价砍掉。长此以往，用户迟早会流失。2012年，优酷和土豆以100%换股方式合并。当时两个网站的用户数量已经超过4亿。合并后，优酷走上了与爱奇艺、腾讯视频的版权大战之路。但是因为资金跟不上，跟不上爱奇艺和腾讯。
另一方面，曾经的起点UGC在优酷的行业中逐渐边缘化。对视频创作者的扶持日益减少，大量优质创作者流失。一些创作者的下一个着力点是樊路远“希望专注于原创短视频”的哔哩哔哩。导演敖，知名游戏人，优酷出身。直到2017年，他才转向哔哩哔哩。
在行业转向短视频的时候，优酷已经彻底变成了类似爱奇艺、腾讯视频的长视频平台。风水轮流转，被UGC版权问题困扰的优酷站到了过去自己的对立面。
爱奇艺腾讯:听，烧钱的声音
如果说优酷身上有UGC的基因，那么爱奇艺和腾讯视频从一开始就把PGC放在了第一位。
爱奇艺于2010年4月上线，从一开始就实现了“高清画质”和“正版授权”的目标。为了获得优质内容的版权，爱奇艺迅速走上了“买中买”的道路。2014年，爱奇艺宣布购买1000部好莱坞电影在中国的网络发行权；2015年，爱奇艺拿下了多档国内外热门综艺的版权，播出了《火中涅槃》、《华钱毂》等有影响力的剧集，并购买了东洋动画100多部动画作品。
与爱奇艺类似，2011年上线的腾讯视频也斥巨资购买国内外影视剧版权。2013年4月，腾讯与BBC Worldwide等六大制作公司达成引进英剧资源合作；2014年11月，腾讯视频与HBO展开战略合作，独家引进《权力的游戏》、《新闻编辑室》、《兄弟》、《木板路帝国》等多部剧。
毫无疑问，买版权“烧钱”。爱奇艺2020年财报显示，从2018年上市到2020年，公司营业收入从249亿上升到297亿，但仍处于亏损状态。内容成本从2016年的75亿增长到2019年的222亿，2020年下降到209亿。
再比如，由于几家视频网站对优质内容的争夺，一部热播剧的版权价格也在上涨。2011年，乐视以2000万元买下《宫中皇后》独家版权。2019年，腾讯视频斥资13亿元购买了同系列影视剧《如意宫御爱》的独家版权。
《权力的游戏》剧照成本上涨有目共睹，但营收形式并不乐观。以爱奇艺为例，会员服务和广告收入是长视频平台的主要收入来源。但从2018年上市到2020年，爱奇艺会员服务收入从106亿增长到164.9亿，广告收入从93亿下降到68亿。值得注意的是，2020年第三季度，爱奇艺会员总数为1.048亿，去年同期为1.058亿。成员人数的上限正在逼近。
长视频平台开始在会员涨价上做文章。然而，每次视频网站宣布提高会员费，都会经历一场舆论风暴。2019年，爱奇艺和腾讯视频在热播剧《生活的喜悦》开始点播。在订阅会员的基础上，交50元可以提前解锁6集。而爱奇艺视频分别在2020年11月和2021年3月宣布会员涨价。
用户对涨价的抱怨每次都是一样的:价格涨了，视频质量却不涨。《2020年网络原创节目发展分析报告》调查显示，虽然VOD模式已经运行两年，但支持这种模式的用户不足三成。
一边是高昂的版权费，一边是来自增长瓶颈的营收。在视频行业沉浮近十年后，爱友腾仍在寻找专业长视频内容的盈利方法。
视频长度之战:拳打伤高手
爱腾在长视频上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商业模式，用户偏好转向了短视频。
《中国视听新媒体发展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底，短视频、电商直播等其他收入已达2113.13亿元，同比增长87.18%。来自广电总局的统计公报显示，2020年，网络视听用户付费、节目版权等服务收入达到830.8亿元，同比增长36.36%。
相比36.36%，哪种形式的流量更大是显而易见的。最让长视频平台难受的是，它可能不是更早赌错了赛道，而是自己烧钱亏钱，却为别人贡献了流量和营收。
6月8日，在第27届上海电视节互联网影视峰会上，广电总局监管中心副主任肖克荣发布了《2020原创网络节目发展分析报告》。在谈到短视频时，他表示，他们收集了2020年1月1日之后上线的46万个点击量超过100万的热门短视频。这些短视频来自11384个账号。在所有收集到的短视频中，12.4%与影视相关，数量仅次于社交短视频。
在同一份报告中，网剧观众分析写道，“2020年，只有10%的受访者能够完整观看剧集，90%的受访者在观看剧集时使用过多次观看或跳过功能。主要原因在于剧情拖沓和泛滥。因为剧情没意思或者被采访人没时间，超过20%的人使用倍速功能。”
更微妙的是，《2021年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显示，人均短视频日使用时长超过微信等即时通讯软件，超过60%的观众观看网络视频节目是因为短视频。
长视频平台“讨厌”短视频平台用自己的内容拿走流量，却又不得不“依赖”短视频平台获取流量。在这样的背景下，爱奇艺一直在制作，腾讯大力推广微视和微信视频号，优酷也在首页增加了短视频入口。三大平台也不断加大UGC打造的激励计划，试图将自己的IP握在自己手中，用“长+短”的运营模式，将长短视频互相引流。
不可否认，抖音快b等短视频平台上确实存在大量侵犯版权的影视片段，版权也是迫使短视频平台停止上传自有IP内容，从而聚集IP流量的最佳工具之一。10年前，优酷和土豆因巨额版权费而改变商业模式，拥抱版权完善的视频内容。那么面对同样的情况，现在的短视频平台可能也会走同样的路。
但是引流能力无论是时间还是微视都比不上Tik Tok 6亿的DAU。在自己的短视频平台能够独立之前，长视频平台是否可以放弃摇一摇快B等短视频平台的引流功能？
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或许在版权问题还没有形成行业共识，找到合适的解决方案之前，爱友腾还得“痛”一会儿。
